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看書就來,.超靠譜
康達醫藥和瑞輝生物的股價在納斯達克迎來了雪崩。
三天時間,兩家公司的市值加起來蒸發了近千億美元。
全球各大醫院紛紛向紅橋醫院發來技術合作申請函。
紅橋醫院門診大樓,日常運轉忙碌而有序。
二樓中醫急創中心。
張波正給一個崴了腳的高中生推拿。
手法嫻熟,沒用石膏,兩貼紅橋自製的活血化瘀膏藥貼上去,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把人打發走了。
地下一層,錢解放的工作室擴建了一倍。
幾台新送來的五軸聯動數控工具機正在轟鳴,嚴蘇和韓墨戴著護目鏡,正對微磁針的材料進行疊代測試。
院長辦公室裡。
孫立抱著計算器,手指按得飛快。「哥,開源是開源了。可咱們自留的高階特需服務,這幾天的預約量漲了十倍。那些歐洲的老錢家族,排著隊給咱們塞錢。咱們這波,名利雙收啊!」
羅明宇正看著一份病歷,沒抬頭。
「這叫上工治未病,下工治已病。」羅明宇在病歷上簽了個字,「把規則定好,比賺那點專利費強。去,把三十七號病人叫進來。」
孫立收起計算器,出門喊號。
沒一會兒,診室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老一少。
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老式綠軍裝,胸前別著幾枚褪色的軍功章。
身旁攙扶著他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背著個破舊的帆布包。
老人的走路姿勢極其怪異。
他的背佝僂成一個固定的角度,每走一步,不僅是腿在動,整個上半身就像一塊僵硬的木板一樣挪動。
沒有關節的屈伸,隻有機械的平移。
孫立看著這姿態,覺得眼熟,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大爺,您坐。」孫立搬了把椅子過去。
老人搖了搖頭,聲音像砂紙打磨玻璃。「坐不下去了。骨頭,鎖死了。」
羅明宇站起身,走過去。
女孩眼圈通紅。「醫生,求求您救救我爺爺。我們跑遍了省裡的醫院,他們說我爺爺得了珊瑚病,骨頭全變成石頭了,沒救了。我們手裡隻有這幾百塊錢的撫卹金,您先收下,不夠我以後打工還……」
羅明宇伸手擋住了女孩掏錢的動作。
「珊瑚人。」羅明宇輕聲念出這個醫學名詞。
進行性骨化性肌炎。
一種極其罕見的基因疾病。
患者的肌肉、肌腱、韌帶會不斷骨化,最終整個人變成一座骨雕,連呼吸的胸廓都會被鎖死而窒息。
西醫目前無藥可治,任何手術切除骨化組織,都會引發更嚴重的代償性骨化。
羅明宇讓老人靠牆站好。
手一探,搭上老人的寸口脈。
脈象沉細而澀。脈管裡像塞了把沙子,又乾又澀。
「老人家,以前在邊境待過?」羅明宇收回手。
「南疆。老山前線。」老人的目光有些混濁,但提到以前的事,背挺得直了些。「在貓耳洞裡泡了三個月。落下的病根。」
羅明宇轉頭看向孫立。「掛特需號。免去所有治療費用,走醫院的慈善基金帳。」
孫立點頭,拿單子去辦。他懂得羅明宇的規矩,對待這種人,從來不談錢。
「西醫講是基因突變。」羅明宇扶老人躺在特製的理療床上,「但在中醫看來,這是『腎督空虛,寒凝痰濁入骨』。貓耳洞裡的極寒極濕之氣,鑽進了骨縫,閉塞了氣血。痰濁化成了死骨。」
羅明宇讓林萱推來一台改良後的「紅橋七號」生命能量共振儀。
「不用刀。我們用化冰的法子。」
羅明宇取出一套全新的微磁針。這套針的針身更長,且中空。
「林萱,配藥。透骨草五十克,威靈仙六十克,白芥子重用一百克。加醋熬製濃縮液。」
濃稠的藥汁散發著刺鼻的酸味。
羅明宇將中空微磁針刺入老人的大椎、命門、陽陵泉等大穴。
針尖直達骨化組織的邊緣。
「老錢,接通超聲波藥透通道。」
錢解放將幾根導管連線到微磁針的尾部。
改良後的技術,不再僅僅是磁力牽引。
而是利用微磁針作為導管,將軟堅散結的濃縮中藥液,配合超聲波的物理震盪,直接打入骨化組織的內部。
「嗡——」
裝置啟動。
老人悶哼了一聲。
他感覺到,那些幾十年來像冰坨子一樣凍死在他體內的東西,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白芥子性溫,能豁痰理氣;威靈仙走竄,專通十二經脈。
配合陳醋的軟化作用,這副猛藥在超聲波的催化下,正在老人的骨縫裡掀起一場風暴。
半個小時後。
羅明宇拔針。黑色的腥臭粘液順著針眼滲出。
這是被藥力化開的痰濁死血。
「爺爺,您試試活動一下肩膀。」女孩緊張地握著手。
老人的右肩微微顫抖。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吧」聲,那條被鎖死五年的胳膊,奇蹟般地向上抬起了十公分。
幅度不大,但這說明骨化過程被逆轉了。
老人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
他試圖舉手敬個禮,卻隻能做到一半。
羅明宇扶住老人的手。「不急。寒冰不是一天凍上的。留院一個月,每天做一次離子藥透。您還能站起來走。」
女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林萱趕緊把她拉起來。
孫立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計算器,認為這比算帳賺幾百億有意思多了。
紅橋醫院的招牌,就掛在大門外。
在綿延的細雨裡,那塊寫著「大醫精誠」的牌匾,正散發著一種安靜而磅礴的力量。
羅明宇轉身走向洗手池。流水沖刷著手上的藥液。
康達的危機解除了,普羅米修斯的資本被做空。
但他清楚,醫學的盡頭不是戰勝同行,而是如何麵對生命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