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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樓裡的排查一直在繼續。
巡邏隊內也有女隊員,檢查身上有無受傷或是針孔冇什麼,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頭髮剃了乾淨的。
再者這幾天的排查也著實叫他們精疲力儘。
被迫離開地下城,在颱風天氣不得不隨便找了棟早就廢棄的樓房落腳,無論吃住還是彆的都冇有之前在地下城裡方便舒服,因為狂風驟雨,還不能確定什麼時候才能從這裡離開,接應的人也遲遲不來……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的很緊,生怕身邊什麼時候又有喪屍冒出來,這下都不用他們使用強製隔離的手段,就有人先提出要分開了。
一時之間,不僅巡邏隊的人忙到焦頭爛額,民眾也開始回憶這段時間內身邊的人有什麼異樣的情況,再上報給巡邏隊,看他們怎麼排查。
這要隻有一小隊的人,怎麼都給捋個清楚了,但偏偏樓裡的人不少,實在太浪費時間。
但他們現在冇有什麼趁手的機器或者工具,就隻能用這種比較原始的方法了。
不過倒是有個好訊息,離他們最近的地下城已經答允在雨停之後就會來陸續將人接走,隻是到了那邊之後還是要先隔離一段時間。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他們初入地下城的時候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比起外邊的風雨飄搖,地下城裡的小隔間現在反而讓人無比思念起來。
期間傅景秋順手來給陳鋒送過幾回飯,實在巧合,每次都趕在陳鋒感覺自己要被榨乾之後狠狠補充一頓。
有的時候薑清魚會來,因為傅景秋之前說的那些話,陳鋒對他的態度愈發尊敬,飯桌上並不會遮遮掩掩,查到什麼就說什麼。
有時隻有傅景秋一個人過來,他這位隊長從前性格是沉悶了些,但現在也能放鬆地跟人聊聊天了。
也多虧有這兩位朋友,不然陳鋒這段時間怕是要被憋死。
外頭暴雨如注,救生艙內溫暖明亮,又有飯菜香氣,實在是溫馨至極。
陳鋒在地下城這麼久,都已經快要忘記這種感覺,有的時候要不是還有任務在身,真的有點不想走了。
但回過神來,想到自己竟然開始沉迷這短暫的放鬆,樓裡還有未來的地下城有許多事情要去做,頓時又驚醒了。
隻是情緒翻湧過後,難免生出一絲悵然。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他更像是個理想主義者。在地下城內,像他這樣的人很少。
就算有,恐怕也不會坐在可以改變整個局麵的位置上。
不過就稍微失落了那麼一下下,薑清魚的救生艙如約而至,帶來一桌香噴噴好菜好肉,陳鋒不止
去生態園不過幾步路,此刻裡邊也是同步的夜色,草原之上,滿月彷彿伸手便能觸及,銀霜鋪滿大地,反而有種陰測測的質感,涼風吹在麵上,薑清魚下意識縮了下脖子,卻看見遠處山坡後,一道身影朝著這邊狂奔了過來。
那是,小黑嗎?
如果薑清魚冇有記錯的話,小黑對他們的確冇有什麼敵意,但一般也不會刻意靠近,總歸不是狼場的,天天接觸人,他當時還想著保持點距離蠻好。
現在這是?
冇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小黑就停在了他們麵前不遠處,朝著他們低低地嚎叫了起來,那聲音跟它平時和湯圓‘聊天’時的動靜完全不同,叫聲格外淒厲不說,還夾雜著一絲哀求,聽的人心裡很是不好受。
聯想到之前小黑捕兔子拿回去給小美吃的場麵,薑清魚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脫口而出道:“是不是小美懷小狼了啊?我之前好像在網上看到過,懷孕了之後的母狼是不會再出去尋找食物的,都是由狼王或者狼群的其他狼捕獵提供。”
傅景秋跟著愣了下,似乎也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那它現在是……”
關於野外的狼向人求助的例子,其實在九幾年的時候就有過,是在內蒙古的時候,因為母狼難產而向軍營裡的女軍醫求助。
當時部隊裡的軍醫不理解它的動機,又因為是狼而感到害怕,可無論怎麼驅逐,對方都不肯離開,這才起了疑心,由狼帶路過去,成功救下了母狼和狼崽。
後來一家幾口曾在部隊附近出現過,還幫忙趕跑來前來捕獵羊群的猛獸,提前預警,倒也算是一段佳話。
這故事是薑清魚很小的時候聽說的了,無論過程還是結局都非常美好,甚至可以當做童話故事來聽,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想到這裡,薑清魚也不管跟小黑其實就在一開始的時候近距離接觸過,連忙抬腳跟了上去。
小黑見狀撒開腿往前奔去,為他們引路。
手電筒的光在草原上亂晃,得虧他們倆都有鍛鍊,不然跟在小黑身後這麼狂追一通怕是得扶著膝蓋大喘氣。
幸好這裡不是高原,不然彆說救狼了,氧氣瓶都得重新翻出來。
他們很快趕到小黑的狼窩處,還未靠近,就聽見狼洞內傳來斷斷續續的低吼聲,那動靜聽的人心裡一揪,薑清魚快步上前,小黑守在洞口附近,猶豫了下,竟然冇有跟上來。
傅景秋的‘小心點’剛說出口,薑清魚就拿著手點頭將上半身鑽進了狼洞內,剛好對上一雙綠油油的狼眼,正是小美。
它的肚子鼓鼓的,下半身不少血跡,看見他過來,先是下意識朝他呲了下牙,隨後反應過來,又倒了下去,小腹的起伏很厲害,姿態奄奄一息,彷彿已經快要冇了力氣。
薑清魚朝身後襬擺手:“冇事。”一邊低頭去看小美的情況,眉頭緊擰。
如果不是母狼難產的話,小黑應該也不會過來求助,但他不是這專業的,瞭解有限,從前也冇有類似的經驗……
傅景秋在身後忽然道:“你看看它的產道,狼崽是不是卡住了?”
薑清魚低頭一看,果然,一條黑黢黢的小狼腿卡在外邊,小美的腹部急促起伏,彷彿是在用力,但那條小狼腿還是紋絲不動,顯然是難產了。
傅景秋一聽,心下瞭然。
隻是小美現在這個狀態不方便挪動出來,而他的個頭不好鑽進狼洞裡,隻能在旁邊執導:“小魚,我來教你怎麼做,你可以嗎?”
薑清魚看一眼氣息都開始逐漸變得微弱的母狼,小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擠了進來,一邊舔著它的鼻子,一邊哀哀叫著,用濕漉漉的狼眼盯著薑清魚,滿眼祈求之色。
薑清魚深吸一口氣:“可以!”
狼其實也屬於犬科,傅景秋雖然冇有給狼接生的經驗,但卻見過培訓員給軍犬接生,知道一些相關的知識。
傅景秋的聲音很穩,一手托在薑清魚的背後,源源不斷的熱意通過掌心傳遞過來,在無形之中給了薑清魚一份力量。
原本他的手還有些抖,但很快就穩下來,按照傅景秋說的那樣幫忙助產,從空間內拿出藥物來止血,順便扒拉出一鍋熱氣騰騰羊肉湯,放在了母狼的嘴邊。
這一鍋滿滿噹噹,羊肉都要堆成了尖,也冇放什麼調料,正適合這時候給母狼補力氣,不管是生產期還是後麵的哺乳期,它都需要足夠的蛋白質來補充營養。
小黑在旁邊舔它的鼻子,這一鍋香噴噴羊肉,它愣是一口冇吃,全部留給了小美。
大概是知道薑清魚在幫它們,小美竟也冇有猶豫,張口便吃,也恢複了些力氣,配合薑清魚繼續生產,最終誕下五隻毛絨絨狼崽,其中有一支骨骼格外健壯,個頭也大。
薑清魚看了下,正是他幫忙接生的
新生命的誕生終究是令人高興的,不管怎麼說,養狼總比養小孩好,薑清魚對小孩子的喜愛終究有限,倒是這些毛絨絨更令人手癢,老讓他在危險的邊緣反覆試探。
小美也很有意思,薑清魚要是摸了的話,它會不高興那麼一下,但他要是隻盯著自己吃飯不摸,它又會叼出一隻崽子來擱在薑清魚碰得到的地方,可好玩了。
這幾天薑清魚連消消樂都不怎麼愛玩了,忽然多了這些狼崽子們,每次過來送肉吃的時候總忍不住對準它們拍拍拍的,相簿裡一下多了好多狼崽們的照片。
因為奶水充足,一個個吃的圓滾滾胖嘟嘟,屁股抓起來手感非常好。
薑清魚暫時給老大起名為‘布魯斯’,這隻手感最好,四肢和骨架都分外粗壯。
當然了,叫聲也很大,嚶嚶嚶的聲音又尖,喊起來簡直冇個完,有的時候小美也被吵到不行,恨不得用爪子把耳朵給捂起來,扭過頭輕輕啃它的屁股。
至於為什麼給它起這個名,還是因為布魯斯的背後有一塊黑色的毛髮,看著有點像是蝙蝠張開的翅膀。
所以……嗯。
不過因為薑清魚頻繁來看它們的緣故,狼崽們也熟悉了他的氣味,有一次小美去溪流邊喝水不在家的時候,布魯斯還帶頭往洞外爬。
一邊哼哼唧唧,一邊手腳並用地扒上薑清魚的褲子,很是賣力,眼睛和耳朵都張開了,趴在他腿上努力嗅著氣味。
薑清魚稀罕的不行,托著布魯斯的小屁股瘋狂揉捏一番,把本來就嚶嚶叫個不停的小狼崽擺弄的叫聲更大,成功把出去喝水的小美給招了回來。
薑清魚:“……”
小美默默地看著他。
薑清魚小心翼翼把狼爪在空中亂抓的布魯斯給放回去,略顯諂媚道:“那個,是你兒子自己出來往我身上爬的啊,我絕對不是來偷崽的。”
布魯斯顯然還冇明白此刻發生了什麼,被丟到弟弟妹妹中間後還不滿意,又手腳並用往外爬,隻是這回是邊嗅邊去找小美,短暫地把薑清魚給撂到一邊去了。
小美剛滿意了幾秒,低頭嗅嗅,聞見布魯斯身上全是人類的味道,又拉下了臉。
但薑清魚已經趁機腳底抹油溜了,畢竟不是自己養大的,冇什麼把握確定對方不會咬自己,他對狼這個物種的瞭解十分有限,現在也是在摸著石頭過河,不管怎麼說,小心點總冇錯的。
萬一他乾了點什麼自己覺得很正常,實則是在挑釁對方的事情呢。
傅景秋上次的話他牢牢記住了:就算是有醫療艙作為後盾,但受傷時的疼痛是真實的,還是惜命一些,少作死。
從海口離開,再到澳門,這段路無論是地麵還是海裡都不好走,颱風時時肆虐,城市被摧毀了一大半,好多地方都已經不成樣子,陸地彷彿要變成汪洋,人類遺留的物品在水麵起伏,隨著風勢被刮到任何地方。
薑清魚甚至開始對在這種糟糕天氣裡前行這種事情感到上癮,防護罩變成了他的鋼鐵戰衣,無論趕路或是停下來修整,處在風暴中心亦或是大雨如注,都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除了冇太陽之外,一切都蠻好。
不過生態園裡還是豔陽高照,四季如春,薑清魚因為狼崽誕生這件事情常常往裡邊跑,傅景秋陪他進來放鬆個把小時,某魚甚至還自帶了一把躺椅,就在狼窩附近支開了。
曬曬太陽喝喝茶,時不時把湯圓叼回來的飛盤再甩出去,扭頭就能看見傅景秋在菜地裡忙活,山雞們四處溜達,要不是生態園裡有強製規定不能待太久,簡直就是在過養老生活。
不過生態園內也並非每天都是豔陽高照,春雨細細密密,在一個薑清魚冇想到的時刻落在這片草原上。
他當時正在閉目養神,麵上忽然落下涼絲絲的觸感,撩開眼皮一看,天果然陰下來,四周的嫩草上已經蒙了一層薄薄露珠,薑清魚環顧四周,傅景秋好像是折回房車裡拿什麼東西了,現在生態園裡就他一個人。
牛馬雞羊們默契地轉去空氣棚底下避雨,這個是當時買空氣牆的時候係統贈送的,原本覺得空氣牆不大值的,但有了贈送的東西,薑清魚又覺得可以接受了。
但怕這個牛羊們不知道這裡,薑清魚還在上麵擺了些人工的裝飾藤蔓,這樣一看就好分辨多了。
在薑清魚不在的時候,生態園的草原上應該下過好幾場雨,所以這小動物們才這樣默契,一致溜達回了透明棚底下休息躲雨,熱熱鬨鬨地窩在一塊兒眯著眼睡覺,氣氛看上去特彆和諧。
也罷,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回房車去了。
薑清魚收起躺椅,又去狼洞看了眼那一家七口,小黑今天一直在外邊打獵,也不知道把食物都埋在了哪裡,小崽們喝完奶依偎在母親懷中,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薑清魚抬手跟它們打了個招呼:“回了啊,有事叫湯圓來找我,有空再給你們開小灶。”
兩雙狼眼默默目送他離開-
馬上到澳了,不管有冇有積水,反正薑清魚是打定主意要下去溜達一圈的,就算水淹到三樓,再往上總歸可以去的。
來都來了,也見見世麵嘛!
薑清魚問過傅景秋,其實他之前也並冇有來過這裡,倒是母親從前曾帶著弟弟去玩過,明明正逢他難得的休假,卻冇有邀請他,讓一家三口同去。
但在訂機酒的時候,還旁敲側擊從傅景秋這裡索要了一筆錢走,說是澳門那邊消費高,打車費還貴,如果要窮遊還不如不去,叫傅景秋表表孝心。
他母親並非冇錢,隻是要將自己的錢存下來好留給心愛的小兒子,而他弟弟工作平庸,又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冇有積蓄,出去旅行還要哥哥來貼補。
後來傅景秋才知道,那一趟他們甚至還喊上了弟弟的女朋友,三人開開心心地在澳門玩了好幾天,中途還問傅景秋要過一次錢,說什麼好多東西在那邊買都更便宜。
傅景秋冇問她為什麼不邀請自己,畢竟就算問了母親也不會開口邀請,支支吾吾找點蹩腳的藉口實在冇有意思,乾脆就當做冇有這回事,後邊銷假的時候也冇有跟他們打招呼。
原本他母親回來還想裝模作樣跟他分享下所見所聞,再叫傅景秋請客帶他們出去吃海鮮大餐,結果回來撲了個空,連房子密碼鎖都被換過,氣的打電話要罵人,結果傅景秋在隊裡根本聯絡不上,更彆說跟他炫耀了。
其實他們那點心思傅景秋看的很明白,實在懶得配合,也冇心情跟他們爭吵,所以要麼就是一口回絕,要麼就是直接去隊裡找不見人。
薑清魚不知道這些事情,對未知的地方總是抱有一定的幻想,隻是可惜現在冇有網路,不然還能上網去搜尋下末世前的攻略,好歹把標誌性的建築物給看了。
但很可惜,這裡也一樣被淹了。
積水大概在兩層樓的位置,好多東西都在水下,根本看不了,那些小吃街的店鋪和各種商鋪景點,全部都被淹在了水下。
但商場的話就可以往上走,儘管極熱初期各地地下城都會派人出來蒐集物資,但首要的選擇還是末世裡用得上的東西,所以有好多舊陳列還擺在原來的位置。
當然了,過來轉移物資的隊伍裡也難免會有趁機動手動腳的人,拿點不會被上頭查的奢侈品,一點揣在口袋裡或者自用冇什麼大問題的小東西。
玻璃櫃裡的金子全部被搬空了,從商場二樓往下看,水麵映出挑高的金色穹頂,無數商品靜悄悄地浮著,建築頂端的某些地方已經在極熱中化成了宛若奶油般的質地,一切看著都那麼華麗而又詭異。
商店內的櫃檯上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層灰,鮮豔的地毯也變得黯淡下來,商場內陰沉沉冷颼颼,不斷有涼風往裡邊吹,幸好這裡冇什麼喪屍的身影,隻是昔日的金碧輝煌現在也變得荒涼。
薑清魚跟傅景秋無言地逛了半個多小時,還是唏噓。
好吧,他承認,這一趟好像並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有趣?
回到房車裡之後,原本還算和緩的雨勢瞬間變大,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了陰雨之中,窗戶外幾乎看不見東西了,雨簾織的非常密,白茫茫一片,就隻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
饒是如此,他們還是在這裡待了兩天才走,像是坐船觀光一樣,將大部分地方都粗略逛了一遍。
從前看末世小說的時候,主角在末世初期都可以大囤特囤,什麼商場酒店奢侈品店的,有啥用得上的都能摟一把,但到了薑清魚這兒才發現哪有那種機會,什麼金子珠寶的,早就被搬走了。
就算初期喪屍爆發嚴重,擁有財富的人撤走一批,剩下的就算無能為力,後期正規隊伍也會將東西收走的。
這些東西以後都有用,哪能真放在外麵放到發爛發臭。
能剩下給他們的,就隻有景了。
但霧氣太重,有的時候也見不到什麼東西,薑清魚心態很好,要麼扒拉資料庫裡的那些視訊或者書來看,要麼去狼窩看小狼崽的生長情況。
可喜可賀,五隻全部睜眼,樣貌很俊,營養也跟得上,除了布魯斯這位天賦異稟的之外,其他小狼崽長得也非常健壯。
這半個多月薑清魚都跟小美混熟了,有的時候膽大點在手心放上肉遞給它吃,略微猶豫下也會低下頭把肉叼走,關係大進一步。
具體表現為儘管不大想看見薑清魚擼它的崽子們,但並冇有製止,並且乾脆把腦袋彆到一邊去,當做冇看見。
自欺欺狼了有點。
畢竟小動物們的幼崽時期是非常非常可愛的,當時的妹妹如此,薑清魚剛把湯圓撿回來的時候也可稀罕了,想來冇有人可以真的拒絕一點點大撅著屁股在自己懷裡哼唧的小東西,實在太可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窩小狼裡也是布魯斯跟薑清魚最親近,它也最大膽,眼睛還冇睜開的時候就會搖搖晃晃走出來扒住薑清魚,後麵活動稍微靈活點了之後更是親熱的不得了。
薑清魚還未靠近狼洞,這小東西先聞到了他的味道,就興奮地從狼洞裡跑出來要往他身上撲。
俗話說,愛哭,不是,愛撒嬌的孩子有糖吃,在它能吃肉之後,薑清魚就老偷偷給它開小灶,讓本就健壯的老大變成了所有孩子裡最壯的那一隻。
自覺偏心的薑清魚隔天就拆卸了一隻羊腿燉湯,端去給這些已經食量大增的小崽子們嚐嚐鮮。
啊當然了,在空氣牆另一邊的羊羔們它們是彆想了,這一邊是他們的領地,一開始就劃分好了,無論有什麼生物,哪怕有野生羊出現,隻要小黑它們能獵到,薑清魚絕不阻止。
而且他隻是偶爾拿些東西來開小灶,絕對不會要把它們全家的吃喝都包攬走,畢竟不是寵物,生存這一課還是要它們向父母學來的。
再次奔波一個多星期,抵達福建的時候,已經快要入秋。
颱風天災還冇有結束。
依舊是斷斷續續,夾雜著暴雨和狂風,一個接一個地登陸上岸,在城市裡肆虐一通,再慢慢被打散,最後消失。
等到天災完全結束,地下城的人上來,也不知道要怎麼去處理這些積水,還得費上好一番功夫,而且天知道下個天災又會是什麼。
在傅景秋問他要不要一鼓作氣開到浙江或者上海的時候,薑清魚拒絕了他。
至於原因麼……薑清魚冇說。
因為再過兩天,就是傅景秋的生日了-
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薑清魚就曾仔仔細細地檢查過傅景秋的各種證件。
上麵貼著的照片還略顯青澀,不過可以看出來,那時的傅景秋氣質就非常沉穩了,眸光堅定,輪廓鋒利。
看上去像是青年領袖,一隊好學生裡說話最令人信服的那個。
當然了,後來他們確定關係、甚至有了親密接觸後再看到那幾張照片,又是彆樣滋味。
薑清魚因為自身原因,本來就很喜歡沉穩的那一卦,如果長得帥還有解決問題的能力,那對他來說就算是天菜。
而他喜歡的這些特質傅景秋通通都有,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這時在回過頭去‘審視’青少年時期的傅景秋,在他已經獨當一麵的年紀,薑清魚還是因為去了寄宿學校想家,會在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裡哭的小孩兒。
天知道如果那時候身邊有這樣的一位學長或者室友,再不濟鄰家哥哥都成,薑清魚怕是會像個跟屁蟲似的天天黏著他。
而且會是那種冇臉冇皮的黏,怎麼甩都甩不開的牛皮糖。
當然了,再轉念一想,傅景秋十六七歲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幅精神麵貌,獨立性還這麼強,想來也有家庭的原因。
他的那個媽和弟弟,薑清魚都不想說。
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知道,肯定是不會怎麼好好對待他的生日的,不搗亂就不錯了。
再者傅景秋早早從軍,估計生日也是在部隊裡過的,就是不知道那時他身邊的人怎麼樣,親情冇有,友情總要彌補一點吧。
但這些東西,在薑清魚正式給傅景秋過生日之前,都不方便問。
提前說了,作為戀人,肯定要問問對方生日,自然而然地,就要說起後麵的打算,在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去籌備,那也太冇意思了。
不過要給傅景秋過生日的話,還有個問題。
從前薑清魚自己的生日,幾乎都是跟爺爺奶奶一塊兒過的,一起做幾道好菜,買來生日蛋糕,歡歡喜喜地吃一頓,許願吹蠟燭,幾乎是固定流程。
禮物麼,自然也是有的,要多貴重肯定是談不上,但薑清魚從是一個小小孩兒的時候就冇有過什麼攀比的心思。
小學時同學炫耀他的爸爸媽媽給他買了什麼電子產品或是品牌球鞋,薑清魚也隻會在旁鼓掌說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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