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湘市的天氣有些悶熱,但一走進紅橋醫院新落成的國際醫療部大廳,一股清冽的冷氣便撲麵而來。
這冷氣不是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空調風,而是經過全院中央新風係統處理,混合了微量雪鬆、沉香和薄荷精油的「特供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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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穿著那身從京城帶回來的高定西裝,站在大廳中央那塊巨大的太湖石前,正在給幾個新來的導診護士訓話。
「記住,咱們這兒不是醫院,是生命維修中心。」孫立用文明杖敲了敲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麵,「病人進來,不要問『哪兒不舒服』,太土。要問『今天有什麼可以幫您改善的』。咱們賣的不是藥,是希望,是尊嚴,懂不懂?」
護士們點頭如搗蒜。
這時,一輛掛著領事館牌照的加長林肯緩緩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先下來四個戴著墨鏡的保鏢,接著是一個穿著白色亞麻長袍、麵色蠟黃的中年男人。
他被人攙扶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眉頭緊鎖,額頭上全是虛汗。
「來了,大客戶。」孫立整理了一下領結,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那種恰到好處的關切與矜持。
這是昨天預約的那位中東石油大亨,阿卜杜拉。
據說身價能買下半個長湘市,但有個怪病:全身痛,且找不到原因。在梅奧查了一圈,結論是「軀體化障礙」,也就是心理作用。
羅明宇的診室在頂樓,全景落地窗,能俯瞰整個百草園。
阿卜杜拉坐下時,屁股還冇挨著那張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就「嗷」地叫了一嗓子,整個人彈了起來。
「痛!太痛了!」他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憤怒地指著沙發,「這是什麼?針嗎?這就是你們對待客人的方式?」
保鏢立刻圍了上來,氣氛緊張。
羅明宇坐在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成的大案後,手裡把玩著一隻紫砂壺,眼皮都冇抬一下。
「沙發裡冇針。」羅明宇倒了一杯茶,推過去,「是你肉裡有針。」
阿卜杜拉愣了一下,隨即暴怒:「胡說!我做了全身CT、核磁,連PET-CT都做了三次!冇有任何異物!」
「機器隻能看到形,看不到氣。」羅明宇放下茶壺,開啟【大師之眼】。
在他的視野裡,這個富得流油的男人,身體卻像是一塊乾裂的土地。
經絡裡流淌的不是氣血,而是一種渾濁的、帶著燥熱性質的紅色霧氣。
這些霧氣在皮下聚集,形成了無數個微小的、如同針尖般的結晶點。
這既不是痛風,也不是風濕。
「你喜歡吃海鮮,尤其是深海的貝類。」羅明宇突然開口。
阿卜杜拉一怔:「是又怎樣?我有最好的廚師。」
「你還喜歡在桑拿房裡談生意,溫度開到最高,然後再跳進冰水裡?」
「這是我的習慣,這叫冰火兩重天,對身體好!」
「好個屁。」羅明宇冷哼一聲,「濕熱內蘊,又被寒氣驟然封在腠理之間。你體內的濕毒排不出去,遇熱則散,遇冷則凝。那些結晶就在你的皮下神經末梢上,比針還細,機器當然照不出來。你現在就像是個充滿了氣的氣球,哪怕是一根羽毛落在身上,都會覺得像刀割。」
阿卜杜拉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不太懂什麼腠理、濕毒,但羅明宇說的症狀,全中。
「能治嗎?」他的語氣軟了下來,「隻要能不痛,多少錢我都給。我受夠了,連睡覺都像是躺在仙人掌上。」
「能治。」羅明宇站起身,「不過,得受點罪。而且,很貴。」
「錢不是問題!」阿卜杜拉揮舞著帶著三個寶石戒指的手,「隻要不是讓我吃那些噁心的蟲子。」
羅明宇嘴角微微一動,冇說話,隻是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老孫,帶客人去三號水療室。另外,去百草園把那缸『餓』了一週的小傢夥們請出來。」
十分鐘後,三號水療室。
這裡裝修得像個土耳其浴室,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木桶,裡麵盛滿了黑褐色的藥湯,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阿卜杜拉被脫得隻剩一條短褲,戰戰兢兢地站在木桶邊。
「這是什麼?」他指著水裡。
「特製藥浴,軟化你的角質層,開啟毛孔。」孫立笑眯眯地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阿卜杜拉先生,這個套餐叫『萬針歸宗』。鑑於您身份尊貴,我們就不收掛號費了,但這藥浴的原材料比較稀缺,都是三十年份的透骨草和獨活,加上人工費,一次五萬美金。您看?」
「刷卡!」阿卜杜拉現在隻想止痛。
他咬牙跨進桶裡。
藥水滾燙,燙得他差點跳出來,但被兩個壯漢按住了。
「泡十分鐘。」羅明宇站在旁邊看著表,「必須泡透。」
十分鐘後,阿卜杜拉全身赤紅,像隻煮熟的大蝦。
那種刺痛感不僅冇減輕,反而更強烈了,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在尖叫。
「騙子!更痛了!」他咆哮道。
「那是毒氣浮出表麵了。」羅明宇從旁邊的一個黑陶罐裡,用竹鑷子夾出了一條黑乎乎、軟趴趴的東西。
那是一條水蛭。
但不是普通的水蛭。
這是羅明宇在百草園陰暗潮濕的角落裡,用特製的活血化瘀藥材——三七、紅花餵養長大的「藥蛭」。
它們通體透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個頭比普通水蛭小,但吸力極強。
「你要乾什麼?!」阿卜杜拉驚恐地後退,「我說過不吃蟲子!」
「冇讓你吃,是讓它吃你。」
羅明宇手腕一抖,那條藥蛭精準地落在了阿卜杜拉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