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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輕所說的那句話，是方外人圈子裡流傳的一句詩。
代表方外人對剛開衍門新人的一種祝福，也算是一個簡單的小型歡迎儀式。
康俊皓咧嘴笑道：
“謝謝霜輕姐姐。”
而就在這時，康俊皓父親站了出來，神色有些為難，欲言又止。
“抱歉……秦先生，柳小姐，我昨晚和皓皓他媽媽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不想皓皓成為一個方外人。”
聽到這話，柳霜輕和秦無恙臉上都冇有什麼波動，隻是康俊皓很不高興。
他掀開被子，坐直身體。
“不要！為什麼啊？爸，我想成為方外人！”
曾女士連忙蹲在床邊，柔聲勸道：
“皓皓……媽媽不想你再有任何危險了，我跟爸爸都好害怕失去你，以後你想去哪裡玩爸媽都帶你去，咱們不當方外人好不好？”
柳霜輕和秦無恙在昨晚就料到康俊皓父母會這麼說。
畢竟他們剛剛經曆過康俊皓被魔族附身如此驚險的事件，又親眼看到了打鬥之後的慘狀，加上驅魔時的亂象。
剛把魔族清除，康俊皓恢複過來，又要成為方外人，以後經常跟魔族打交道。
做父母的擔心孩子，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對於窮人家的孩子，可能成為方外人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像康俊皓父母這種家裡經濟條件還算穩定，有房有車有存款，自然是希望孩子以後能夠穩定安逸一點。
安安心心唸書考個大學，有個踏實工作，不用整天提心吊膽。
可是康俊皓自己卻不這麼想。
他激動喊道：
“我不！我就要成為方外人！媽！”
康俊皓父親也蹲下身，勸道：
“皓皓，之前都是爸爸不好，冇照顧好你，才讓你被魔族附了身，我們真的不想你再有任何危險了，聽話好嗎？”
康俊皓眸中充滿倔強，執意不改。
“爸！你們乾嘛啊！”
見狀，秦無恙高聲喝止：
“好了！聽我說！”
幾人安靜下來，秦無恙麵向康俊皓父母，沉聲道：
“二位，按照規定，關於未成年人選擇是否成為方外人，其監護人確實有權乾涉，但也要充分考慮本人意願。
“方外人與魔族對抗無疑會有危險，但隻要勤奮修煉，意誌堅強，細心謹慎，就能大大降低受傷概率。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二位，皓皓八歲開衍門，說明他在衍力上的天賦極高。
“而且他足夠細心，昨天他抽屜的彈珠盒是我親自擺放回去，已經儘量還原，可他還是在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就看了出來。
“一個八歲的孩子，能夠將一個二級魘魔從體內驅逐出來，足以表明他意誌十分堅強。
“隻要能勤勉修習，一心向善，皓皓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方外人。”
說完上麵這些，秦無恙又轉向坐在床上的康俊皓。
“皓皓，你現在才八歲，開衍門有了衍力之後，能夠做到許多常人難以做到的事情。
“你會變得與眾不同，會覺得新奇，覺得興奮，個人英雄主義是每個小男孩內心的憧憬。
“可我要跟你說的是，方外人並冇有那麼好當。
“僅憑一時興起而不腳踏實地，輕則白白浪費天賦、虛度一生，重則受傷流血、危及生命，甚至禍國殃民、害人害己。
“一旦決定成為方外人，你以後就不能在普通人的學校上學，會去到守真局有專人教導，會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辛苦和艱辛。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成為方外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不隻是因為開衍門多了一層身份。
“這個身份背後所蘊含的意義和責任，纔是你要認真考慮的地方。”
跟父母還有孩子都講清利害，交待完畢後，秦無恙帶著柳霜輕離開了房間，隻留下一句話。
“我們在外麵等，你們決定好了再出來。”
…………
客廳內。
秦無恙仰靠在沙發上，兩手搭在腹部，正閉著眼休憩。
他昨晚守著康俊皓一夜未眠，此刻已感到有些疲乏。
柳霜輕坐在一旁冇有打擾。
從剛纔那番說辭裡，其實柳霜輕能感受到，秦無恙內心是希望康俊皓成為方外人的，確實是一個好苗子。
康俊皓父母不清楚，但身為方外人的柳霜輕可太清楚八歲開衍門意味著什麼。
開衍門的誘因至今不明，冇有任何研究表明和某項因素相關。
遺傳、輻射、溫度、食物等等，都無關聯。
當今方外界普遍認可的說法就是……跟體質有關。
據相關科學家的推論，衍星的大氣層與地球不同，多了一種不知名的成分。
使得在衍星上的人類，可以吸收來自宇宙外各種星辰所投射過來的能量。
而方外人修煉，也是靠吸收這股能量。
某個人的體質如果對這種能量足夠敏感，那麼就會在人生當中某一個時間點開衍門，成為方外人。
敏感度越高，代表衍力修煉的天賦越高，開衍門也就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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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的，有三歲開衍門的絕世天才。
晚的，八十幾歲開衍門也有過記錄。
開衍門越晚，也就意味著衍力修煉一途的上限越低。
康俊皓八歲開衍門，天賦已經可以算是十分頂尖。
在這個方外人早已不是什麼絕密的世界，許多孩童從小就幻想自己能夠擁有方外人的本領。
隻是這條路確實如秦無恙所言，冇有那麼好走。
僅靠著興趣和一時的衝勁遠遠不夠。
“通知局裡麵了嗎？”閉著眼的秦無恙驀然開口。
柳霜輕答道：
“已經通知了，如果他父母堅決不同意，也冇辦法，隻是著實可惜。
“這個二級魘魔附身皓皓和我們給他驅魔的過程，加快了他身體對衍力的感知。
“就算冇有這次事件，不出一兩年，皓皓也會開衍門，希望他父母能夠開明一些吧。”
秦無恙緩緩睜眼，輕聲道：
“江頭未是風波惡，彆有人間行路難。現在的世道，不管普通人還是方外人，做什麼都不容易。”
砰。
臥室門開啟。
康俊皓一家走了出來。父母在兩邊引著康俊皓來到秦無恙麵前。
看到康俊皓臉上洋溢的笑容，秦無恙和柳霜輕都不用聽後麵的話就猜到了結果。
果不其然，康俊皓父親淡淡笑道：
“我們商量好了，秦先生，皓皓既然有這個天賦，那我們還是尊重他自己的選擇，以後就麻煩你們多照顧了。”
秦無恙抬手摸了摸康俊皓頭上的烏黑秀髮，唇邊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紅塵方外俱相似，皆是世間未了棋。放心，皓皓以後還是隨時可以回家，走吧，帶他去守真局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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