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一院的急診大廳,現在是紅橋醫院的臨時分院。
原本的掛號視窗變成了「符水發放處」,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導診台,現在坐著一個穿著道袍、外麵套著防護服的小道士。
「排隊!都排隊!不要擠!心誠則靈,不誠還得吃藥!」小道士拿著大喇叭喊著,畫風極其割裂。
領藥的隊伍一直排到了醫院大門外。
人們並冇有因為包裝簡陋(康師傅礦泉水瓶)而嫌棄,反而因為那個穿著白大褂、身後跟著一群道士的羅明宇,而感到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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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真管用?」一個大媽拿著瓶子,透過光看了看裡麵淡黃色的液體,有些猶豫。
「大媽,這是科學配方,玄學加持。」孫立在旁邊負責收費,雖然羅明宇說免費,但他堅持收五塊錢的「瓶子押金」和「精神撫慰費」,「您看那邊的張真人,那是青城山的高人,這水裡的分子結構都被他的雷法重新排列過了,也就是量子糾纏態,懂嗎?」
大媽聽不懂量子糾纏,但聽懂了張真人。
她爽快地掃了五塊錢:「懂懂懂,高科技嘛。」
治療區裡,場景更是魔幻。
二十幾個重症患者被綁在床上,還在時不時抽搐。
張玄雷帶著弟子們穿梭其中。
他們不再用掌心雷(太費體力),而是用上了羅明宇改良的「法器」——一種經過改裝的手持式低頻脈衝理療儀。
「急急如律令!」一個道士把理療儀貼在病人大椎穴上,按下開關。
「滋——」
病人渾身一震,體內淤積的病毒毒素(實際上是神經毒素)被電流刺激分解,隨著汗液排出。
「羅博,這招『電子鍼灸』效率高多了。」林萱拿著本子記錄資料,「結合『紅橋清瘟飲2.0』,輕症患者兩小時退燒,重症患者六小時恢復神智。這簡直是奇蹟。」
「不是奇蹟,是精準打擊。」羅明宇正在給一個恢復清醒的大叔檢查瞳孔,「病毒也是一種生物,隻要是生物就有弱點。我們隻是找到了它的死穴。」
就在這時,一陣騷亂從廁所方向傳來。
「救命啊!我不行了!我變異了!」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胖子提著褲子衝出來,臉色慘白,指著廁所裡:「綠的!全是綠的!我是不是要變成綠巨人了?」
周圍的病人一陣恐慌。
「肅靜!」羅明宇淡定地走過去,「誰變異了?」
「我!我尿出來的全是螢光綠的!」胖子帶著哭腔,「醫生,我是不是冇救了?這病毒是不是把我的腎都溶解了?」
羅明宇瞥了一眼胖子手裡的礦泉水瓶,已經喝空了。
「硼酸酯代謝產物與尿液中的尿膽原結合,在特定pH值下會呈現黃綠色螢光。」羅明宇用一種念說明書的語氣解釋道,「這說明藥物正在你的腎臟裡在這個病毒的老巢進行大清洗。顏色越綠,說明防毒效果越好。」
「真……真的?」胖子吸了吸鼻涕。
「不信你去照照鏡子,你現在的眼白是不是不紅了?」
胖子趕緊掏出手機自拍,果然,原本赤紅的雙眼已經恢復了正常。「神了!真神了!羅醫生,那我這綠尿還得尿幾天?」
「把這瓶水喝完,排乾淨就行。」
一場恐慌瞬間變成了凡爾賽現場。
「哎,老王,你尿綠了嗎?」
「綠了綠了,綠得發光呢!看來我好得快!」
「我不行,我才淡綠色,是不是藥量不夠啊?道長,再給我來一瓶!」
孫立看著這一幕,悄悄湊到羅明宇身邊:「羅博,你這嘴是真能忽悠。那螢光綠明明就是因為咱們用的工業級核黃素(維生素B2)提純不夠導致的雜質顯色吧?」
「噓。」羅明宇豎起手指,「這叫視覺化治療效果反饋,能極大地增強患者的安慰劑效應,有助於免疫係統恢復。」
這邊還在熱鬨,那邊一輛黑色的奧迪A6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醫院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夾克衫、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看著這亂糟糟卻又井然有序的場麵,眉頭緊鎖。
他是市衛健委新派來的督導組組長,李處長。
「這是在搞什麼?又是道士又是賣水的,成何體統!」李處長一進門就擺起了官威,「羅明宇呢?讓他出來見我!」
孫立一看這架勢,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去:「哎喲,領導蒞臨檢查啊?要不先掃個碼?咱們這兒現在實行實名製管理。」
「掃什麼碼!我是來問責的!」李處長指著那些喝著礦泉水瓶藥劑的病人,「這些三無產品經過藥監局審批了嗎?有臨床批號嗎?如果吃死人誰負責?」
大廳裡安靜下來。
羅明宇從人群中走出來,摘下口罩,露出那張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的臉。
「我負責。」
「你負責?你負得起這個責嗎?」李處長冷笑,「這是嚴重的違規行醫!立刻停止所有治療,封存所有藥劑,接受調查!」
「封存?」羅明宇笑了,他指了指身後那些正在恢復的病人,「李處長,你可以封存我的藥,但你能不能封存這幾千條人命?如果我停藥,這些病人大概會在六小時內再次狂躁,到時候,你打算讓你的督導組來按住他們嗎?」
「你這是威脅組織!」
「我是在陳述事實。」羅明宇走到一張病床前,拿起一份病歷,「這是34號床,入院時高燒40度,伴隨攻擊行為。服用『紅橋製劑』三小時後,體溫37.5,神智清醒。李處長,你是要程式正義,還是要人命?」
李處長被懟得啞口無言,但他還是不想丟麵子:「就算是緊急情況,也不能這麼亂來!道士治病,傳出去像什麼話!」
「道士怎麼了?」
張玄雷甩著拂塵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拿著「法器」的彪形大漢(道士)。
「貧道雖是方外之人,但也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位居士,你印堂發黑,肝火上炎,是不是最近總感覺偏頭痛,還伴有口苦咽乾?」
李處長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張玄雷冇說話,直接把手裡的「法器」(脈衝儀)往李處長脖子後麵一貼,按了一下開關。
「滋——」
李處長渾身一哆嗦,剛要發火,卻突然發現,折磨了自己一週的偏頭痛,竟然……不疼了?
「這是……」
「也是違規醫療器械。」羅明宇淡淡地說,「李處長要不要一起封存了?」
李處長摸了摸脖子,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尷尬,最後變成了訕笑。
「咳咳……特殊時期,特事特辦嘛。隻要療效好,群眾滿意,形式可以靈活一點。」他看了看周圍那些眼神不善的病人家屬,趕緊給自己找台階下,「那個……羅院長,這藥還有嗎?我看效果不錯,能不能……給我也來一療程?我也想……鞏固一下防禦。」
孫立立馬掏出收款碼:「五塊錢一瓶,童叟無欺,支援公務卡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