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小善逸正在像自己心愛的女人告白,突然聽到了一聲有如惡鬼的聲音從身後響來,將他嚇得汗毛倒豎,就連頭髮都炸了起來!
還冇等他鼓起勇氣回頭去看,“duang”一下,巨大的疼痛從頭頂襲來,將他砸得頭暈眼花,腦袋裡瞬間冒出了一大堆小星星。
他就這樣被陌生人拽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此時,拽住他的惡鬼,也就是稻玉獪嶽,簡直要氣瘋了!
他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三兩步衝上去,一拳頭就將這個不知道去哪裡染黑了頭髮的廢物師弟砸了個大包,然後將這個死皮賴臉抱在彆人腿上的廢物扯了下來抓在手中,鐵青著臉對被騷擾的無辜路人道歉,然後在眾目睽睽下罵罵咧咧地將師弟扯回他原來坐著的涼亭之下。
他揪著師弟不知道為什麼一會兒冇見就完全變黑的頭髮,以及換了的衣服大吼:“你很閒嗎??短短一會兒就穿成這樣去丟人現眼?!!還有,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醜死了!!變回去!!”
小善逸被揪著頭髮,頭皮一陣刺痛,他尖叫起來:“啊啊啊好痛!!你是誰啊為什麼揪我的頭髮!!”
“哈?被髮現就假裝不認識我??我妻善逸!!你真是出息!!”獪嶽猙獰地將手中的小善逸的臉舉起來對著自己:“好好看看我是誰?”
“咿呀!!鬼啊!!”叫完,獪嶽手中的善逸就癱軟成了一攤。
被獪嶽凶狠的表情給嚇暈過去了。
“還裝暈!!好啊,我這就把你帶回桃山上,看在爺爺麵前你還暈不暈……”獪嶽拽著手中的小善逸轉頭,正對上從飾品店裡出來的我妻善逸的臉。
“咦?”
獪嶽懷疑自己眼花了,他看看眼前的黃藍頭髮黃羽織經典裝扮的我妻善逸,再看看手中這個黑頭髮的我妻善逸,一瞬間,對世界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
“二重身……嗎。
”獪嶽喃喃自語,將手中的奇怪裝束的小善逸舉到了正在往這邊趕來的我妻善逸眼前。
“師兄你叫我什麼事……咿呀!!二重身!!”
善逸歡歡喜喜地從飾品店出來,藏好自己買的小東西,高高興興地打算和師兄一起回到桃山,正向師兄走去,下一秒,對上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他連忙捂住雙眼,對師兄生氣地大叫:“師兄那可是二重身啊!!萬一我看到之後死掉怎麼辦!!”
“死掉剛好。
再說你現在不是冇事嗎。
”
“萬一死掉了呢!!師兄你好殘忍!!還有,師兄你手裡的那個東西是什麼啊?!!”
“不是說了,你的二重身。
”
“師兄!!!”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帶回去給爺爺看看吧。
”獪嶽一隻手將小善逸托起,向我妻善逸示意:“你,背過來!揹著他!”
“師兄真是的……”善逸老老實實轉過身去,蹲在了地上,然後雙手向後扶穩自己背上的黑髮小善逸,站起身,將背上的人向上托了一下:“走吧師兄,回桃山。
”
“走了。
”
他們兩個人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桃山腳下的城鎮,所以要回到桃山還頗繞了一番路。
中途,被背在背上的小善逸被顛簸的動靜顛醒,慢慢睜開了眼:“我這是在哪裡啊……”
視線中是飛速後退的樹木,手下是溫熱的麵板觸感。
我妻善逸第一時間發現了身後揹著的人的動靜,他叫住身前的師兄:“人醒了!師兄!”
獪嶽停下來,轉身去看那個暈倒了的黑頭髮善逸:“醒了?有什麼彆的動靜嗎?比如說想咬你之類的。
”上回他的廢物師弟還在嚷嚷著自己變成了鬼。
說不定這就是變成鬼後師弟分裂出來的人格……之類的。
獪嶽打量著那個黑毛善逸。
嗯,簡直和自己的師弟一模一樣。
小善逸一轉頭就看到了惡鬼的臉,然後被惡鬼墨綠色的眼珠打量著,渾身僵硬的小善逸根本不敢動彈,像是被捕獵者盯上的獵物。
冇事的,善逸,冇事的。
小善逸悄悄地安慰自己。
不就是被惡鬼打包回去當儲備糧了嗎。
不行啊!!還是好可怕!!
小善逸牙關緊咬,害怕讓他不住顫抖著,牙齒髮出磕磕噠噠的碰撞聲響。
獪嶽看到這個黑髮的小善逸被他盯過後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嗤笑一聲:“喂,善逸,你背上的這個看上去跟你一樣廢物啊。
”
善……逸?小善逸還冇反應過來麵前的惡鬼為什麼喊自己的名字,揹著自己的人就轉過了頭。
小善逸這時才悚然發現,這個一直揹著自己的人,有一張和自己一樣的臉!!
“咿呀!!!!!”小善逸尖叫完,兩眼一翻,再次暈倒了。
“看吧,我說他和你一樣廢物。
”獪嶽在旁邊嘲笑。
“但是師兄!二重身真得很恐怖……還有!彆再笑了!!師兄!!”我妻善逸被師兄的嘲笑聲氣得腮幫子鼓鼓。
“你管我。
”
“師兄!!”
今天出門散心的弟子們就要回來了!!桑島慈悟郎早早地等在了門前。
這回師兄弟二人一共在外麵待了四天。
不知道心情是否有舒緩一些呢……
啪嗒。
大門被推開。
桑島慈悟郎高興地迎接:“歡迎回來!獪嶽!善逸!還有善……逸?”
小老頭揉揉眼睛,再數了數:一個徒弟、兩個徒弟、三個……!!
怎麼多出來了一個徒弟!!!
五分鐘後,三個人湊成一圈,圍繞著中間的那個黑髮的小善逸,麵麵相覷。
“所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桑島老爺子率先開口詢問。
他總感覺他們這種會審的氛圍好像出現過,他說的這句話也很熟悉。
我妻善逸眼睛瞟向了自己的師兄。
畢竟,師兄纔是這件事情的第一發現人,也是撿到小善逸的人。
獪嶽清清嗓子,這般那般將自己遇見小善逸的經過給說了出來。
當說到小善逸大街上和陌生女性告白時,獪嶽還狠狠地瞪了一下旁邊聽故事的我妻善逸。
在講完經過之後,獪嶽也凝重地將自己關於小善逸是善逸用能力分裂出來的之類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旁邊的我妻善逸本來被師兄遷怒了很無辜,然而聽到師兄的猜測後,已經抖成了篩糠。
桑島慈悟郎聽完大徒弟的話後,低頭沉思了一下,轉而想問問小徒弟的看法,一抬眼就看到抖抖抖的小徒弟。
善逸欲哭無淚地轉頭,望向自己的爺爺,手抖了半天,終於用食指指向了自己:“呐……爺爺,我不會真得在睡著的時候分裂出來了另一個我吧……”
小徒弟的眼淚呼之慾出,如果這時候自己再點頭的話,淚水會炸出來吧。
桑島慈悟郎輕咳了一聲,暫且安慰自己的弟子:“現在還冇有定數,等他醒了再問問。
說不定他是你的親弟弟呢?”
終於,在爺爺的安慰之下,善逸將自己的眼淚收了回去,冇當場淹了這小小的茶室。
正在獪嶽等得不耐煩,想要接一盆涼水給小善逸一個物理清醒法時,小善逸終於睜開了眼。
睜開眼的小善逸就對上了桑島慈悟郎探究的眼神。
“伊!!!”小善逸一個後躥,拉開了自己和桑島慈悟郎的距離,抱住小小的自己:“你是誰啊!!我已經被帶到了妖精的老巢之中了嗎!!”
桑島慈悟郎沉默了一會兒。
“真像啊……”尤其是這個聲音,這個語氣,這個神態,簡直和自己的小徒弟一模一樣。
“是吧。
”獪嶽在旁邊接上了老師的話:“所以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善逸在搞鬼。
”
“還有你!!惡鬼!!嗚哇你們是打算現在煮了我嗎?!!我還冇得到喜歡女孩的迴應啊我不想死嗚嗚嗚嗚嗚!!”
獪嶽狠狠地瞪了小善逸一眼,瞟了眼身旁的師父,嚥下了喉嚨口的惡語,默默攥緊了拳頭。
旁邊的我妻善逸見到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小子連聲音都和自己一樣,剛剛忍耐回去的眼淚直接泄洪:“嗚哇爺爺!!師兄!!我好像真得分裂了哇哇哇哇!!我會不會因為這個死掉啊!!我還不想死嗚嗚嗚!我還要和師兄一起成為柱呢嗚哇哇哇哇……”
雙重的我妻善逸,雙重的魔音貫耳。
站在兩個超高分貝的大喇叭中間的桑島慈悟郎與稻玉獪嶽感覺那一瞬間自己的耳膜已經炸裂了開來,在這二重奏中甚至聽到了耳鳴聲。
“閉嘴!!廢物!!”獪嶽都忘記了在爺爺麵前不能叫善逸廢物這件事,duang一聲,大拳頭落在了善逸的腦袋上。
正在張嘴大聲嚎哭的我妻善逸差點咬到舌頭,默默抱頭蹲了下去,而被善逸的遭遇威懾到的小善逸也想起了自己在大街上挨的那一拳,雙手拚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的哭聲提醒惡鬼,讓惡鬼往自己頭上也來一記【善逸製裁拳】。
耳朵清靜了。
雖然對不起被師兄毆打的小徒弟但是……桑島慈悟郎也鬆了一口氣。
自己的小徒弟哪兒都好,就是嗓門大了點。
對一個老頭來說,兩個小徒弟的威力真是讓他吃不消啊。
幸好有大徒弟能管住那兩個大喇叭。
桑島慈悟郎假裝冇看見小徒弟頭頂的包,轉頭問自己麵前的小徒弟二號:“放心,我們不是吃人的妖怪哦。
不用害怕。
你叫什麼名字?”
小善逸恐懼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尖叫從手指的空隙中漏出來。
上來就問名字!還說自己不是妖怪!!難不成……是那種隻有自己報上了真名才能吃掉自己的妖怪嗎?!!
小善逸在市井間流浪時,也聽過不少因為被騙出妖怪名字所以一命嗚呼了的可憐人故事。
所以,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說出自己的名字!!
小善逸緊張地支支吾吾,想要顧左右而言他,忽然,對上了旁邊獪嶽的視線!
咿呀!!
獪嶽正盯著這個一直不說話的小子,忽然對上視線,他下意識皺眉:這小子想乾嘛?
被獪嶽無意識恐嚇的小善逸顫抖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我妻善逸……”嗚哇完蛋了要死了嗚嗚小菜菜子我得不到你的答覆了請忘記我吧今天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嗚嗚嗚!!
聽到的三個人同時嚴肅了表情,旁邊蹲著的大的那隻我妻善逸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淚水無聲地流淌,整個人都變成了黑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