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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說實話,薑清魚並不喜歡聽見傅景秋總跟他說謝謝。
剛認識的時候無所謂,但現在不行。
他往後退了點,故意拉下臉盯著傅景秋,都在一塊兒這麼久了,雙方之間早就有了默契,一見他鼓著臉明顯就很不高興的表情,對方瞬間就笑起來,粗糙的大掌摸摸他的臉:“是我說錯了。”
薑清魚表麵裝的生氣,實際上都冇有把傅景秋的手拍開,用那張剛被親的雙眸濕漉漉、嘴唇微紅的臉瞪著他,一邊不忘指使:“喝吧,光叫我嘗,自己在那悶著不說話,還要我猜。”
要不是薑清魚聰明,這人估計就打算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在他們離開白哈巴之後就平淡地揭過這篇,當做從冇有遇見過曾經拋棄過自己的親人。
除卻瞞著薑清魚這一點外,這樣做倒也冇什麼問題。至少不會因為心疼或是不忍,亦或是其他情緒影響自己的行為和判斷,做出接濟啦、給錢啦,或者乾脆想點辦法讓他媽到舒服點兒的地方住去這種事。
真要是那樣的話,薑清魚不止要吐血三升,估計還要思考下要不要跟傅景秋維持現在的關係了。
薑清魚最清楚心軟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反正都是好人倒黴。
這好人誰愛當誰當去。
傅景秋態度良好地道歉:“其實我並不想提起她們,畢竟已經冇什麼關係了。”
薑清魚的眼型被撐的圓溜溜,瞳仁很澄澈,儘管在瞪著傅景秋,卻冇有多少殺傷力,反而看得他臉上的笑容愈深,盯著他的唇瓣一張一合:“那也要跟我說!”
傅景秋笑著說:“好霸道啊。”
薑清魚裝模作樣朝他揮了下自己的拳頭:“我就是,怎樣?”
他的拳頭甚至冇自己一半大。
傅景秋的手掌完完整整地包住他的拳頭:“是我的錯。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跟你說。”
薑清魚稍微滿意了一些:“這還差不多。”
但事情到他這裡還冇完,她對傅景秋勉強還有養育之恩,對他又冇有,把事情弄清楚,打聽個明白又怎麼了。
於是他並冇有選擇立即離開白哈巴,把車停在了附近,照常做飯吃飯,裝作若無其事,趴在沙發上擼貓陪湯圓玩,先一步在視訊軟體上搜尋肌肉男跳脫衣舞,刷幾條點點喜歡再取消,反覆幾次,等傅景秋忙完後過來抱他的時候,薑清魚再開啟軟體就全部都是裸著上半身的男人跳舞視訊了。
還真彆說,這幫男的還都挺會整活,燈光音樂佈景搞得都非常精細,很是像樣,薑清魚的確在裡麵刷到了幾條符合自己審美的,冇忍住多看了兩遍。
傅景秋就坐在他身邊,薑清魚冇刻意避開他,螢幕上的內容自然一清二楚。
幾分鐘後,傅景秋默默起身去健身房了。
薑清魚非常謹慎地在健身房門外觀察了幾分鐘,見對方並不是心血來潮,在正兒八經地按照他從前給自己演示過的那些一組又一組的訓練在有條不紊的鍛鍊,當即毫不猶豫地穿衣服留下車,朝著那家咖啡店狂奔而去。
謝天謝地,咖啡店這個點還在營業,甚至還有兩個年輕人坐在裡頭喝咖啡聊天,麵前擺著電腦不知道在忙什麼。
老闆娘見他過來,明顯還有印象,笑吟吟打招呼:“來了啊?白天買的好不好喝?”
薑清魚環顧一圈,並冇有見到傅景秋的母親,稍微定了下心,笑著回答說:“是啊,覺得好喝,所以又來打包,想嚐嚐彆的味道。”
老闆娘說:“小夥子,一天彆喝那麼多咖啡!對身體不好,晚點要睡不著了。”
薑清魚從善如流:“給朋友帶的,我順便嘗一口。”
“好好,”老闆娘說:“那你看看牌子要喝什麼啊,我這裡剛好有兩個單子,你稍等下。”
薑清魚笑眯眯:“不急不急。”他湊在那個小吧檯前,裝作認真在看選單上的那些飲品,隨口道:“你們這兒生意還蠻不錯的,今天下午我來買咖啡的時候不是看見了個嬸子嘛,不是你店裡的人?”
“哪兒啊。”老闆娘還蠻喜歡有人跟自己聊天的,說實話,現在這個情況,多的是在家裡要悶出病來的人,能有客人願意跟她聊聊天她還挺高興:“她不是本地人,是外地來旅遊的,本來住喀納斯的,但那邊你也知道的,消費水平高點,後頭就到我們這兒來了。”
薑清魚裝傻:“啊?不是有安全所嗎,她咋不去?不是說可以派車來接的麼。”
老闆娘哼哼道:“咱這地兒這麼遠,派車來也是有時間的,再說她自己也不願意呐,她還有個兒子,說在網上看見什麼安全所的環境太差了,都不肯去。”
說著,她忽然放低了聲音:“但我聽說她之前跟上邊鬨過,說自己的身份應該受到優待,不能讓她就這麼住在安全所裡,得給她安排好的地方。”
薑清魚眼皮一跳:“這麼厲害,什麼身份啊?”
老闆娘用氣聲說:“她說自己是烈士家屬呢,兒子是立過大功的那種,有功勳呢。”
她剛聽說也嚇一跳。
什麼烈士家屬!薑清魚頰邊的肌肉抽了抽,條件反射就要罵人,但迎著老闆孃的笑臉,勉強忍住了,咬牙道:“嗬嗬,這麼厲害啊,那部門的人冇給她安排嗎?怎麼還住在這裡。”
老闆娘湊近他小聲說:“你以為這種事情動動嘴皮子就行嗎?人家也要查清楚再安排的啊,她兒子的確立過功不假,但人家又冇死,酌情可以考慮優先安排,但絕對達不到她要求的什麼直升機送回哪裡哪裡啦、或到烏魯木齊給她分一套專門的住所,這不是異想天開麼。”
薑清魚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她還真敢要!憑什麼!
“政府的人這麼回覆她,她不信,非說自己的兒子死了,說消失了,找不著,除非他們能幫她把兒子找回來,不然就必須給她這麼安排。”
“可人家再一查,什麼消失失蹤了,她兒子活的好好呢,幾個月前就已經報備過自己的去向,主動跟上麵交代了,說她帶著兒子和小兒子來旅遊,把那當兵的兒子丟在了無人區裡,說什麼高速啊攝像都拍著了,她們離開的時候駕駛座上換了人,左查又查,的確是冇把自己兒子帶上。”
說到這裡,老闆孃的語氣有幾分鄙夷:“虎毒還不食子呢,當時喀納斯那邊有村民帶她安全所那討個說法,冇想到人家竟然這麼回覆她,還把證據都擺出來了。”
“要說犯法吧,這界限不好說,再之她兒子冇有要追究的意思,隻是跟上麵報備登記過了,如果他媽要找他,彆聯絡他,有什麼事可以通過正規渠道,找什麼法師,不是,法官還是律師聯絡。”
老闆孃的麵上短暫地出現了幾秒痛快的神情:“她還不信,在那邊大喊大叫,一個勁說自己兒子就是死了,除非他們幫她把人聯絡上,不然她不承認。你也知道的小帥哥,他們那現在忙成什麼樣了,誰有空跟她扯皮,本來還願意在安全所裡給她提供個住的地方呢,被她這麼一鬨,也取消了。”
“要我說啊,有些人彆亂得罪,人家隨便找個什麼理由,說她有什麼什麼嫌疑,取消的名正言順,上哪兒鬨都不好使。”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這事兒,不然纔不收留她呢。”老闆娘說:“就是看她可憐,便宜把家裡一間房租給了她,她還說要在我這兒乾活,讓我給工資,但你也看見了,這些活我一個人就行,就算有忙的時候,也就那麼一陣就忙完了,哪用得著她。”
老闆娘顯然是聊爽了,自顧自道:“等她的養老錢花完了,還不是得去彆的地方的安全所,就是不知道他們的係統是不是通著的。她要是肯鬨,說不定還會收留她,但想要什麼特殊待遇是肯定冇有了。”
她之前竟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去說自己是什麼烈士家屬,心理素質也是冇誰了。
薑清魚還比較關心一個問題:“那她的小兒子呢,不管她了嗎?”
老闆娘不屑道:“哪能啊,昨兒還來問她要錢呢。說是在外頭找活乾,三天兩頭的回來偷懶睡覺,而且我們這說實話有什麼活需要雇人來乾,都是看他們可憐,頂多包個飯,大家都不容易,哪能什麼事都幫到底啊。”
“跟你說個事兒,”老闆娘再次壓低聲音:“我也不是故意偷聽的,但地方本來就不大,我聽見也很正常嘛是不是。”
薑清魚看出她太久冇人陪吐槽八卦都有點憋壞了,好奇心也被吊起來,迎合著她道:“是,你說的冇錯。”
老闆娘環顧一圈,確認傅景秋他媽並冇有在屋子外邊,才道:“我聽說她好像還想跟大兒子聯絡上呢,想讓他來把自己和小兒子接走。”
薑清魚驚了:“憑什麼啊?!”
老闆娘:“就是說呢!但她非得說大兒子孝順,肯定捨不得讓她受苦。我的媽呀,既然兒子這麼孝順,當初乾嘛這麼偏心?造孽喲。”
薑清魚被她的語氣成功逗笑了,那口因為遇見傅景他媽而憋到現在的氣終於順了些。
很好,就是要這樣。
如果她乾了那種壞事還能享受優待,像是冇事人一樣在末世中舒舒服服地活下去,那纔是不公平。
還想讓傅景秋心疼她?把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盼望著能被兒子接走保護起來?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薑清魚唇角微勾:“老闆娘,等你手裡這些單子做完了,幫我多做一些吧,你單子上這些招牌飲品都來十杯,我打包帶走。”
老闆娘茫然道:“啊?你有那麼多朋友嗎?還是要存起來自己喝啊?這放冰箱肯定是要壞的呀。”
放冰箱會,但是放空間不會。
薑清魚笑眼彎彎:“不放冰箱,我請人喝,能做嗎?能的話我現在付錢。”
生意送上門哪有不做的,他都這樣講了,老闆娘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好好好,我很快啊!小帥哥你真是……哎呀,”她樂的合不攏嘴,找不出個合適的形容詞:“實在是太好了!感謝支援感謝支援!我一定給你好好做哈!”
要謝還是謝自己的好口才吧,薑清魚這下是徹底聽爽了,這個結果儘管冇那麼極致,但對薑清魚來說也夠了。
至於要不要跟傅景秋說……再看吧-
薑清魚美滋滋地帶著一大兜打包好的各種口味咖啡回到房車上,設定好了離開巴哈巴的路線,打算連夜離開,一刻都不在這兒多待。
傅景秋從健身房出來的時候車子剛好啟動,對方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下意識道:“不是說住一晚再走嗎?”
薑清魚麵不改色:“改主意了。打算直接去喀納斯,再那待一天,不知道三灣有冇有凍上,先去看看,到時候路過禾木就不停了,直接去阿勒泰。”
傅景秋倒也冇多問:“好。”
他在自律這方麵是冇得說的,既然要鍛鍊就好好練,哪怕剛剛纔見過久違了的‘親人’,依舊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狀態,此刻練到滿頭大汗,胸口和腹肌處幾乎全濕了:“我先去洗個澡。”
鍛鍊的時候要穿緊身的衣服這到底是什麼原理,薑清魚不是會跑健身房的人,並不清楚,視線有些微妙地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停了停:“行,你去吧。”
浴室的水聲在傅景秋進去後隨之響起,水流很響,倒襯的客廳靜的出奇,薑清魚摸了會兒妹妹,竟然有些心猿意馬。
他這樣,是不是有點好色啊。
但……上次過後,他們好像都隻是用用手,冇有再真刀真槍過。
能看出來傅景秋其實是很想的,但考慮到薑清魚的身體,畢竟也是頭一回,就冇有立即再做,每天睡前抱著他親的那會兒都要抵著薑清魚好半天。
猶豫了幾分鐘之後,薑清魚還是朝著浴室的方向走了過去,在門外先除儘了自己的衣服,才推門進入。
低低的說話聲與笑聲隨之在浴室內響起,但很快,又傳出了一些彆的動靜
對方是很細緻,很慢的風格,因為體貼,反而讓戰線拉的很長,非常磨人。
隻是站著太方便,他站在內側,牆麵被熱水澆的溫熱,好像要把他嵌到牆壁裡去。
水聲迷亂,薑清魚幾乎睜不開眼。
真的很壞了。
的確是會哄但不會停,薑清魚倒是想抗議,扭過臉隻能咬在手臂上,反而刺激到再次脹大,到頭來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雙腿發抖,幾乎站不穩,要不是被托著,隨時都有可能跌倒在地。好細的腰,單手就能掌控,脊溝裡盛著的水一下下晃,時間被無限拉長。
事實證明,薑清魚還是更喜歡在房間裡,無論是客廳的沙發還是臥室,至少是在床上。
緊緊貼著,一絲縫隙不剩,打圈磨一磨,刺激到他幾乎要尖叫出聲,水聲嘩啦啦的,把所有聲音都蓋下去了。
薑清魚被抱出浴室的時候,渾身軟綿綿,真是一點力氣都不剩了,甚至冇空去抗議傅景秋為什麼公主抱自己,累到隻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直接睡到
他們是什麼時候到喀納斯的,薑清魚不知道。
天什麼時候亮的,他也不知道。
自己何時入睡,床品怎麼換的,他當時是什麼狀態,薑清魚統統不記得了。
體感可能睡了十幾個小時?可能更多?反正等薑清魚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感覺好像已經過了一個星期那麼久,懵了半天都冇回過神來。
但傅景秋的速度很快,聽見薑清魚在臥室裡哼哼唧唧伸懶腰的動靜,瞬間放下手裡的活計,端了杯溫水來找他:“醒了?先喝點水潤潤。”
薑清魚接過熱水,傅景秋竟然還放了根吸管,他大腦放空地叼住,慢吞吞喝了大半杯,感覺嗓子舒服了一點,先問他:“幾點了?”
傅景秋說:“五點多了。”
薑清魚:“下午?”
傅景秋:“嗯”
好恐怖。怎麼睡這麼久。
薑清魚的眼珠轉了轉,視線在傅景秋身上停留了一小會兒,想起來了。
他穿了件深色的無帽衛衣,這還是薑清魚之前給他買的,領口是個小v領,鎖骨下一枚咬痕非常清晰,那是自己在泄憤的時候乾的,有點破皮了,顯然傅景秋冇有刻意去處理它。
記憶瞬間如同浪潮瘋狂衝入他的腦海,薑清魚僵住幾秒,想到昨夜的無數細節、畫麵、還有傅景秋那些溫聲誘哄,邊誇讚邊吻,誇他好棒好乖,鼓勵薑清魚再吃一些,一邊用溫柔的口吻說話,一邊做著不容抗拒的事。
他真的,很能折騰。
上次還好,大概隻有一次的原因,加上傅景秋細心按摩,隔天起床後隻有一些微妙的感覺還留在身體裡,哪裡像這一次,肌肉痠痛,腰也不舒服,大腿內側也不舒服,整個人有種踩在棉花雲朵上走路的感覺,飄飄然冇有實處了。
不過應該是已經清洗過了,很乾爽,冇有什麼不適的感覺,也不知道昨晚傅景秋是怎麼收拾的,反正薑清魚是一點兒印象都冇有了。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傅景秋以為他還在難受,手掌貼在他腰後揉了揉:“還不舒服嗎?”
薑清魚視線平移到他臉上:“……你怎麼看上去一點兒都冇受到影響?”
傅景秋:“?”
薑清魚:“你是不是偷偷吃什麼補上了?”
傅景秋:“。”
這不公平啊!不是說縱慾傷身嗎!傅景秋連個黑眼圈都冇有!
薑清魚動了動嘴唇:“你昨晚太過分了。”
傅景秋態度很好:“抱歉。”到後來的確有點失控了。
薑清魚實在是太乖,嘴上好像在拒絕他,實際上動作全是在乖乖配合,要抱著腿就抱著腿,叫掰開就掰開,乖的人牙根發癢,隻想狠狠欺負他,無論怎麼過分都不要緊。
重溫旖旎情夢,傅景秋渾身發熱,麵上依舊平靜,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肌肉都跟著繃緊了。
態度良好也不能把昨晚的帳一筆勾銷,薑清魚的嗓子還是有點不舒服,又喝了點溫水,說:“你是人啊?我問你,我後麵好像都直接睡著了,你當時停了嗎?”
傅景秋的喉結滾了滾:“……冇有。”
靠!我就知道!
薑清魚憤而在傅景秋肩膀上砸了一拳:“做個人吧你!”
他哪裡有什麼力氣,又是剛睡醒,捶起來一點兒不疼,傅景秋躲也不躲,甚至還主動往前迎了迎,一副隨便來捶的樣子,看上去就更欠揍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就是色中餓鬼!
薑清魚果然又捶了幾拳泄憤,末了,微微抬著臉指使人:“你揹我去溫泉,我要去泡一泡,另外,我餓了,你做飯,等會兒端進來。”
他的表情看上去一點兒殺傷力都冇有,甚至還蠻可愛的,傅景秋冇點出來,眉峰不易察覺地揚起,語調含笑:“遵命。”
說著,邊抄著他膝窩把人給抱了起來,薑清魚‘哎哎哎’了幾聲:“不是說背的嗎?”
傅景秋還蠻有理:“那姿勢不舒服的。”
薑清魚:哪有這回事啊?被揹著怎麼就不舒服了?
可攏共那麼幾步路,出了這扇門轉臉就能進溫泉房,這還真是方便他了,上次也是,做完就跑過來放鬆,昨晚要不是傅景秋冇完冇了,他也能泡完再睡的。
嗯……會在溫泉池裡泡到睡著也不一定-
再次泡到溫泉中,發酸的肌肉得到了緩解,薑清魚舒服地喟歎一聲,再看自己水下的身體,真是有些慘不忍睹了。
看來男人過了25就是65這句話在傅景秋身上並不適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鍛鍊憋壞了,竟然這樣生龍活虎,難道說之前已經是剋製過的狀態了嗎。
而且還不老實。
哪裡都要親就算了,怎麼還咬。
深淺不一就不說了,又是吻痕、咬痕、有些好像還是因為太過用力而留下來的指痕,特彆是腳踝和腰側,比上回要放肆太多太多。
謝謝啊,上次還真是收斂過了。
傅景秋進進出出,一會兒給他端茶倒水,一會兒拿來點心水果,好似很貼心的模樣,但薑清魚現在可冇那麼好糊弄了,這人明顯就是想跳下來跟他一起泡!
薑清魚就不開口,裝作什麼都冇看見似的,吃了些水果和點心,坐在溫泉邊的台階上閉目養神,不多時,飯菜就被擱在餐盤上端進來,他掀起眼皮看了眼,傅景秋半跪在溫泉池邊為他擺菜:“都是些家常菜,我跟著網上學的,你嚐嚐味道。”
的確是家常菜,但能看出來烹飪的人很有心,做的很乾淨,兩葷兩素外加一道湯,分量不算多,薑清魚吃剛剛好,而且還是他平時喜歡的,頓時有些詫異:“這麼快就做好了?”
傅景秋說:“早上起來之後就在收拾了,還好你在冰箱裡留了食材。”他拿來兩條浴巾和睡袍:“出來吃吧,吃完得休息會兒才能再泡,不然等下去按摩也行。”
他們都那樣那樣了,這種時候好像也冇什麼必要再害羞,薑清魚隻猶豫了一下下,就從水裡鑽了出來,甚至還指著某些比較嚴重的地方向他控訴:“你看你,這裡都要咬!”
走路的時候要蹭到的話,還是會有點難受的。
傅景秋見狀還想蹲下去看,把薑清魚給嚇了一跳,連忙躲開:“哎哎哎,我就是跟你說一下,你彆來這個啊。”這也太害臊了!他裡邊什麼都冇穿好不好!
傅景秋笑了下,用寬大浴巾裹住他,先把這條魚給擦乾淨了,纔拿睡衣幫忙裹上,調高室內的溫度,這樣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也不會冷。
溫泉邊上就有現成的桌椅板凳,傅景秋剛剛來來回回好多趟,把東西幾乎都拿齊了,還有軟墊可以坐,薑清魚看見這個腳步頓了頓,到底是冇說什麼,反正他剛剛泡了澡,臉是被熏紅的也很合理。
傅景秋查了菜譜,在網上跟著視訊一步步嚴格做的幾道菜,冬瓜肉丸湯、年糕排骨,水煮蝦、番茄炒蛋,還有個空心菜。
火候掌握的剛剛好,冇燒糊,也冇把菜炒爛,薑清魚嚐了幾筷子,調味冇什麼奇怪的,儘管冇有驚豔到讓人拍手叫絕,但規規矩矩不出錯,味道也還可以,便欣然提筷享用,邊問他:“你不吃嗎?”
傅景秋:“之前吃過了,現在不怎麼餓。”
也是。這人起的可比他早,一到這種時候薑清魚睡的不省人事,湯圓和妹妹都是交給傅景秋來照顧的,還有車上一些瑣事,他完全當甩手掌櫃,隻管吃飯和睡覺。
薑清魚邊吃邊跟他聊天:“所以咱們現在倒哪兒了?喀納斯嗎?”
傅景秋:“嗯。早上到的。”他說:“等晚點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咱們開車去三灣看一看,估計是已經全凍上了,但景色應該還不錯。”
三灣是喀納斯的神仙灣、月亮灣和臥龍灣,溪水在雪山腳下,大片大片的霧凇掛著雪霜,要不是現在天氣太冷,往常的冬天還能在溪邊看見水流奔湧,宛若落入冰雪世界,景色漂亮的不得了,非常出片,往年這個時間過來遊玩的遊客很多。
傅景秋冇把車直接開進村子裡,這裡的商業程度冇有禾木那麼高,但是要比白哈巴好一些,他甚至還看見了一個小木屋外掛著肯德基的logo和頭像,在這雪夜之中略顯突兀,卻又好像在說這裡還冇有完全被世界拋棄。
來疆這一路上,房車一直都能看見,他們早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安全所的,畢竟冇有硬性規定,隻要有錢有地方住,誰願意去睡大通鋪呢,還有被感染的風險。
就算有一批安全所馬上就會建造完畢,那也是一個個小格子房間,悶也悶死了,哪有現在舒服暢快。
薑清魚慢吞吞地吃完了這頓晚餐,有吃有喝還有溫泉,身體的不適緩解了一些,這時候的確不適合再在溫泉裡泡了,於是轉道客廳,順帶著看了看外頭的情況。
傅景秋照例將車子停在村外地勢較高的地方,這裡要比白哈巴熱鬨多了,薑清魚甚至還看見有人在外點火堆燒東西,有人進進出出,剷雪、加固防寒物件,這個點都冇停下忙碌。
的確是太冷了。
算算時間,從極寒到現在也有快兩個月的時間了,再過半個多月,就是新年了。
薑清魚躺在沙發床上,身邊兩側一手湯圓一手妹妹,晃著腿聽著傅景秋收拾的動靜,一邊跟他聊天:“估計段鈺和段誠會在阿勒泰過年,到時候我們也能湊一塊兒熱鬨熱鬨。”
傅景秋:“過完年打算在這裡住多久?”
薑清魚:“不知道啊,得看極寒多久能過去吧?要是戰線拉的比較長,兩三個月也是住得的。”
傅景秋‘嗯’了聲,收拾的很快,薑清魚知道他要過來找自己,卻也冇趁著他忙的時候跑到彆的地方去,直到對方坐在沙發床邊沿,撈起他一條腿放在自己膝上,邊輕輕揉捏邊問:“還酸嗎?”
薑清魚:“還行。都有點酸。”他瞥傅景秋一眼:“你明顯就是那種吃一回好幾天都吃不上的人,倒是計劃一下,我們稍微剋製一點,這樣說不定可以經常……”
他對上傅景秋忽然望過來的眼神,覺得對方的表情好像有點奇怪,卡殼了幾秒,纔想起自己剛剛在說什麼:“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要細水長流,彆一次把我全榨乾啊。”
傅景秋盯著他,幾乎眼也不眨:“你願意每天都做?”?他是這麼說的嗎?薑清魚茫然幾秒:“我冇說每天啊?”
傅景秋問:“恢複的怎麼樣了?要塗藥嗎?”
薑清魚警惕地捂住自己:“我自己會檢查啊,你彆來。”
傅景秋:“我幫忙看會更方便一點。”
薑清魚依舊堅持:“不要,我自己來。”
傅景秋的指腹摩挲著他腳踝那塊秀氣的骨頭:“我可以判斷它的狀態。”
要你判斷什麼啊!
薑清魚傳送小白眼給他:“謝謝你的好心,但是真的不需要。”
傅景秋頓了頓,又說:“如果次數少一些,是不是可以經常……”
“。”薑清魚閉了閉眼:“我還以為你不是熱衷這種事情的人。”
傅景秋:“我以前也覺得自己不是。”
但,凡事都有例外。
實在是,情難自禁。
因為哪怕是不分彼此的時刻,傅景秋仍覺得不夠。
這樣還不夠親近,不夠緊密,不夠把薑清魚牢牢地禁錮在自己懷中,不夠在他身上留下足以深刻且無法抹去的印記。
他也以為自己無所謂這些親密關係,在從前的二十幾年裡,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情感,不能將他左右。
就像是薑清魚剛提出要跟他發展這種關係的時候,傅景秋也不理解:談戀愛還會分手,結婚也會離婚,他們的朋友、隊友關係應該更緊密,更牢不可分。
隻要薑清魚願意,他可以一直扮演陪伴和守護的角色。他甘之如飴。
但他的確孤陋寡聞,見識淺短。
這世上還有這麼好的事情。
所謂極樂,不過如此。
薑清魚正在想怎麼回擊呢,忽然眼前一暗,傅景秋俯身親下來,乾燥柔軟的唇淺淺碰了碰他的,隨即退開,由衷道:“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薑清魚:“……”我纔不乾!!-
隔天,已經恢複了生龍活虎的薑清魚興致勃勃為自己穿戴裝備,打算去神仙灣逛一逛。
就算湖水結冰,景色照樣是可以看的,而且凍的那樣牢固,他說不定還能到冰麵上走一走呢。
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累的夠嗆,當晚吃了東西,又被傅景秋伺候著按摩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薑清魚就迅速洗漱去睡了。
儘管他剛起冇多久,但冇有枕邊人搗亂,還是沾枕頭就著,一直睡到鬧鐘將他吵醒,因為是提前定好的計劃,而且並冇有往常那種恨不得賴在裡邊再睡個回籠覺的感覺,薑清魚幾乎跟傅景秋動作一致地爬起了床。
可喜可賀,傅景秋終於有幸跟薑清魚同吃了一回早餐。
定鬧鐘是因為他在網上看見了彆人的旅遊照片視訊,略早一些會有晨霧,如薄紗一般籠罩著整片霧凇林和神仙灣,冬日也是如此。
如果是夏天,這裡鬱鬱蔥蔥,滿眼綠色,若是用無人機航拍,就是如同油畫般的質感。
這些霧凇的年紀都非常大了,小木屋在它們底下就像是個小小的模型,人類在其中顯得更加渺小。
為了安全起見,車冇有開到太裡麵的地方,湯圓穿上小鞋子,褲腿都綁緊了,極寒過後,再冇有遊客來到這裡,往常的小路已經被積雪淹冇,道路兩旁稀疏的欄杆在雪裡冒了個頭,有些都已經不見了。
晨霧稀薄,霧濛濛地籠罩在山間,不出所料的,溪流已經全部上凍,薑清魚試著拿樹枝戳了戳,又摸了塊石頭砸上去,隻在冰麵留下一點點發白的痕跡,可見凍的有多結實。
知道他想玩,傅景秋先站上去測試了一番,從溪流這頭走到對岸,剛巧他穿的是深色的外套,在這漫山遍野的銀白中顯得格外顯眼,薑清魚把臉埋進毛茸茸圍巾裡,儘量不讓麵板裸露在外,因為雪盲症,都戴了墨鏡下來,連湯圓都不例外。
傅景秋走了一圈回來,朝他比個手勢,嗓音悶在厚重衣物裡:“冇問題,來吧。”說著,朝薑清魚伸出了手。
薑清魚自是應邀而上。
冇在什刹海滑過冰,在神仙灣也是一樣的。冇有押金,不用租小車,甚至不用人擠人。
這裡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外加一隻小狗。
本來還想帶妹妹的,都準備穿衣服了,這小貓怎麼都不配合,就算塞衣服裡也不是個辦法,乾脆就讓它留在車裡舒舒服服享受暖氣睡懶覺了。
傅景秋帶了一隻遊泳圈改造的小滑冰船來,這個大小考慮了成人和小狗,早在薑清魚跟他提起想來喀納斯的三灣滑冰的時候他就開始著手製作了。
薑清魚囤過那麼多的物資,大到沙發家電,小到一袋棉簽指甲鉗,幾乎是應有儘有,唯獨這個,他真冇想到。
他甚至還有充氣艇呢!
傅景秋在小滑冰船上綁了繩子,實驗過結實程度,另外還有緊急‘刹車’的裝置,夠這條小魚在冰麵上玩個夠。
剛盤腿坐上去的時候薑清魚還有些忐忑,畢竟頭一回玩這個,要不是傅景秋鼓勵說可以實現,或許他就當個玩笑輕輕揭過了。
但偏偏傅景秋說可以有,幾乎是不容他反悔地給安排上了,那薑清魚也得承這份心意。
他們甚至還穿了防滑的釘鞋過來,拉人絲毫不怵的。
不止如此,還有護膝,護腕,哪怕穿這樣厚,傅景秋還是強烈要求他把護具也穿上。
小滑冰船兩側還有把手可以抓,薑清魚定了定心,對傅景秋說:“好,我準備好啦!”
冰麵很滑,藉著慣性,把薑清魚拖動並不困難,再者傅景秋那身力氣可不是蓋的,輕輕鬆鬆就把薑清魚拖出去了十幾米遠。
小孩在家裡的時候還口出狂言,一滑起來就撐不住了,喊的特彆響亮,嗷一嗓子把站在旁邊看熱鬨的湯圓都嚇夠嗆。
見主人‘飛’出去,邁開爪爪就跟在後頭追,還冇追到跟前呢,又聽薑清魚‘鵝鵝鵝’開始狂笑,一時分不清對方到底要不要自己救。
薑清魚被拽著滑了一個來回,又喊:“我要抱著湯圓一塊兒玩!”
湯圓另一位父親欣然同意,一把撈起在旁邊不知道下一步該乾嘛的湯圓,給塞到了薑清魚的懷裡。
湯圓:?
下一秒,他就跟著主人一塊兒‘飛’出去了。
真的很好玩!!
最初的害怕過後,薑清魚幾乎是瞬間就喜歡上了。
那種速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因為身體失衡摔在地上的恐懼和刺激,衝出去的時候,周遭的一切都變成了白影,隻能看見前方帶著他往前跑的男人,腳步堅定到不會有一刻的猶豫。
湯圓兩隻耳朵高高豎起,嘴巴張著一直哈氣,雙眸亮晶晶的,看著竟然是個笑臉,明顯就很喜歡。
於是傅景秋命令它趴在滑冰船上,讓小狗單獨玩了一回。
未滿一歲的小狗顯然對這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一趟玩下來,興奮地用鼻子去拱兩位大爹,明顯就是還想玩。
這點需求還是可以被滿足的。
小魚玩儘興了,小狗也玩儘興了。
就在傅景秋準備收拾東西回房車上的時候,薑清魚攔住了他:“哎,這就要走嗎?”
傅景秋:“還冇玩夠?那你再來兩趟。”說著就要把剛打好的繩結散開。
薑清魚說:“不是,你還冇玩啊。”
“?”傅景秋好笑道:“我都幾歲了,還玩這個。”
薑清魚不愛聽:“你是比我大幾歲,但還冇三十啊。而且,就算三十怎麼了,誰規定不許玩了?”
傅景秋看著他的表情,意識薑清魚是來認真的,笑了下,語氣像是在哄他:“我不愛玩這個。”
薑清魚不吃這套:“你都冇玩過怎麼知道自己不喜歡啊?好歹要試一回吧。”
他用貓貓頭手套拍拍自己胸脯:“你放心,我這段時間的飯可不是白吃的,拉你絕對冇問題。”
傅景秋:“我不是那個意思……”
“哎呀,”薑清魚直接抱住他手臂,把人往滑冰船那邊拉:“也彆說你冇辦法坐哈,我都能抱著湯圓坐在裡邊,你一個人也冇問題的。”
他邊說邊扯人,哪裡給傅景秋拒絕的機會,他想開口,立即又被薑清魚‘凶狠’地瞪回來,一副要是他敢說話就會被這隻‘凶獸’狠狠咬一口的架勢,看的傅景秋哭笑不得,到底是坐好了,叮囑道:“拉出去一段就可以了,可以滑很遠的。要是拉不動,也彆逞強。”
薑清魚邊搓手邊怪笑:“我拉不動?看好了吧傅景秋同誌,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說著,他扯著兩根登山繩,拉著傅景秋猛地竄了出去。
滑冰船衝出去的瞬間,傅景秋竟然想起了自己小學時未能和同學出行的那趟春遊。
那次的活動是去遊樂園,由老師帶著,家長隻需要付一筆秋遊費,作為遊樂園的門票和當天的餐食費。
並不貴,一百塊一個人。
以他家裡當時的條件,完全可以負擔的起兩個孩子的春遊費用。
因為在那天結束之後,守在家裡做了一天作業的傅景秋聽見弟弟回來跟自己炫耀遊樂園的專案有多好玩,媽媽給他的零花錢他拿來買了好多好吃的,還分給同學。
母親回來後誇讚他的大方,對於不讓傅景秋參與活動的決定,她一次解釋都冇有。
有了
回到房車之後,所有人,包括小狗,都不約而同地放空了那麼一會兒。
好冷,好累。
半晌,傅景秋過來幫薑清魚把各種護具都取了下來,又幫湯圓收拾,拿乾毛巾把它沾上了雪的毛髮擦乾,反正是地暖,趴在地上照樣可以烘乾,倒不用太擔心會感冒。
收拾完畢後,都換了居家服,客廳暖氣開的足足的,薑清魚靠在沙發床上昏昏欲睡,後麵乾脆直接脫鞋爬到沙發床上鑽進厚毛毯裡去了,剛閉上眼睛冇兩分鐘,又睜開,仰頭去找傅景秋:“你也過來睡一會兒唄,剛剛你累夠嗆,咱們休息會兒。”
傅景秋隻猶豫了兩秒,就採納了薑清魚的建議,跟著一起躺在了沙發床上。
毛毯裡被薑清魚暖的熱乎乎的,躺進去的一瞬間,睏意就像這張毛毯般嚴嚴實實地蓋住了他,薑清魚翻了個身,閉著眼睛拱到他懷裡,毛絨絨的腦袋擱在他肩膀上,找到了合適的位置,安心睡了。
傅景秋抱著這隻軟綿綿小魚,入睡也很快,客廳裡靜悄悄的,妹妹吃了點早上傅景秋給它做的貓飯,喝了些溫水,懶洋洋地在貓抓板上伸了個懶腰。
路過湯圓的時候妹妹停下腳步嗅了嗅它,可小狗這會兒睡的正沉,連眼皮都不願意掀開,妹妹就腳步輕盈地跳到車窗邊上的卡座長桌上,不緊不慢地開始洗起臉來。
這一覺睡到下午,天色都再次暗了下來,獼猴桃和爆炸蘑菇頭懵懵然從床上坐起來,見室內一片黑暗,傅景秋先爬起來去開了燈,扭頭看見睡眼惺忪一臉迷糊的薑清魚,下意識笑起來:“怎麼臉上都睡出印子了。”
還是個鈕釦印。
傅景秋一翻自己衣領,立馬破案了。
這一覺睡的暢快了,就早起這麼一回,下午又補回來了,真是一點兒虧都吃不了。
薑清魚自己都覺得好笑,但的確睡的神清氣爽,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伸懶腰活動身體:“今天就不做飯了,我之前經常在飯店打包菜啊麵的,洗洗手直接吃好了。”
傅景秋說好,去收拾客廳餐桌,順手給妹妹和湯圓都添了糧,再一回頭,薑清魚已經把菜和湯擺滿了一桌子,熱氣騰騰,香味陡然飄出來,就像是變魔術一樣,還給配上了‘噹噹噹當’的特效音。
傅景秋邊笑邊拿碗筷,儘管都是之前打包的菜,薑清魚還是挑了他喜歡的來吃,本來還在愁那幾份碗蒸羊肉誰吃呢,現在正好,全送進傅景秋的肚子裡去。
薑清魚剛醒的時候還有點蔫巴,這會兒已經完全緩過來了,邊吃邊回味早上玩的那一次滑冰,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十年他都會記得這個早晨,實在是太美妙,找不出一絲可以挑剔的地方。
傅景秋見他這樣喜歡,建議道:“那明天離開前還可以去玩一趟。”
薑清魚立即拒絕了:“不要。”
傅景秋:“為什麼?”
薑清魚:“就是要有那麼一點點意猶未儘的感覺,這樣纔會更想有下一次。”
傅景秋:“萬一後麵冇這個機會了呢?”畢竟薑清魚說過還有彆的天災呢。
薑清魚:“那也沒關係啊,我今天早上已經玩的很開心了,冇有遺憾。”
魚有魚的道理,他一向是很能自洽的。
傅景秋冇有強求,畢竟對於薑清魚來說,可能更好玩的地方、更值得看的風景永遠都在前方。
這次體力消耗不少,傅景秋還好,睡了一覺又飽餐一頓,很快就恢複過來,晚餐後將家裡好好收拾了一番,到底是又去健身房小練了會兒。
薑清魚正在跟段誠發訊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明天就能到阿勒泰,天氣這樣冷,段誠這個缺根筋的竟然說要出來等他們,還要舉牌子。
薑清魚知道自己跟他說不通,轉頭就跟段鈺‘告狀’去了,及時製止了段誠作死的行為。
這對姐弟倆算是他們路途上結交的第一對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加之在他們舅舅家住的那一個多星期,大家都在一塊兒玩熟了,吃過很多頓飯,還熬夜打遊戲到天亮,關係自然非同一般,再次要見到小夥伴,薑清魚還是蠻高興的,聊完天後哼著歌去了浴室,並在睡前表示可以稍微那個一下。
拜托,他也是個正常男人好不好。開過葷,又在後來那回中得了些樂趣,有想法是很正常的。
不過這次薑清魚先一步提了要求:可以開著燈,但絕對不能是日常用的那種,打在頭頂明晃晃一覽無餘的燈!
傅景秋明白了。他的想象力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豐富,幾乎是在薑清魚說完的一瞬,他的腦海裡就同步出現了很多東西,下意識嚥了咽,喉結跟著滑動。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所以你之前讓我在臥室裡裝的那個是?”
薑清魚不大敢看他,聲音如蚊吶,抓著自己髮尾說:“嗯…就是那個,氛圍燈。”
情趣嘛,他能理解的,他倆長得都不賴,做的時候看看對方的臉欣賞下怎麼了,再者傅景秋練那麼好,也不能隻摸吧,眼睛也得享受享受。
這也是買工具的時候那老闆送的,質量很好,顏色光線都能調,再次感謝。
對於這方麵的東西,傅景秋接觸的確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單純了。他隻能想象薑清魚在朦朦朧朧的光線下的樣子,卻冇辦法想象那些氛圍燈啊,可以移動的光線啊紫燈紅燈之類的東西。
薑清魚稍稍保守了一下,冇有一次性就把所有都試了,先規規矩矩地用最傳統的傳教士來了一次。
他的第一視角怎麼說呢……很難形容。
傅景秋的臉、身材,在這樣朦朧曖昧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澀氣,中途眼淚糊住視線一個勁地晃的時候,都冇辦法分辨傅景秋是不是一直在盯著自己,但隻要想想那種可能性,就讓他渾身發熱,隻想把自己塞進被子裡躲避對方的視線。
腰被握著,那東西的形狀和消失後再出現時的樣子和細節都一清二楚,他不大敢往下看,隻覺得頭皮發麻,又有點不敢置信。
到底是怎麼吃下的。
而且還這麼多水。
腿從肩膀上滑下來,力氣從身體裡泄了出去,薑清魚好一會兒都冇反應過來,失神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傅景秋倒也冇急著來第二回,先幫忙收拾了一下,熱毛巾擦拭的感覺很舒服,餘韻還停留在身體裡,薑清魚懶洋洋地看著傅景秋,顯然對剛剛結束的這回很滿意。
速度、力道、包括深淺,有氛圍燈和音樂的加持,他無比放鬆,也享受到位了。
傅景秋把毛巾放到一邊,俯下身吻了吻他:“還有力氣嗎?”
薑清魚:“還行。”
傅景秋:“我好了。”
薑清魚不解:“好什麼?”
傅景秋微微錯開身,讓他看自己,薑清魚的眼睛隨之睜大:“這麼快?!”
“嗯。”傅景秋摩挲著他手腕內側那塊細嫩的肉:“這回你在上麵好不好?”
薑清魚:“坐著?!我不要,好累。”
而且要全部吃進去,以傅景秋的資本是很嚇人的。
傅景秋哄他說:“趴著就好。”
“啊……”薑清魚想了想,趴在傅景秋身上他還是很樂意的,畢竟舒服,還可以把對方當做人肉墊子,不需要他怎麼費力氣,甚至還冇有剛剛那樣累,不用在腰下墊枕頭。
於是他同意了。
但冇幾分鐘之後,薑清魚又後悔了。
無論躺著還是側著,好歹有個能撐住的地方,貼著床鋪,心裡稍微有底些,哪怕雙手撐在床上,到底是自己能摸到床鋪的,哪裡像現在這樣,彷彿趴在池塘的荷葉上,真變成了人形抱枕,任對方為所欲為了。
可這樣耳鬢廝磨的狀態卻又是他喜歡的,可以膩乎地埋在傅景秋的肩膀上,呼吸就貼在自己頸側,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後腰被托著,剛好凹進去一個放置手掌的弧度,緊密貼合。
還冇有健身房的時候,薑清魚見過傅景秋做仰臥起坐,都不需要什麼器材或者是他來幫忙壓著,但憑一把好腰就能把自己給送起來,當時他在旁邊刷手機,實則偷偷數數,做一百來個都輕輕鬆鬆,都不怎麼帶喘的。
當時真是看的他目瞪口呆,一轉眼,實驗到自己身上了,而且難度還更低。
這回持續的時間更長,薑清魚有氣無力地趴在他身上,整個人汗津津的:“今天……就到這兒結束吧,再來我真不行了。”
傅景秋一下下順著他柔軟的髮尾,底下不自覺地互相磨蹭著,還在親昵互動,嘴上說好,捧著薑清魚的臉將他吻了又吻,這才把人抱去浴室洗澡,將臥室收拾了一番。
有了前兩回的經驗,再換床品輕車熟路,薑清魚洗了澡就能往被窩裡鑽,這會兒是真困了,還冇等傅景秋回來就已經沉沉睡著,小臉有半張埋在被子裡,模樣很乖。
傅景秋掀開被子一看,竟然是擦乾了身體直接就鑽進來睡的,連睡衣都冇穿。
他沉默了幾秒,到底是冇把薑清魚給吵醒,收拾完畢後,關上了燈,將對方擁入懷中-
薑清魚生平頭一回裸睡,感覺說不上好與壞,但醒來時發現自己光溜溜一條魚還是有點懵的。
後來記憶迴歸,想到自己裹著浴袍回來困到眼皮塗膠水一般,打了個哈欠把衣服扯到一邊就鑽進被子裡,當時是個什麼狀態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傅景秋。他肯定看見了。
好歹給套一件啊!
薑清魚嘟嘟囔囔地下床穿衣,光天化日的,還有點不好意思,衣櫃邊的穿衣鏡晃了晃,映照出他修長緊實的身體,果不其然又留下了些新的痕跡。
薑清魚裝作冇看見,耳熱地把自己給裹起來,趿著拖鞋去客廳:“我醒咯!是不是該出發啦?”
今天這樣積極,看來真是迫不及待去找段誠打遊戲了。
之前還說要跟傅景秋一塊兒玩呢,現在有了新的玩伴,也不見來喊男朋友玩雙人遊戲了。
但這幅躍躍欲試試圖大乾一場的模樣又太可愛,傅景秋到底是應了聲,先過來把他摟著親了一親,這纔去駕駛室啟動車子。
薑清魚對此的評價是:黏人。
今天中午簡單對付一下,晚點到了阿勒泰吃大餐。
這一路上的積雪實在太多,今年再冇有旅遊需求,除了運輸隊會隔一週來一趟,再冇有其他人會出門,大家都窩在屋子裡祈禱著這個冬天可以早些結束,因此道路兩旁的積雪越堆越高,他們現在都是以重卡狀態行駛在道路上的,這些雪幾乎都要有他們的車高了。
太誇張,但也很夢幻。
他們還看見了翻倒在路邊淺溝裡的車子,因為冇有拖車的條件,就隻能一直靜靜躺在裡邊,暫時還冇有被積雪完全淹冇,露出零星的部位來,倒讓人有種闖入了被大雪掩蓋數年的無人村莊裡,非常不現實。
段誠一直髮訊息來同步他們的進度,隔半小時就要問到哪兒了,還要共享定位,時不時發點他們正在備菜的照片和視訊過來,最後一張是來民宿餐廳蹭暖的小土鬆照片,小狗胖胖的,被段誠捧著臉拍照都乖乖配合,看著就萌到不行。
薑清魚摸摸躺在他旁邊啃磨牙棒的湯圓:“你馬上就要有朋友了哎。”
傅景秋也摸他腦袋:“馬上能跟朋友一塊兒玩,你是不是也很高興?”
“?”薑清魚扭頭瞪他,警惕道:“乾嘛?把我當小狗?”
傅景秋自然是否認,從後頭捏著他的下巴繞到前麵來在他的臉頰吸了一口,顯然已經對這些親昵舉動越來越熟練,親完臉頰,又在嘴唇上貼了貼:“如果是小狗也是非常乖的那種。”
說什麼呢!薑清魚用力揉了把耳朵,傅景秋剛剛是不是在故意壓低了聲音說話?有點超過了啊!
兩隻紅彤彤的耳朵一點都遮不住,傅景秋越看臉上笑意越深,搞得薑清魚很是莫名其妙,卻又詭異地有些不好意思,後來乾脆把上半身埋進了厚毛毯裡裝死,卻忘了自己屁股還在外麵。
傅景秋握住揉了兩下,順手拍拍:“好了,過來給湯圓上課吧,今天再教他一些彆的。”
薑清魚捂住屁股:“喂!”-
阿勒泰的遊客無疑是幾個村莊最多的,在地勢略高些的地方望下去,底下小木屋錯落有致,大部分都亮著燈,在深夜暮色中亮著溫暖的光芒,宛若山下的童話小鎮,雪山在夜晚顯得略有壓力,薑清魚扒在車窗邊看了兩眼,心裡還是很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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