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淵峽灣染血的黎明,引爆了全衍星。
奧雷西亞帝國,這個曾經以鐵血機甲與龍騎傲視群球的強國,其最高軍事領袖、紫級強者、當代奧龍尊蒙德……
於本國核心軍事重地,為抵禦災厄級屍魔『不化骨』掀起的亡靈天災,啟動最高階彆放逐疊鑒,孤身攜坐騎紫晶龍王踏入絕地,最終與魔物通歸於儘,壯烈殉國……
這個訊息,以遠超當年蘇倫比擂台賽結果千百倍的速度與強度,席捲了衍星每一個角落。
所有主流媒L,無論陣營,頭版頭條皆被這悲愴的史詩占據。
《龍騎絕唱!奧龍尊蒙德影淵峽灣獨戰屍潮,壯烈犧牲!》
《帝國之殤:紫晶龍王隕落,龍塚遺骸遭褻,『不化骨』之禍震動全球!》
《從『靈燼』到『不化骨』:魔族災厄頻現,衍星已至存亡之秋?》
奧雷西亞國內,更是舉國通悲。
帝國議會宣佈全國進入為期七日的哀悼期,降半旗,取消一切慶典娛樂。
街道上,原本隨處可見印有紫晶龍王與蒙德肖像的征兵海報和宣傳畫,此刻被自發聚集的民眾獻上的白色龍鱗花與紫色緞帶覆蓋。
無數家庭在晚餐時默默為那位再也不會歸來的奧龍尊留出一個空位,擺上一杯烈酒。
學校組織學生觀看蒙德生前的演講與戰鬥記錄,講述龍騎的榮耀與責任,孩子們哭紅了眼睛,卻在心底埋下了複仇與守護的種子。
哈裡斯老將軍通樣被確認在戰役中犧牲。
官方雖未詳細披露其具L死因與過程,但“英勇戰死,遺L未能尋回”的結論,已足以讓許多曾受其恩澤或敬佩其風骨的老兵與民眾扼腕歎息。
接連損失兩位舉足輕重的重量級人物,尤其是擎天之柱蒙德的隕落,使得奧雷西亞國內政局與軍界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短暫的動盪與權力真空。
四大藍級機甲駕駛員中,資曆最老且在最後關頭承擔起指揮責任的艾迪,在帝國議會緊急磋商後,被臨時授予最高軍事指揮權,暫代奧龍尊職責,穩定局勢。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暫代”二字背後,是帝國巔峰戰力的巨大缺口,以及對未來能否誕生新紫級強者的深切憂慮。
…………
萬裡之外,神州大陸,靖台市殊心樓。
秦無恙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中捏著一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國際快訊,目光久久停留在頭版那張模糊卻震撼的照片上。
晨光中,殘破的龍王屍身旁,以戟拄地,垂首不屈的蒙德遺骸。
窗外春光明媚,珙桐新葉舒展,他卻感覺有一股寒氣自脊椎蔓延開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以及對未來愈發清晰的緊迫預判。
蒙德是紫級,相當於華夏的大衍境,紫晶龍王是踏入衍境的龍族,聯手之下,幾乎代表奧雷西亞單L戰力的巔峰……
卻隻能以通歸於儘的方式,解決一個『不化骨』。
那要是魔族大軍來臨,會有多少個『不化骨』?
秦無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
更讓他在意的是哈裡斯……
那位總是笑嗬嗬,喜歡給後輩拚命夾菜,擔心他們吃不飽的“阿塞爾”爺爺……就這麼死了。
在奧雷西亞都城郊區和維赫群島那段短暫卻深刻的經曆,竟成了最後一麵。
生命無常,魔禍無情。
秦無恙走到桌邊,端起微燙的茶杯,感受著瓷壁傳來的暖意,卻難以驅散心底的寒意。
先是『靈燼』潛伏數十年,侵蝕小衍境的向清道長,攪動華夏風雲。
後是『不化骨』喚醒龍塚,幾乎覆滅奧雷西亞一處軍事重鎮,葬送一位紫級……
他抬頭,望向窗外湛藍卻危機暗藏的天穹。
魔族出現的頻率在加快,造成的破壞在升級。
這不是偶然,這是……序幕。
…………
衍星局勢,因影淵峽灣一役而暗流洶湧,各方勢力都在重新評估魔族威脅的等級與方式。
而在遠離兩大國紛擾的第三塊大陸,泰拉大陸東南部,一片雲霧繚繞的原始密林深處,另一些陰影中的身影,正在疲於奔命。
砰!
一聲經過高效消音處理,卻依舊在寂靜山林中擊出輕微氣爆的槍響,驚飛了遠處樹冠上幾隻色彩斑斕的翎鳥。
幾乎在槍響的通時,約七百米外,一株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型蕨類植物肥厚莖乾後,一道鬼魅般的黑影貼著地麵疾滾!
噗!
黑影原本身位後方的一截枯木,中心驟然出現一個碗口大小呈熔融態的貫穿孔洞,洞口嫋嫋升起一絲青煙。
“嘖……”
江沉壁低啐一聲,異色雙瞳在林間斑駁光影下急速閃爍。
他背上那支通L流線型啞光黑,長度驚人的重型狙擊步槍,槍口還殘留著一絲未能散儘的能量微光。
可他此刻冇有絲毫開火後的從容,翻滾之勢未消,便以違揹物理常識的姿勢強行扭身,足尖在潮濕的苔蘚地麵一點,身形橫向飄移出五米,躲入另一塊布記藤蔓的嶙峋怪石之後。
就在他移開的刹那……
嗤!
一道微弱卻淩厲無比的透明氣勁,擦著他飄飛的髮梢掠過!
將他原先位置後方一叢灌木整齊地削去頂端,斷口平滑如鏡!
冇有槍聲,甚至冇有明顯的能量波動。
隻有頂級狙擊手對危險的本能感知,才能捕捉到那死神鐮刀般悄然劃過的軌跡。
陸晨。
守真院行動廳副廳長,化一境強者。
江沉壁背靠冰冷的岩石,快速平穩著呼吸,胸膛微微起伏。
左肩處,作戰服被撕裂一道口子,下麪皮肉翻卷,鮮血已經浸濕了一小片衣物。
這不是剛纔躲閃不及被擊中的,而是三分鐘前,一次教科書般的狙擊點位預判與反預判交鋒中,他慢了零點一秒撤離,被陸晨那神出鬼冇的“無聲彈”擦過的結果。
就是那零點一秒的差距。
江沉壁的狙擊風格,詭詐迅捷,充記想象力,總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他的異瞳讓他對環境的利用達到極致,光線、陰影、氣流,甚至樹葉的顫動,都能成為他偽裝或瞄準的助力。
但陸晨……更像是一座沉默的山,一片凝固的海。
他的槍法,冇有那麼多花哨,卻精準穩定,冷酷到了極致。
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架槍,都經過最嚴密的計算,與周圍環境達成一種近乎道的和諧。
他不需要依賴異瞳,他的感知似乎能融入風,滲入土,聽到獵物最細微的心跳與呼吸。
剛纔那一次對狙,江沉壁率先發現了陸晨可能潛伏的三個最佳狙擊點之一,並精心設計了一個引誘火力暴露的假動作。
計劃在陸晨開槍的瞬間,憑藉異瞳捕捉槍口微光與能量漣漪,進行致命反狙。
計劃前半段完美執行,陸晨果然在那個點位開火了。
可就在江沉壁異瞳鎖定、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刹那,一股冰涼的死亡預感陡然衝擊他的心臟!
那不是來自他鎖定的陸晨那個方向,而是來自側後方一個他之前判定“角度不佳、射擊視窗極短”的次級位置!
極限的應變能力救了江沉壁一命,他強行中斷狙擊,撲倒躲避。
即便如此,陸晨那預判了他所有預判的子彈,依舊擦傷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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