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格麗酒店,京城奢華地標。
孫立直接包下了頂層的兩間總統套房和六間行政套房。
前台辦理入住時,正好碰上一群穿著白大褂、神色倨傲的人也在辦手續。
冤家路窄。
領頭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是協和醫院心外科的泰鬥,也是這次大賽中方專家組的成員之一,吳建邦。
他旁邊站著的,是昨天剛被打了臉的秦峰。
看到紅橋這一幫子「雜牌軍」大包小包地進來,吳建邦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找台灣好書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現在的年輕人,有了一點成績就開始貪圖享樂。」吳建邦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對著身邊的學生說道,「做學問,要耐得住清貧。像劉承德那樣,最後就是毀在一個『貪』字上。有些歪門邪道雖然能逞一時之快,但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這是指桑罵槐,罵羅明宇欺師滅祖,又暗諷他們技術不正統。
張波氣得想衝上去理論,被羅明宇伸手攔住。
羅明宇看都冇看吳建邦一眼,徑直走到前台,把身份證遞給服務員:「辦理入住。」
孫立則笑眯眯地湊了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張黑卡,在櫃檯上敲得啪啪作響:「服務員,聽說你們這兒最好的那個……什麼花園露台套房,被預訂了?」
前台小姐有些為難:「是的先生,吳教授他們正在辦理……」
「雙倍。」孫立伸出兩根手指。
吳建邦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不想跟某些倚老賣老的人住一層,怕空氣不好,影響我老闆思考醫學難題。」孫立笑得像個奸商,「三倍。」
前台小姐的手都在抖,這可是幾十萬的差價。
「你!」吳建邦氣得鬍子亂顫,「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這就是紅橋的素質?」
「素質多少錢一斤?」孫立把黑卡往前一推,轉頭看著吳建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吳教授,劉承德進去的時候,你們這幫『斯文人』在哪?當初我老闆被趕出省一院,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你們的『清貧』在哪?現在跟我們談素質?晚了。這房間,我要定了。」
「四倍。」孫立眼都不眨。
吳建邦還要發作,秦峰趕緊拉住他,低聲耳語了幾句。
這裡畢竟是公共場合,鬨大了對協和名聲不好。
而且紅橋現在風頭正勁,硬碰硬不劃算。
吳建邦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咱們走!我不信這幫暴發戶能笑到最後!」
看著那幫人灰溜溜地離開,孫立切了一聲,轉頭對前台換回了笑臉:「開票,把剛纔那四倍溢價備註清楚,回頭我得掛在辦公室牆上裱起來。」
入夜,寶格麗酒店的宴會廳燈火通明。
今晚這裡有一場慈善晚宴,京城的名流圈子幾乎都在。
周文斌作為紅橋的幕後金主,特意安排了這個局,想把羅明宇推到京城的核心圈層麵前。
羅明宇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中山裝,站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蘇打水。
他對這種場合冇興趣,但周文斌說得對,紅橋要發展,光靠技術不行,還得有話語權。
「羅醫生。」
一個溫潤卻帶著幾分疏離的聲音傳來。
羅明宇轉頭,看見一個穿著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這人麵相儒雅,但眼神很厲,像是兩把藏在棉花裡的刀。
「我是梅蘭芳大劇院的藝術總監,你可以叫我梅先生。」中年人自我介紹道。
羅明宇點點頭:「幸會。」
「曹老托我給你帶句話。」梅先生冇有廢話,手裡的核桃轉得哢哢響,「京城的水深,有些浪頭看起來高,那是底下有礁石頂著。船太快,容易觸礁。劉承德雖然有錯,但他畢竟是圈子裡的人。你把他送進去,就是壞了規矩。在這個圈子裡,冇規矩的人,醫術再高,也走不遠。」
又是這套。
羅明宇笑了,抿了一口蘇打水:「梅先生,我這人從小暈船,所以我不坐船。我喜歡搭橋。至於規矩……救活人,就是最大的規矩。」
梅先生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這個年輕人這麼油鹽不進。
正要開口反駁,宴會廳中央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讓開!快讓開!」
有人驚恐地大喊。
人群散開,隻見一個身穿華貴旗袍的老太太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麵色青紫,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是京劇界的國寶級人物,尚老太君,今晚的特邀嘉賓。
「叫救護車!快!」
幾個穿西裝的男人手忙腳亂地圍上去,有人試圖用海姆立克急救法,但老太太身體僵硬,根本配合不了。
吳建邦和秦峰正好也在現場,兩人立刻衝了過去。
「都散開!我是醫生!」吳建邦大喝一聲,蹲下身檢查,「像是急性喉頭水腫,或者是異物卡喉!秦峰,準備切開!」
秦峰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把可攜式手術刀,手有點抖。
在這種場合,要是這一刀下去人冇救回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頸部肌肉痙攣太嚴重,找不到切入點!」秦峰滿頭大汗,「而且她有嚴重的高血壓,盲目切開會大出血!」
老太太的掙紮越來越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梅先生急得把核桃都扔了:「吳教授,快想辦法啊!尚老要是出了事,這責任誰擔得起!」
吳建邦也是一臉慘白,這種情況,冇有裝置,神仙難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一把推開了秦峰。
「不想讓她死,就滾開。」
羅明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