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中藥材批發市場,華中地區最大的藥材集散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孫立已經帶著一隊人馬,以及五輛載重十噸的重型卡車,直接堵在了市場最大的集散中心門口。
市場經理是個精明的禿頂男人,看到這陣勢,搓著手迎上來。
「孫總,您要的那批貨,量實在太大了。現在封城,物流進不來,這些都是壓箱底的保命貨。價格嘛……」經理欲言又止,趁火打劫的心思昭然若揭。
孫立沒有廢話。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張由阿布達比皇室控股銀行開具的無上限本票,拍在經理的計算器上。
「市場價上浮百分之三十。我隻有一個要求:半小時內,我要看到所有的麻黃、生石膏、藿香、蒼朮裝車。少一兩,我砸了你的招牌;敢摻假,我讓你下半輩子在裡麵數頭髮。」
孫立的行事風格簡單粗暴。
資本的力量在這一刻化作了最高效的執行力。
不到一個小時,五輛滿載藥材的重卡駛入方艙醫院的廣場。
斷供危機在方艙內部已經引發了恐慌。
西醫病區的醫生們因為缺乏足夠的利巴韋林和洛匹那韋,麵對不斷惡化的患者束手無策。
而紅橋接管的重症三區,氣氛卻異常平靜。
羅明宇正在廣場上規劃新的熬藥矩陣。
「既然不給西藥,我們就自己造武器。」羅明宇對林萱和張波下達指令。
他拿過粉筆,直接在廣場的水泥地上寫下兩張巨幅處方。
第一張:清肺排毒湯加減。用於已感染確診患者,涵蓋麻杏石甘湯、射乾麻黃湯、小柴胡湯等古方精義,重在宣肺透邪,清熱解毒。
第二張:紅橋防感湯。用於醫護人員及未感染市民的預防。以玉屏風散打底,合藿香正氣之意,健脾化濕,固表禦邪。
「老錢,」羅明宇喊來錢解放,「體育館的中央空調係統,你能改嗎?」
錢解放正在擺弄一堆廢舊的渦輪風扇,聞言抬起頭,眼睛發亮:「羅院,你想玩大的?」
「我要整個方艙內部,全天候維持中藥氣溶膠狀態。」羅明宇指著堆積如山的蒼朮和艾葉,「用這兩種藥材,配合大蒜素,進行空間燻蒸。切斷病毒在空氣中的氣溶膠傳播鏈。」
錢解放立刻心領神會。
他帶著幾個後勤人員,找來大型工業加濕器,將熬製出的濃縮蒼朮艾葉提取液注入其中,直接接入方艙的中央新風係統。
半天時間,江城方艙醫院發生了奇妙的物理變化。
原本充斥著次氯酸鈉刺鼻氣味的空氣,逐漸被一種濃鬱、醇厚且帶有特殊穿透力的中藥香氣所取代。
這股香氣順著通風管道,瀰漫到每一個病區。
那些因為肺部感染而整夜咳嗽、呼吸窘迫的患者,在吸入這些帶有揮發性藥效分子的空氣後,呼吸道痙攣得到了物理層麵的緩解,咳喘宣告顯減弱。
廣場上,三十口大鐵鍋同時沸騰。
藥材在沸水中翻滾,藥湯呈現出深褐色的光澤。
孫立安排人手,將熬好的藥湯裝入保溫桶,流水線般送入病區。
對於輕症患者,一人一碗,趁熱服下,蓋上被子發汗。
汗出熱退,脈靜身涼。
這是《傷寒論》中關於解表最樸素也最有效的判斷標準。
僅僅二十四小時過去,紅橋三區的輕症轉重症率,硬生生被打壓到了1%以下。
絕大多數患者在服用兩劑湯藥後,高熱消退,核酸指標開始轉陰。
防感湯的發放則更加壯觀。
紅橋醫院在方艙外設立了八個免費派送點。
江城市民在恐慌中,將這裡視為最後的諾亞方舟。
隊伍排出了幾公裡長。
沒有推諉,沒有繁瑣的掛號流程。
隻要排到跟前,就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防感湯。
「喝下去,別受風。回去多喝溫水。」林萱穿著隔離服,嗓子已經沙啞,但依然耐心地對每一個領藥的市民重複著醫囑。
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大爺,雙手捧著紙杯,眼眶通紅。
他老伴在別的病區,因為缺藥一直高燒不退。
他喝完湯,突然對著林萱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幕被路過的自媒體博主拍下,迅速傳遍全網。
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鄭遠山和醫藥寡頭們精心策劃的物資封鎖,非但沒有讓紅橋醫院崩潰,反而逼出了一個效率高得可怕的中醫抗疫模式。
西藥斷供?無所謂。
昂貴的靶向藥無效?不需要。
幾塊錢一服的草藥,配合辨證施治的邏輯,正在對這場變異瘟疫進行降維打擊。
方艙指揮部內,鄭遠山看著最新的疫情通報資料,臉色鐵青。
通報清晰地顯示,紅橋三區的出院率呈指數級上升,而他負責的西醫主導病區,雖然投入了海量的醫療資源和最頂尖的儀器,死亡率依然沒有明顯下降。
「他們在作弊。」一名醫藥代表坐在鄭遠山對麵,推過去一份偽造的報告,「鄭院士,中醫不可能對RNA病毒有直接殺滅作用。這種退熱隻是一種表象。我們懷疑羅明宇在湯藥裡違規新增了大劑量的西藥退燒成分,甚至可能使用了違禁激素。這嚴重違背了醫療倫理。」
醫藥代表的真正目的不言而喻。
紅橋大鍋藥的成功,意味著江城抗疫不需要他們昂貴的特效藥。
這是斷人財路。
鄭遠山接過那份報告,沒有核實真偽,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聯絡部裡。」鄭遠山對助手下達最終指令,「以專家組名義上報,指控紅橋醫院非法行醫,濫用未經審批的藥物,偽造治癒資料。要求立即在江城召開緊急醫療聽證會。我要吊銷羅明宇的醫師資格。」
他要用最嚴厲的行政手段,徹底扼殺這種不講科學規矩的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