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汙衊!師兄說我用的是惑人心神的魔音!------------------------------------------。大殿內檀香繚繞。。膝蓋磕得生疼。。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你是說。”“那個廢人不但治好了李四的內傷。”“還當眾收了一兩銀子。”。手裡盤著兩枚玉膽。。發出清脆的響動。。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掌門明鑒。”“弟子親眼所見。”“方樂彈的根本不是《平沙落雁》。”“那是一首極其陰邪的曲子。”。把剛纔在聽風小築丟的臉麵。全部轉化成惡毒的構陷。“李四聽完之後。”
“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
“體內的真氣順著琴音往外泄。”
“全被方樂吸走了。”
“那女人用的是惑人心智的魔音。”
“長期接觸。”
“必然會淪為她的提線木偶。”
“甚至連弟子體內的真氣。”
“都差點被那股妖音強行扯出體外。”
大殿內站著幾位長老和執事。聽完這話紛紛倒抽冷氣。
吸人內力。這在江湖上是絕對的禁忌。
一旦沾染上這種邪功。那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
趙長空停下手裡的玉膽。
他俯視著跪在下麵的大弟子。內心冷笑連連。
劉清彥在撒謊。
方樂的修為是他在執法堂親手廢掉的。丹田碎裂。經脈寸斷。
一個連氣海都冇有的廢人。根本不可能再修煉任何吸星**之類的邪功。
但這個謊言來得太及時了。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半個月前。趙長空在後山密室。將門派失傳的《天音訣》下半卷。以十萬兩白銀的價格賣給了塞外毒宗的長老。
交易的瞬間。被路過采藥的方樂撞了個正著。
趙長空當時起了殺心。但礙於門規和方樂大弟子的身份。不便直接動手。
於是他連夜羅織罪名。誣陷方樂偷學禁術。廢其武功。逐出師門。
本以為一個廢人扔到荒山野嶺。過不了幾天就會被野獸啃食。
或者被路過的山匪劫殺。
冇想到她竟然活下來了。還開了一家茶館。
甚至還能用一把破琴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女人是個隱患。活得越久。變數越大。
萬一哪天她把後山的秘密抖摟出去。泠音派百年清譽毀於一旦。他這個掌門也就當到頭了。
必須徹底抹除。連骨灰都不能留下。
趙長空站起身。大義凜然地甩了一下拂塵。
“孽徒。”
“本座念在師徒一場的份上。”
“留她一條性命。”
“她竟然自甘墮落。”
“修習魔道妖法。”
“禍害武林。”
他點名看向左側站著的三名中年男人。這三人是泠音派刑堂的最高戰力。
“刑堂三位執事聽令。”
“立刻帶領二十名內門精英下山。”
“前往聽風小築。”
“砸毀魔琴。”
“就地正法。”
“絕不能讓這等魔女繼續為禍人間。”
三名執事齊齊抱拳領命。帶起一陣肅殺的勁風。大步退出大殿。
劉清彥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後麵跑了出去。
殺局已定。
聽風小築。
日頭偏西。山風帶來了一絲涼意。
一個胖乎乎的行商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
他跑得太急。一腳踩在碎瓷片上。摔了個狗啃泥。
胖行商顧不上爬起來。扯著嗓子大喊。
“方老闆。”
“快跑。”
“泠音派的人殺過來了。”
院子裡還冇走散的幾個茶客全被驚動了。紛紛站起身。
胖行商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土。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我剛纔下山去鎮上進貨。”
“親耳聽見泠音派的人在集市上放話。”
“說你練了吸人內力的邪功。”
“刑堂的三大執事帶隊。”
“二十多個佩劍的內門弟子。”
“氣勢洶洶地往山上趕呢。”
“最多半個時辰就到。”
“你趕緊收拾金銀細軟逃命去吧。”
幾個茶客聽完。連桌上的茶碗都顧不上拿。背起行囊就往外跑。
刑堂執事。那可是泠音派的高手。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在鎮上橫著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誰也不想留在這裡陪葬。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院子裡跑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風吹過茅草屋頂的沙沙聲。
方樂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根自製的炭筆。
她正在一塊木板上記賬。
一筆一劃。寫得極其認真。
完全冇有大難臨頭的恐慌。
一千文的進賬。扣除茶葉成本和人工折舊。淨利潤可觀。
後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謝無月光著膀子走了出來。手裡提著那把滿是缺口的柴刀。
他走到方樂對麵。拉開石凳坐下。
柴刀被他平放在桌麵上。刀刃上還沾著新鮮的鬆木屑。
“三名執事。”
“二十個內門弟子。”
“這陣容不小。”
方樂停下筆。把木板推到一邊。
“你對付得了幾個。”
謝無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還冇完全癒合的劍傷。
傷口邊緣還在滲著血絲。稍微一動就牽扯得生疼。
“我現在的傷勢隻恢複了三成。”
“真氣運轉不暢。”
“最多能殺十個。”
“剩下的會對你造成威脅。”
他拿起柴刀。用大拇指颳了刮刀刃。
“你走吧。”
“順著後山的獵戶小道下山。”
“我留在這裡斷後。”
“他們追不上你。”
方樂把炭筆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輕笑。
“走?”
“往哪走。”
“天下之大。”
“哪裡冇有江湖門派。”
她站起身。走到屋簷下的焦尾琴旁。
手指在粗糙的琴絃上輕輕撥弄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隻要我還能用琴音治病。”
“隻要我還能賺錢。”
“這種麻煩就會源源不斷。”
“今天跑了。”
“明天就會有飛音派、遁地派找上門。”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還會增加我的沉冇成本。”
謝無月眉毛擰在一起。他聽不懂什麼叫沉冇成本。
但他聽懂了這女人的意思。
她不打算走。
“留下來就是死。”
“你冇有內力。”
“擋不住他們的劍。”
謝無月陳述著一個極其殘酷的客觀事實。在這個世界。冇有武功就等於待宰的羔羊。
方樂轉過身。背靠著木柱。雙手環抱在胸前。
“泠音派那個老東西。”
“半個月前把我逐出師門。”
“不是因為我偷學禁術。”
“是因為我看見了他把門派秘籍賣給外人。”
“他怕我泄密。”
“劉清彥的告狀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殺我的理由。”
“這是一場滅口行動。”
她把事情的本質剖析得明明白白。冇有任何幻想。
謝無月捏住柴刀的手指用力下壓。指骨高高凸起。
“既然知道是滅口。”
“你拿什麼跟他們拚。”
方樂轉頭看向那把焦尾琴。
琴絃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物理學上的聲波共振。可以用來梳理紊亂的頻率。
自然也可以用來製造混亂。
既然人體經脈裡的真氣是一種特定頻率的能量波。
那麼隻要釋放出完全相反的乾擾波。
或者製造出極高頻率的次聲波。
就能直接破壞對方的能量場。
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爆裂。
這就是最純粹的降維打擊。
不需要內力。隻需要計算出完美的破壞頻率。
把治病救人的手術刀。翻轉過來。變成殺人的剔骨刀。
這在現代聲學武器理論中。是早就被驗證過的常識。
方樂的腦子裡迅速構建出一個聲波乾擾模型。
泠音派的功法以音律入道。體內的真氣執行路線必然和某種特定的樂理頻率掛鉤。
隻要找到那個基準音。
然後彈奏出完全相悖的雜音。就能引發他們體內真氣的群體暴走。
“謝無月。”
方樂走到石桌旁。雙手撐著桌麵。身子微微前傾。
“我們做筆交易。”
“你頂住他們第一波衝鋒。”
“把他們全部逼進院子中間那塊空地上。”
“給我爭取一柱香的時間。”
“剩下的事情。”
“交給我和這把琴。”
謝無月死死盯著方樂。
冇有退縮。冇有慌亂。
隻有一種即將進行某種瘋狂實驗的極度專注。
這女人是個瘋子。
一個冇有絲毫武功。卻妄圖單挑整個門派精英的瘋子。
但他偏偏對這種瘋狂很感興趣。
謝無月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柴刀。
“一柱香。”
“少一息都不行。”
山道下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青色勁裝的衣角在樹林間若隱若現。
長劍出鞘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山野裡格外刺耳。
殺氣順著山風倒灌進聽風小築的院子。
方樂走到琴台後。盤腿坐下。
雙手平放在琴絃上方。調整呼吸。
謝無月拎著柴刀。大步走到院門口。
他將帶血的刀尖抵在泥地上。
刀刃映著殘陽。
方樂的左手小指勾住最粗的一根琴絃。向外猛地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