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橋醫院的「電子長城」,也就是錢解放引以為傲的那套監控係統,在真正的技術大牛麵前,確實脆得像塊蘇打餅乾。
羅明宇看著螢幕上那行紅色的字,冇有驚慌,反而從抽屜裡摸出一把花生米,剝了一顆扔進嘴裡。
「篩子也能裝東西,隻要洞夠小。」羅明宇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然後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看病掛號,搗亂報警。」
螢幕那頭似乎愣了一下,緊接著一行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刷了下來。
最後定格成一張圖片:一份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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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K。年齡:24歲。主訴:頭暈、噁心、手指麻木、間歇性黑視。
「這是求救信。」羅明宇眯起眼睛。
病歷下麵附帶了一個定位,就在距離紅橋醫院不到三公裡的一個老舊寫字樓,那是長湘市有名的「碼農集中營」,裡麵全是那種冇日冇夜加班的小型外包公司。
「張波,背上急救包,跟我走。」羅明宇抓起車鑰匙,「老錢,你在家守著,看看能不能追蹤到這個IP。」
「追個屁,人家那是多重肉雞跳板。」廣播裡傳來錢解放醉醺醺的聲音,「不過這小子手下留情了,隻是彈窗,冇鎖死咱們的財務係統。看來是真有病。」
二十分鐘後,羅明宇和張波衝進了那棟寫字樓的14層。
空氣裡瀰漫著泡麵、紅牛和幾天冇洗澡的酸臭味。
在一個堆滿伺服器機箱的角落裡,他們找到了「K」。
一個瘦得像骷髏的年輕人,穿著格子襯衫,癱坐在人體工學椅上,右手還在無意識地抽搐,點選著早已黑屏的滑鼠。
「心率140,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張波迅速查體,「主任,是不是猝死前兆?」
羅明宇一把抓起桌上那個全是菸頭的可樂罐,聞了聞。
「咖啡因中毒,加上嚴重的頸椎病壓迫椎動脈,導致腦供血不足。」羅明宇扒開年輕人的眼瞼,「這小子起碼三天冇閤眼了。」
「救護車在樓下,擔架上不來。」張波看著狹窄的過道,全是雜物。
「不用擔架,就地解決。」羅明宇從包裡取出銀針,「他是『頸源性眩暈』,加上交感神經興奮過度。現在搬動他,容易誘發腦溢血。」
羅明宇讓張波扶住年輕人的頭,自己繞到椅子後麵。
他的手指在年輕人僵硬如鐵的頸部肌肉上遊走。
那不是肌肉,簡直就是兩塊石頭。
長期的低頭程式設計,讓他的頸椎反弓到了極限。
「放鬆,我給你『debug』一下。」
羅明宇低聲說著,手中的毫針閃電般刺入「風池」、「天柱」、「完骨」。
「得氣!」
隨著羅明宇手指的撚轉,K發出一聲類似溺水者獲救的抽氣聲。
「啊——」
「別叫,還冇完。」羅明宇雙手托住K的下頜和後腦勺,猛地發力。
「哢吧!」
一聲清脆的骨骼復位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響。
K猛地睜開眼,原本灰暗的視野瞬間清晰了。
那種壓在後腦勺上的千斤重擔,彷彿被人搬走了。
「我……我的程式碼……」K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去摸鍵盤。
「你的程式碼死不了,你快死了。」羅明宇按住他的手,「剛纔那一下隻是暫時解除了血管壓迫。想活命,跟我回醫院。」
回到紅橋醫院,K被安排進了剛剛開業的康復中心。
不過他冇有泡澡,而是被按在牽引床上。
「你是那個……發郵件的人?」K喝了一口葡萄糖水,終於緩過勁來,看著羅明宇。
「你知道那封郵件?」羅明宇眼神一凝。
K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是個黑客,有人花錢在暗網懸賞,要找出發那封舉報信的原始IP。價格很高,五百萬。」
羅明宇心裡一沉。
趙斯鑫背後的人,比想像中還要瘋狂。
「我接了這個單子。」K坦誠地說,「但我查到一半,發現這個發郵件的人,用的跳板技術很……復古。像是十幾年前的手法。」
那是羅明宇上一世的記憶,那人的技術在看起來確實復古,但足夠有效。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對方要查的人,是個醫生。一個剛剛救了全城流感病人的醫生。」K看著羅明宇,「我雖然是拿錢辦事的,但我不幫人殺醫生。尤其是那種……不要命救人的醫生。」
「所以你反過來黑了我?」
「我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本事。」K動了動剛恢復知覺的手指,「順便求個醫。省一院說我這手廢了,隻能做手術,以後再也不能敲程式碼了。」
「他們那是放屁。」羅明宇看了一眼K的手,「腕管綜合徵加上頸椎病。泡一個月的藥浴,配合鍼灸,我保你手速回到巔峰。」
K的眼睛亮了。
對於黑客來說,手就是命。
「成交。」K突然坐直了身子,「那五百萬懸賞還在,但我可以幫你把這水攪渾。我可以偽造無數個IP,讓趙斯鑫的人查到南極去。」
「這就夠了?」羅明宇挑眉。
「不夠。」K指了指錢解放那堆破爛裝置,「你這醫院的安保係統爛得像坨屎。作為診費,我幫你重寫防火牆。加上那個酒鬼老頭的硬體,我保證,就算是國安局的人來,也得敲門才能進。」
羅明宇笑了。他伸出手:「孫立,拿合同來。這小子歸我們了,另外,讓他把那五百萬懸賞接了,錢打到醫院帳上,算技術入股。」
K愣住了:「這……黑吃黑?」
「這叫『劫富濟貧』。」羅明宇把合同拍在他胸口,「歡迎加入紅橋瘋人院。在這裡,隻有一種病毒我們殺不死,那就是窮病。其他的,都能治。」
當晚,紅橋醫院的伺服器機房(其實就是雜物間)裡,多了一個瘋狂敲程式碼的身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趙斯鑫看著電腦螢幕上突然彈出的無數個定位紅點,遍佈全球各地,甚至有一個定位在馬裡亞納海溝,氣得砸爛了手裡的咖啡杯。
羅明宇站在天台上,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康復中心。
那把德國手術刀的主人還冇出現,但至少,他在網路世界裡,多了一雙眼睛。
「趙師兄,」羅明宇對著夜空舉起水杯,「遊戲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