跑!快跑!!
在拉開帳子門的一瞬間,獪嶽腦海中隻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然而持續一天的高強度奔跑讓獪嶽的雙腿已經力竭,此刻能撐著自己不倒下就耗儘了力氣。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惡鬼三兩口吃完手中的肉,接著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
獪嶽的靈魂拚命叫囂著逃離,可□□已經全然罷工,竟冇辦法再邁出一步。
眼前食人的惡鬼越來越近,隻要惡鬼的爪子向前撕扯,自己就會化作它鬼爪中的一攤碎肉。
怎麼辦?!!他甚至冇有了逃跑的力氣!
危急關頭下,他的心臟極速跳動,泵出來的血液極速地在身體內部流淌,壓榨著身體裡的每一塊疲憊的肌肉。
肺泡也在極速地收縮,大量的氣體順著呼吸道來到身體中,再由血液將氧氣帶到全身。
他疲憊的身體在努力迴應他尖叫的靈魂。
麵前的惡鬼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伸出的爪子停頓了一下。
“哦?你是鬼殺隊的劍士嗎?”這個臉上有著工字型刺青的鬼手托下巴,仔細地觀察了獪嶽的身形與裝扮。
“不像,我冇見過鬼殺隊有這麼小的小不點。
”
獪嶽感覺全身都要燃燒起來了,快速且大量的氣體交換讓自己疲憊到麻木的雙腿又有了力量。
他注意到了木屋內斜靠在牆壁上的斧頭,發熱的大腦反而讓他的行動更加的果斷。
他急速上前,雙手抓握住抓住斧柄後一個轉身,藉助身體扭轉的力量將斧頭鋒利的利刃砍在了惡鬼身上!
成功了!!
獪嶽看著眼前被劈入惡鬼身體中的斧頭,心中的緊張被欣喜占據了一點。
對的,就這樣!再用斧子砍兩三下,他就可以從惡鬼手中逃出去了!
“……呼、呼!”
獪嶽雙手抓著斧柄,正要將斧頭拔出來再來一擊,結果眼前惡鬼的背影伸出了右手,向著自己襲來,那指甲鋒利且帶著刺青的鬼手將自己連帶著插在鬼背後的斧頭,一起從背上拔了下來。
“而且你冇有日輪刀,也冇有鬼殺隊的傢夥會用這種對鬼冇任何效果的武器砍上來。
”
那隻抓住獪嶽的手專門停頓了一下,好讓獪嶽眼睜睜看到拔出斧頭後,惡鬼背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留一絲痕跡。
見到這一幕,獪嶽極速的呼吸節奏亂掉了,體內高速流動的血液也緩慢下來,整個人的全身肌肉都火辣辣的痛,肺部更像是漏水的氣球一般,一呼一吸間都帶著可怖的灼燒感。
惡鬼將斧頭扔到一邊,單手抓住獪嶽的脖子:“你看,我就說,這不是連呼吸都亂掉了嗎?”
“真是的,何必掙紮,乖乖被我吃掉就好了……”這惡鬼好似談性大發,將獪嶽掐著脖子拽起來,舉到了眼前:“要我說,你該認命。
你看,中午僥倖從我手中逃脫,晚上就又送到了我嘴裡。
這是天上的神仙想讓你去死呢!死在我嘴裡也好,還讓我美餐一頓,也算是攢了你的功德……”
獪嶽拚命地掰抓著自己脖頸的手。
他的四肢本就冇有了力氣,在缺氧的情況下,大腦也開始暈眩。
難道……真的是……天上的神仙,想讓他死嗎?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麵。
父母去世被關到家裡差點餓死、送到親戚家後差點被打死、過河踩空栽倒河裡差點溺水死掉、從水中爬上來發燒又差點死掉……如果是神仙的旨意,那天上的神仙,該有多恨他呢?
他也恨啊,他恨世界上活下來了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要死他一個?
不行,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他要活下去!
獪嶽的手努力地掰著掐他脖頸的手指,然而缺氧讓他逐漸失了力氣,手臂向下垂落,逐漸失去了聲息。
“誒?這就死掉了嗎?真是無趣呢。
”感受著手中的掙紮逐漸微弱,惡鬼也掃興地收打算將手中的小孩撕扯開吃掉。
正在此時,一陣黃色的電光極速而來,下一秒,惡鬼隻覺得手臂一痛,他抓著獪嶽的手臂就掉了下來。
善逸在半空中攬腰接過隨著惡鬼的手臂一起掉下來的人,落地後抱著師兄的上半身檢視情況。
“師兄!你冇事吧師兄!!”善逸遠遠看見自己的師兄被惡鬼抓著脖子提在手中氣息也十分微弱,差點冇被嚇死。
幸好,自家師兄的氣息雖然十分微弱,但心臟依然在努力跳動。
善逸將師兄放在了裡小屋不遠的樹下,轉而看向將師兄變成這幅樣子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將師兄變成這樣的嗎?”
“終於來了個鬼殺隊的劍士了啊……”惡鬼,也就是下弦六釜鵺,另一隻手將被砍下的手臂撿了起來,將斷口接上,在鬼的恢複能力下手臂很快長好。
隨即,他看向出聲的人。
“什麼嘛,還是個小鬼啊……雖然看你這刀,確實是鬼殺隊的。
”釜鵺打量著這個開口的金藍髮小孩,和剛剛的小孩差不多高,腰間彆著日輪刀,身上卻冇有穿鬼殺隊隊服,隻穿著浴衣,腳上踩著木屐,就莽撞地來救自己的師兄了。
“你剛剛的動作很好哦?可比你師兄好多了。
他甚至冇有日輪刀呢!”年齡小,加上穿著也很不便,除了眼神特彆駭人之外,完全就是逞英雄的小孩。
釜鵺並冇有將眼前這個小孩子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隻不過是今晚加餐一頓這樣的事。
“不過你師兄在我手中掙紮的動作很大哦~想要將斧頭砍到我身體裡時的動作也很帥氣。
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他發現斧頭冇辦法砍傷我時絕望的眼神。
啊啦,真是可愛。
”釜鵺微微蜷縮起自己抓住過獪嶽的右手,似是在回憶當時的手感。
“他真的好想活下來啊!可惜,你們兩個今天晚上都活不了了。
呐,拖把頭,我還挺喜歡你師兄的。
”釜鵺咂了咂嘴,可惜道:“真遺憾,如果我有那位大人的準許就好了。
我應該把他轉化為鬼的。
憑那個小子那麼強烈的生存**,不變鬼就死掉,他肯定會選擇被我變成鬼的……”
釜鵺講著,忽然一陣不妙的預感,他微微側頭,刺眼的電光在他的臉側亮起,下一刻一道雷光閃過,自己的頭就被削掉了半截,滑落到了地上。
“什麼?!”釜鵺感受著自己錯亂的視線,還與身體相連的那一半頭顱震驚地看向身後的拖把頭小子。
速度快到他根本冇有反應的時間!
善逸轉頭,看到那個眼睛裡寫著下弦六的鬼隻是被斬掉了一半的頭顱,冇被完全的殺死,輕嘖了一聲。
“我說啊,你們做鬼的,一個二個總是盯著彆人的師兄乾什麼?”善逸明亮的眼睛陰沉沉的,月光打下來,頭髮的陰影映在上半邊臉上,顯得他纔是要吃人的那個。
“!!你這個小鬼!!”
被砍掉的半邊臉已經完全碎裂在了地上,根本冇辦法再拚回來,就連剩下的半邊頭顱也如裂開般疼痛。
下弦的恢複速度完全比不上上弦,像是曾經在無限列車上見到的上三猗窩座的恢複速度更不是每個鬼都有的。
被善逸削臉的釜鵺隻能等待自己的臉緩慢的恢複回來。
釜鵺被完全激怒,也不敢在輕視這個差點將他的頭顱斬落的小鬼。
他不管還冇恢複的腦袋,直接展開了自己藏在後背的翅膀。
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翅膀邊沿帶著紅色,扇動起的風像是揮舞的利刃,帶著能割開麵板的鋒利。
“本來不想和你使出全力的,但是小鬼,你惹怒我了!哈哈哈!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吧!”釜鵺剩下的那隻眼中充滿了血絲,雙手雙腳變成如鷹隼般的利爪,鋒利的指甲之間帶著綠色的弧光:“血鬼術-鵺刃!”
展開翅膀飛致半空的釜鵺雙手在空氣中劃出弧線,隨即兩道綠色的風刃就朝著我妻善逸的方向斬了過去!
善逸輕鬆地躲過那兩道風刃,冇落到他身上的風刃轉而在土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斬擊痕跡。
“哈?有點能耐嘛,小鬼~”釜鵺笑道:“那麼,這招,你能躲過嗎?”
“鵺刃-連擊斬!”
釜鵺的雙手快速揮動,連續地使出風刃攻擊,追著善逸的方向,那些風刃每一招都能夠將躲閃不及的人劈成兩半。
善逸用雷呼的方式快速移動著,遊刃有餘地躲過這麼多道攻擊,甚至還有閒心關注自家師兄有冇有被戰局影響,需不需要自己將釜鵺拉扯到彆的地方戰鬥。
釜鵺的風刃是極快的,換個鬼殺隊劍士來都冇辦法在這樣密集的風刃中毫髮無傷。
然而,風能夠很快,但是風快不過閃電。
善逸的每一步都帶著電光,輕鬆且悠閒,好似他身後追著的不是要人命的風刃,而是一群咬不到人的小狗。
善逸就這樣躲開風刃的情況下默默靠近了釜鵺:“好了嗎?之後該我了!”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
善逸雙腿發力,踩著身旁的樹木,如一道迅捷的閃電一般,眨眼到達了惡鬼身邊。
在半空中的釜鵺根本來不及躲避,危機關頭他隻能調整姿勢,將自己的身體側開,下一瞬,雷光已至,我妻善逸帶著閃雷的日輪刀直接削掉了釜鵺的半邊翅膀。
“呃!!”釜鵺在半空中失去翅膀,摔下來的途中,善逸再次斬出一擊,將釜鵺的另一隻翅膀也砍了下來。
落地後,善逸還想直接斬出第三刀,將惡鬼的頭顱直接砍掉。
冇想到地上的下弦六突然冒出一陣綠光,下一秒,一隻縮小了一圈的下弦六在善逸十米遠的位置出現。
善逸低頭,發現地上的惡鬼已經變成了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