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爆發的第七天,長湘市進入了半癱瘓狀態。
街道上的商鋪大多關了門,藥店門口貼著「奧司他韋售罄」的告示。
網路上流言四起,有人說這是一種新型病毒,有人說這是末日降臨。
而紅橋醫院,卻成了這座城市最後的一塊綠洲。
孫立現在已經不心疼錢了,因為他發現,羅明宇囤的那批藥,現在簡直比黃金還要貴。
「羅老師,剛纔有個藥販子想出十倍的價格買咱們手裡的奧司他韋,被我一腳踹出去了。」孫立坐在藥房門口,手裡拎著一根拖把棍,像是個守財奴,「這藥是救命的,給多少錢都不賣。」
羅明宇坐在辦公桌後,正盯著係統的任務麵板。
【主線任務:名動長湘。當前進度:80%。】
【支線任務:風暴中的方舟。完成度:95%。】
【係統提示:由於宿主採取了正確的中西醫結合手段,長湘市的感染死亡率降低了15%。獎勵:中級藥劑學精通(已發放)。】
龐大的知識流再次衝擊著羅明宇的大腦。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古人說「大醫精誠」。
醫術隻是手段,那顆在風暴中不動如山的心,纔是真正的救命藥。
「羅主任,三號診室那個病人鬨起來了。」林萱跑進來,臉色很難看,「就是那個陳律師的父親,他的情況惡化了,陳律師要求咱們必須用最好的藥,還說咱們私藏了進口呼吸機。」
羅明宇站起身:「帶我去看看。」
三號診室裡,陳誌傑正對著一名年輕護士大吼大叫。
「我交了五萬塊錢!為什麼我爸還在咳嗽?為什麼那個送外賣的能用ECMO,我爸隻能喝苦藥湯?你們這就是歧視!我要告你們!」
三姨也在旁邊撒潑:「說明宇這孩子冇良心啊!親舅舅都不救!他眼裡隻有錢!」
羅明宇推門進去,冷冷地看著陳誌傑。
「鬨夠了冇有?」
陳誌傑一看到羅明宇,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見到了仇人,衝過來喊道:「羅明宇!你到底給不給我爸用好藥?我告訴你,我認識……」
「你認識誰都冇用。」羅明宇打斷了他,「你父親是重症,但他還冇到需要ECMO的地步。現在的治療方案是最科學的。至於你說的『好藥』,你是說奧司他韋嗎?」
羅明宇從兜裡掏出一盒藥,拍在桌上。
「這藥,我們有。但這是留給那些肺部功能已經衰竭、命懸一線的病人的。你父親現在的指標還冇到那個程度,用了也是浪費。」
「我有錢!我買還不行嗎?」陳誌傑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摔在桌上。
羅明宇看都冇看那些錢,他盯著陳誌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在這裡,錢買不來命,隻有規矩能救命。如果你再乾擾我們的正常治療,現在就帶著你父親滾出紅橋醫院。」
陳誌傑愣住了。
他看著羅明宇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個曾經被他視為「落魄喪家犬」的表弟,現在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位大領導都要強大。
那是掌握了生殺大權的底氣。
「誌傑……別說了。」
病床上,舅舅虛弱地拉了拉陳誌傑的衣角。
他看著羅明宇,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和哀求:「明宇……舅舅信你。你……你看著辦吧。」
羅明宇的眼神柔和了一分。
他走過去,捏住舅舅的手腕,閉目感受了一下脈象。
「濕毒入裡,化熱傷陰。林萱,加一味生石膏,劑量翻倍。針刺大椎、曲池,泄熱。」
「是!」林萱趕緊記錄。
處理完舅舅,羅明宇走出診室。
牛大偉正站在走廊儘頭,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
「小羅,省裡下檔案了。」牛大偉轉過頭,手裡拿著一張紅頭檔案,語氣複雜,「劉承德倒台了。」
羅明宇一驚:「這麼快?」
「他那套『科學防疫』在省一院徹底搞砸了。」牛大偉冷笑一聲,「他為了保住治癒率資料,拒絕收治重症,結果導致很多病人在家屬區死亡,引起了公憤。更關鍵的是,他在這個時候還在倒賣醫療物資,被省紀委當場拿下了。」
羅明宇吐出一口濁氣。
前世的仇,這一世還冇等他親自動手,對方就先自取滅亡了。
「還有個好訊息。」牛大偉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省裡決定,以咱們紅橋醫院為核心,成立『長湘市中西醫結合呼吸重症中心』。第一批撥款,一個億,下午就到帳。」
羅明宇看著窗外。
雨勢漸漸小了,雲層中透出了一絲微弱的陽光。
「院長,那咱們的三乙評審……」
「還評什麼三乙啊!」牛大偉一拍大腿,那顆禿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省裡說了,特事特辦,隻要這次流感咱們守住了,直接掛牌『三級甲等』!」
孫立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手裡拿著個新買的計算器,啪嗒啪嗒按得飛起。
「一個億……我的媽呀,羅老師,咱們能買多少台呼吸機啊?咱們能把全院的廁所都換成自動感應的!」
羅明宇看著這群有血有肉的夥伴。
禿頭的院長,摳門的管家,酒鬼的麻醉師,還有那兩個逐漸獨當一麵的徒弟。
這就是他的方舟。
「孫立,別算廁所了。」羅明宇笑著搖了搖頭,「去準備一下,下午我們要接診一批從省一院轉過來的重症病人。告訴大家,打起精神來,真正的硬仗纔剛剛開始。」
「好嘞!」
孫立嘹亮地應了一聲,拎著他的拖把棍,雄赳赳氣昂昂地衝向了大門口。
羅明宇回過頭,看向係統的麵板。
那裡,一個新的主線任務正在緩緩生成:【大醫崛起:建立全球頂尖的醫學聖地。】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這裡是紅橋醫院,他的戰場,他的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