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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衍門。
這是一個專業詞彙。
意思就是要覺醒衍力，即將變得不同凡響，成為方外人。
秦無恙聽到柳霜輕的話，眉眼驟揚。
這倒是一件大大出乎意料的事情。
冇想到康俊皓竟然因禍得福，迎來一場大機緣。
整個神州大陸的麵積達到四千萬平方公裡。
華夏人口數量大約20億，而登記在冊的方外人數量隻有不到5萬。
平均4萬多個普通人裡纔出一個方外人。
這個概率，比地球時代最難考的公務員上岸率還要低的多。
所以在神州大陸，成為方外人是一件極其罕見的事。
也是一件極其幸運的事。
一旁的康俊皓父親語氣急促道：
“秦先生，皓皓他這是……要變成方外人了？”
“是。”秦無恙神情嚴肅。
康俊皓父親擔憂道：“不會有事吧？”
秦無恙從容地搖了搖頭，“有我們在，不會。”
開衍門時，普通人會出現非常典型的症狀。
發燒發熱，腹部劇痛，渾身酸脹。
持續時間短則幾個小時，長則一兩天。
秦無恙望向康俊皓父親，正色道：
“我和霜輕會守在這裡，確保皓皓順利開衍門，你們倆現在要做的，是去思考到底希不希望皓皓成為方外人。”
這是一個十分認真，也十分重要的問題。
華夏律法和守真院有明確規定，凡開衍門者，本人或第一時間發現者應主動向當地守真局報案。
如果隱瞞不報，將麵臨嚴厲懲罰。
在成為方外人之後，隨時可以放棄方外人的身份，申請關閉衍門。
從此變回普通人，以後再不會有第二次開衍門的機會。
如果不放棄，將強製加入守真院，每月有固定津貼和薪水。
相當於有了一份可以乾到退休的鐵飯碗工作。
日常事務就是參與除魔、接待報案的普通人、給衍力科技裝置或者武器充能等等。
但……肯定會比大部分普通人的工作要危險，就看如何考慮。
開衍門時如果是成年人，可自行抉擇。
開衍門時如果是未成年人，將由本人和監護人協商後共同抉擇。
康俊皓父親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猶豫片刻後道：
“我跟我老婆商量一下行嗎？”
“可以。”秦無恙朝床邊走去。
話音落，康俊皓父母離開房間，去到主臥室裡。
夜幕漸漸降臨。
秦無恙和柳霜輕就這麼守在康俊皓床邊，期間康俊皓的父母進來看望了好幾次。
開衍門之所以會出現各種不適症狀，根本原因就是身體與外界自然衍力的排異反應，需要一個適應和接納的過程。
秦無恙和柳霜輕在康俊皓症狀嚴重時，會以自身衍力彙入康俊皓體內。
這些衍力已經經過人體吸收，不會引起排異反應，能夠幫助康俊皓減緩症狀。
康俊皓父母一直都還冇決定，到底要不要讓康俊皓成為方外人。
秦無恙和柳霜輕也不急，畢竟開衍門還冇結束。
夜已深，鐘錶的時針走過十二點。
康俊皓父母又是切水果，又是泡茶遞水。
最後在柳霜輕勸說下才終於上床休息。
而秦無恙和柳霜輕二人則在康俊皓房間裡閒談。
康俊皓此時正處在開衍門的階段，意識模糊，完全不知外界發生何事，隻感覺身體無比痛苦。
秦無恙站在窗邊。
柳霜輕坐在床邊，自顧自說道：
“真是冇想到，皓皓竟然能夠開衍門……”
說完，冇等到秦無恙的迴應，柳霜輕肅聲道：
“老大，有兩件事想問一下你。”
秦無恙目光望著窗外幽幽夜色，“說。”
柳霜輕側過身來，微微蹙眉。
“這次你一直在維護皓皓被魔族附身的私密性，避免透露出去被其他人知道，對皓皓未來發展不利。
“現在皓皓開了衍門，倒是正好不用再擔心這個問題。
“但……昨天上午你和小櫻在江連大學，為什麼那麼高調？那位胡老師以後該怎麼自處？”
在神州大陸，魔族兩個字一提起來就會讓普通人聞風喪膽。
如果被魔族附身，即便事後清除成功，其他人看這人也會戴上有色眼鏡，唯恐避之不及。
就像普通人看那些坐過牢的人一樣。
所以方外人在執行除魔任務時都會儘量低調行事，保護被附身之人的**。
可昨天上午秦無恙在江連大學的處理方式，讓柳霜輕不太理解。
那位胡老師，還能在江連大學繼續教書嗎？
教不了書，會不會連正常退休都做不到？
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和家人怎麼相處？
秦無恙依然望著窗外，一片靜謐幽深，隻有點點星光和幾戶熬夜冇睡的家裡還亮著燈。
“事錯在胡老師，還是學校？”
柳霜輕答：“學校。”
秦無恙淡淡道：“那便是了，既然胡老師無錯，江連大學還敢為難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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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輕秀眉上揚，恍然醒覺。
隨即她緩緩點頭，低聲道：
“懂了，那這麼看，不僅胡老師不會被針對，反而江連大學會立刻考慮給他評副教授職稱，確保他安穩退休。”
秦無恙緘口不語，相當於預設。
柳霜輕再次開口：
“昨天下午給皓皓驅魔的時候，你是怎麼知道皓皓喜歡那把紅色shouqiang的？”
秦無恙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拉開那個之前上鎖的抽屜，從裡麵拿出幾幅畫作，展示給柳霜輕看。
幾張a4紙上，畫的主題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幾個小人在打怪獸、闖關冒險、玩鬨嬉樂。
而畫的像康俊皓的那個小人，手裡無一例外都拿著一把紅色shouqiang。
柳霜輕見到畫紙，明白了怎麼回事，徐徐點頭。
“原來是這樣，還是老大你觀察細緻。”
秦無恙將畫作放回原位，合上抽屜，從書架上掏了一本兒童繪本看了起來，輕聲道：
“他爸媽在隔壁客房鋪了床，你去休息。”
柳霜輕不矯情，直接起身離去。
“好。”
…………
次日清晨。
康俊皓父母六七點鐘便起床，來到房間看望康俊皓。
昨晚他們一整晚都輾轉難眠，兒子發生了這麼大件事，他們隻迷迷糊糊睡了兩三個小時。
而一推開房門，康俊皓父母就聽到一聲清亮的大喊：
“爸！媽！”
康俊皓正背靠在床上，臉上有了血色，不再發燒，也不再腹痛，就連身上的那些傷口都已結痂，精神麵貌非常好。
秦無恙一夜未眠，此刻正站在床邊。
黎明時分的淺金色光線漫過窗台，勾勒出他英俊又略顯疲倦的側臉。
聽到康俊皓的喊聲，隔壁房間的柳霜輕也趕了過來。
她一進屋便大步走到康俊皓身邊，掀起這位八歲小男孩的衣服。
隻見在康俊皓腹部肚臍處，此刻正有一團瓶蓋大小的藍白色氤氳狀氣體隱隱浮於肌膚之下。
柳霜輕放下康俊皓的衣服，指間凝起一縷星輝般的衍力點在他眉心，微笑道：
“今朝叩門入方外，他日扶搖萬裡程，歡迎你，康俊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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