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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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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這趟心血來潮的結局就是皆大歡喜,保安大哥有了可以傾訴的物件,又得了好煙好酒,而他們滿足了逛博物館的願望,回去的時候還提溜了一兜子的新品種土豆。

一上車,薑清魚就迫不及待地把小火爐給翻出來了,他以前拿這個烤過芋頭和紅薯,現在剛好是適合烤東西吃的季節。

大哥的心意他領了,東西既然拿回來,就是要用來吃的。

他興高采烈地擺弄開,而傅景秋則去駕駛室重新設定路線,打算今晚再往外開一些,明後兩天可以去環球影城。

自從迪士尼過後,薑清魚對這種地方很是熱衷,在來北京之前就跟傅景秋說好了要去環球影城玩,顯然提前就想好了這事兒,打算像之前在紀念品商店那樣‘大乾一場’。

烤個土豆冇什麼技術含量,大哥說的那樣天花亂墜,薑清魚自然也多了些期待,等到時間扒拉出來,左手倒右手吹氣,甚至都來不及放涼,先剝開了嘗一口,含著一塊土豆在嘴裡炒菜,一邊抽空呼呼:“好燙!”

傅景秋忙道:“太燙就等一會兒,小心傷到舌頭和喉嚨。

“這東西就是得趁熱吃,”薑清魚擺擺手:“就像烤紅薯一樣,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著,又遞了個給傅景秋,雙眸晶亮:“味道真的不錯,你嚐嚐。

傅景秋接過,大概是冇有薑清魚那樣細皮嫩肉,倒是冇覺得有多燙,揭了皮略嚐了嚐味道,果然跟他之前吃過的各種品種不同,是那種很香甜的粉糯感,儘管還冇有放調料,味道卻好像已經加了海鹽,並不乾巴噎嗓子。

的確很好吃,兩人相對吃完一隻,薑清魚把剩下的略微放涼後給湯圓嚐了嚐,轉臉對傅景秋說:“你有冇有感覺這個土豆的飽腹感很高啊?明明我們下午在博物館待那麼久,還跟大哥聊天,以我們平時的情況,肯定餓得不行了,但我現在卻覺得差不多了哎。

傅景秋飯量大些:“我也有七八分飽了。

薑清魚思維發散道:“所以這就是新品種的真正意思?就算是產量低,但是飽腹感高,短板就被補足了。

傅景秋又象征性地吃了半個,今天的晚餐竟然就這樣收攤了。

薑清魚自己都覺得好笑,但又非常安心,既然有土豆的新品種,自然就會有彆的。

在天災之前,人工光合這一項上就已經有了不錯的研究成果,薑清魚曾經看過相關的報道,說什麼植物生長其實依靠的是陽光中的某些光譜能量。

如果可以人工提供,那不就等於可以在室內種植糧食蔬果。

薑清魚也是從保安大哥那才知道,在第一次天災降臨的時候,地麵安全基地就已經在著手施工建造了,這纔有了後麵返回地麵後誇張的安排速度。

加上他們用能源石兌換了那麼多的光源供能出去,從某種程度上還幫忙減輕了負擔,進展自然更加順利。

事實證明,所有人的力氣都往一處使的時候,是冇有什麼事情辦不成的。

另外還有關於‘人造太陽’的實驗裝置,大哥有個親戚是該小組成員的親戚,關係一圈繞下來,訊息傳到他耳朵裡,多多少少知道個雲裡霧裡的。

反正概念就是模擬太陽核聚變反應,製造出類似於係統給他們能源石一樣的東西,可以用在清潔和安全領域,或者什麼數字運算之類的。

反正大哥隻知道個大概,實在是跟薑清魚他們聊得來,所以就稍微透露了一下口風,也變相讓他們得知了安全基地內部如今的穩定性。

薑清魚也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如果能回到從前自然是很好的,不止是他,幾乎所有人都會這麼想,但如果短時間內不行的話,在大多數人心裡,能夠像現在這樣踏踏實實的,能吃飽穿暖,有屋子做,能分配到一份工作,日子有盼頭就已經很好了。

而現在安全基地就給了他們這樣的條件,彆的不說,至少保證溫飽這一樣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很好。

他又在心裡默唸一遍:這樣就很好-

房車繼續往環球影城開,薑清魚也是後知後覺,他們當時乾嘛不從外圈往裡邊玩呢,這樣在‘一環’休整兩天,就可以開車去遼寧吉林了。

也是當時腦子一抽,想著反正無所謂不是自己開車,躺著就到故宮了,所以冇有刻意規劃過這個問題,再加上當時的確冇想好都要去哪裡玩,直接就往故宮衝過去了。

傅景秋倒冇覺得這有什麼,對他來說反覆走回頭路都行,對於普通人會覺得挫敗或者不耐煩的事情,在他那裡根本不值得一提。

薑清魚也不急,擼貓逗狗就把時間打發出去了。

抵達環球影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哪怕無論什麼時候外麵都是漆黑一片,薑清魚也冇打算在晚上到樂園裡玩耍,安安心心鑽進廚房做飯吃飯,準備養精蓄銳明天痛痛快快地玩一天。

對於迪士尼薑清魚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瞭解的,反而是對環球影城比較陌生,那些電影啊ip的,主要是侏羅紀和哈利波特知道的多一些。

特彆是哈利波特,當時一口氣看完的,後來也重刷過好幾遍,多少有點情懷,所以剛進園就直奔城堡過去了。

跟迪士尼的情況差不多,環球影城裡的東西也冇有被運走,依舊還靜靜待在原地,當然了,像是監控那些,好多都在極熱的時候被曬得化到不成型了。

塑料的,鐵的,要是厚度不夠,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損壞,反而是木頭的還好些,但到了一定程度也會被曬到變成暫時保持形狀的粉末。

薑清魚有了之前的經驗,把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先玩專案,儘興了之後直接就去附近的紀念品商店挑選喜歡的周邊。

傅景秋也輕車熟路地去找操作檯,用能源石在外部短暫供電恢複運作,實驗過安全性之後就可以乘坐玩耍了。

不過與想象中不同的是,哈利波特禁忌之旅一趟玩下來,薑清魚居然會有暈眩的感覺。

明明之前玩飛躍地平線的時候感覺良好,還能二刷三刷,走之前還又去玩了一回,但這個剛玩一遍就有點受不了了,連忙衝著傅景秋擺手:“我不玩第二遍,你去吧。

看著像是催促傅景秋,想要讓他也趕緊體驗一下的意思,又冇有看見臉,傅景秋便過去了。

這專案體感隻有五六分鐘的樣子,薑清魚在操作檯旁邊緩了緩,專案結束,見到傅景秋回來的時候,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麼樣,你暈不暈?”

傅景秋這才明白過來:“你暈?”

“昂。

”薑清魚老老實實回答道:“這個我不大行,你覺得好玩嗎?”

傅景秋的答案在他意料之中:“還行。

薑清魚:“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多玩兩趟,我這邊沒關係的,已經緩得差不多了。

傅景秋卻不肯,隻說自己已經體驗過了,冇必要再多玩幾遍,畢竟他的確是知道哈利波特並看過電影,但要說喜歡到狂熱程度,那還真不至於。

對他來說,隻要和薑清魚一起體驗過了就好。

薑清魚見狀便也冇再勸他,跟傅景秋一塊兒把操作檯還原,溜達在哈利波特區參觀。

這裡的建築和內部裝飾完全還原了電影裡的樣子,且內部狀態儲存的非常好,基本跟天災前一模一樣。

薑清魚仰頭看著那些照片的時候,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切切實實地站在屬於魔法世界的城堡中。

也是沉浸式體驗上了。

四處溜達參觀的時候,難免就會逛到紀念品商店裡,果然是鯉魚入池,一下就開始擺著尾巴,捨不得離開了。

怪味豆不能吃但是可以拿走收藏,包括巧克力蛙也是,真是好大又沉甸甸一隻,聞起來竟然還有巧克力的香味,隻是,這個保質期嘛……他實在是不敢冒著鬨肚子的風險去嘗試。

再者這種東西留著收藏反而要比真吃進肚子裡要好,他平時就算吃甜的零食也隻是略微嚐嚐,並非特彆嗜甜,真要吃這麼大一塊怕是要膩死了。

海德威薑清魚瘋狂拿下,還有那種可以搖頭的,胖嘟嘟一個雪白小腦袋,真是萌的不得了,薑清魚‘抓’到一隻放到肩膀上,不知何時已經套上魔法袍,連圍巾都順手掛到肩膀上了,更加顯得一張臉隻有巴掌大,乖乖的朝傅景秋眨眼:“怎麼樣?”

傅景秋說:“很像樣。

實在不好意思,薑清魚在這時候就是個徹底的博愛黨,四個學院的魔法袍和圍巾還有領帶帽子手套皮箱之類的,得收大全套過來,穿不穿的以後再說,得先搞一套收藏再說。

現在傅景秋就是他的助理,薑清魚說要拿什麼他就拿什麼,有的時候他還在這個貨架前駐足呢,傅景秋在那邊已經把他想要帶走的東西給收拾好了。

實在太貼心,薑清魚立馬又按傅景秋的身材和尺碼給他也拿了大全套。

除此之外,還有一樣東西是非常重要的:魔杖。

其實對於拿電影的同款還是原創,薑清魚是很糾結的。

畢竟前麵是情懷,原創的一些設計又實在太好看,要不是現在冇這個條件,不然薑清魚高低得刻上自己的名字。

傅景秋見他糾結,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隨口一問,得到答案後神情有些微妙道:“你這個……以前不都是成年人必須全部擁有的麼?”

言下之意:竟然還會糾結要選擇哪一個?

薑清魚一聽,抬手拍拍自己的腦殼:“是哦,我多選幾個都帶走不就得了。

真是剛剛被轉暈了,竟然在這裡浪費時間。

於是乎,大手一揮帶走,期間還興致勃勃地讓傅景秋選擇專屬於他的魔杖。

傅景秋原本對這個不是很感冒,一轉臉,薑清魚已經拿著接骨木魔杖比劃起來,用奇怪的口音道:“你犯了大罪了,你犯了不陪我選魔杖的罪!”

傅景秋:“……?”

到底是挑了兩根,被薑清魚興致勃勃收入空間內,轉而去看彆的。

關於電影的周邊還是很多的,薑清魚每樣隻挑一兩個拿走收藏,饒是如此,堆積起來數量也非常可觀了。

大概是因為專案隻玩過一遍的緣故,逛商店根本談不上耗費精力,從周邊店離開之後,薑清魚連想要休息的想法都冇有,便直接拉著傅景秋去玩侏羅紀大冒險了。

這個他在網上看見過第一視角的視訊,但畢竟冇有身處現場,無論評論說有多嚇人,到底隻是個概念。

薑清魚特喜歡這ip,當時侏羅紀世界剛上映的時候有活動免費增票,他運氣不錯中了兩張,喊上室友一塊兒去看的,回來之後連夜把之前的兩個係列都補完了,很是意猶未儘。

所以離開哈利波特區後他馬上就轉戰侏羅紀,當然,離開的時候順手還給積著雪的城堡拍了幾張照片。

不得不說,下雪的時候氛圍感無敵,還非常出片。

薑清魚摟著傅景秋的胳膊瘋狂搖晃撒嬌,讓他穿上魔法袍跟自己一塊兒在城堡底下拍照,又咬重了字音強調是情侶裝、情侶合照。

傅景秋之前是非常配合的,但那是穿常服,多換兩身都沒關係,但這個……

有點太可愛,而且不符合他的風格。

感覺穿上去會非常彆扭。

平時要是薑清魚要求,穿什麼西裝製服緊身束縛帶什麼的都沒關係,哪怕他心血來潮找來繩子要玩捆綁,傅景秋也能饒有興味地配合。

可這個。

好怪。

薑清魚纔不管,摟著他瘋狂搖晃,一副不答應就誓不罷休的姿態。

戀人平時各方麵都非常貼心,又古靈精怪愛玩鬨,但粘牙起來也是實在讓傅景秋冇招,而且薑清魚剛晃冇幾下,他就無奈笑起來了:“真是拿你冇辦法。

換吧,就當是拍寫真了。

還冇有其他繁瑣的工作,有個三腳架,無人機也可以調出來用,整個園區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冇有人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薑清魚見他答應,心中暗喜,纏著他把裡麵的衣服都給換了,也難為剛好有傅景秋的尺碼,竟然也合適,麵料和剪裁都挺精緻,套上去後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特彆板正。

薑清魚抱著手臂:“來,你轉一圈。

傅景秋單手抄在口袋裡,配合著彷彿模特一般轉了一圈。

薑清魚嘖嘖稱奇:“衣架子就是不得了,穿什麼衣服都這麼有型,等會兒我要給你單獨拍兩張,你彆拒絕啊。

小小攝影師再次上線,衣服都換了,拍照有什麼不好配合的。

這段時間傅景秋對於模特這個身份的專業度直線上身,薑清魚要拍什麼角度,他要給什麼表情和狀態,從攝像機後抬起頭對個眼神,不用薑清魚說他就知道了。

傅景秋穿上學院裝和魔法袍根本冇有他想象中的‘不搭’或者彆扭的情況。

相反的,他這一身特彆像學生會裡嚴肅而一絲不苟的學神主席,老實心中的優秀乾部和好學生。

大概率也是班長,同班同學都特彆崇拜的那種,優秀自律到連嫉妒的情緒都不會有。

不過,傅景秋該是哪個學院的?是拉文克勞,還是赫奇帕奇?

對於情侶照雙方都已經駕輕就熟了,冇花多少時間就順利出片,把裝置先放到空間裡,轉戰侏羅紀。

其實薑清魚還蠻想玩飛躍侏羅紀的,但這畢竟是室外專案,自天災以來這些裝置風吹雨打的,根本不知道有哪裡出了問題或是損壞。

就算測試的第一遍、第二遍,甚至是第十遍都冇有問題,但也不能保證他們上去的那一趟不會出問題。

薑清魚還是看過《死神來了》的解說的,對於這種意外風險,實在是心裡有數的很。

再者說就算他腦子發昏,傅景秋也不會同意,薑清魚現在的好日子還冇過夠呢,還是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說吧。

相比之下,侏羅紀大冒險就安全多了。

一來是室內專案,二來呢不會懸空,就算中途因為故障停止,隨時可以離開,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所以可玩性比較高。

不過對於這個專案,薑清魚有點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兩個人一塊兒玩。

”他說。

雖說全自動的外設並不是冇有辦法做,而且現在很多裝置都已經是全自動或者半自動的操作了,隻是需要工作人員在旁邊看守防止萬一而已。

他們之前大多是為了確認另一個人的安全,這樣要是有特殊情況可以處理。

但這個專案危險係數不是很高,薑清魚又去檢查了那些機關和裝置,確認冇有問題後,就有點想拉著傅景秋一塊兒了。

畢竟這是屬於冒險類的遊戲,那種撲麵而來的震撼和刺激,如果真如網上所說,那他不大想一個人體驗。

傅景秋問了他原因,薑清魚倒也冇藏著掖著,後者聽罷沉思了一小會兒,纔開口道:“可以,但是我還要再檢查一遍。

他一般隻要願意鬆口,事情差不多就可以成。

薑清魚頓時樂得快要跳起來,正麵撲過去抱住傅景秋的雙臂仰臉看他:“快快,親我一下。

這會兒他的身後要是有條尾巴的話,怕是要興奮到變成螺旋槳飛起來。

從前懶洋洋賴在沙發上或者他身上的樣子讓傅景秋覺得薑清魚像貓,現在這樣雙眸亮晶晶索吻的樣子,又像極了乖乖小狗,感覺是比湯圓還要黏人的那種。

傅景秋自然不會讓他失望,含笑吻了吻他,這才拉著薑清魚的手把整個遊戲區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這纔開始動手去解決操作檯的問題。

半個多小時之後,薑清魚如願地跟傅景秋一塊兒坐進了裝置車內。

音響時隔許久再次工作的時候,薑清魚還有點莫名地激動,緊緊握住了傅景秋的手,對方的手掌寬大溫暖,反扣住了他的手,很輕地捏了一下。

薑清魚:“你是看過這個電影的吧?”

傅景秋好笑道:“現在纔想起來問我嗎?”

薑清魚有點不好意思撓撓臉:“哎呀,剛剛太沉浸式收東西了,忘了問你這個。

傅景秋說:“看過的。

影片庫裡這一係列的電影是你的特彆收藏,所以我看過。

“啊?”薑清魚呆了呆,冇想到傅景秋會這麼回答,頓了幾秒:“那其他特彆收藏的電影你也看了嗎?”

“看了。

”傅景秋輕飄飄道:“畢竟三歲一個代溝,不想你說什麼梗或是笑話我聽不懂。

“你之前說過,解釋笑話很冇意思的。

薑清魚心頭微熱。

那不過是他隨口的玩笑,對於傅景秋,他一直都是非常有耐心的,甚至連解說的環節都覺得很有意思,哪裡會覺得冇有意思。

薑清魚:“但我特彆收藏的不止有電影。

傅景秋:“當然,還有電視劇和綜藝,紀錄片你也看的。

薑清魚:“……你全看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麵對他的三連問,傅景秋冇忍住笑了一下,指指前麵已經更換了的場景:“現在不是在玩專案嗎,你確定要問這個?”

看樣子是冇打算立即回答了。

薑清魚不情不願道:“好吧,那等會兒專案結束之後你要告訴我答案啊。

傅景秋冇說話,隻是又捏了下他的手掌算作回答,但薑清魚知道,他這是答應了。

但大概三十秒之後,薑清魚瞬間就被逼真的恐龍模型吸引了注意力,緊緊抓著傅景秋的手,喃喃道:“好逼真!”

而且跟電影裡的一模一樣!!

特彆是暴虐霸王龍張著嘴朝他們走過來的時候,緊張感更甚,明明知道麵前的東西是假的,還是會忍不住往後退,戰術性往後仰。

果然非常好玩,體驗感也好,特彆是,傅景秋跟自己一起體驗了第一次,那種滿足感難以形容。

以至於在幾分鐘之後他們重歸原位的時候,薑清魚忍不住喊出聲:“啊?”

“冇了?就這些?冇了??”

傅景秋有了之前在哈利波特區的經驗,還挺淡定:“那邊的專案好像也隻有五分鐘左右。

“那個我暈的很,五分鐘我還嫌長呢。

但這個,這麼好玩,就、我看也隻有大概五分鐘這樣吧?不多來點?”

傅景秋失笑,看出來他現在是強烈意猶未儘狀態了,便道:“好了,沒關係,那再來一遍好了。

薑清魚現在已經完全把剛剛的話題丟到腦袋後了,瞬間點頭答應:“好好,再來一遍,我怎麼感覺我剛剛還冇看清呢?”

傅景秋笑而不語,儘管現在的確在做陪著小男友在遊樂園玩耍的事情,但那種微妙的幸福感甚至讓他覺得好像在天災末世前,他談了場正常的戀愛,在休假的時候跟著對方出來放鬆。

後來他想了想,大概是薑清魚的狀態太輕鬆、太自然了。

儘管他從前並冇有擁有太多美好的記憶,但現在被生活滋潤後,那些不大美妙的事情已經被一點點洗去,他隻記得好的,令他覺得溫暖幸福的事情。

剛熟悉的時候偶爾還要罵罵大伯呢,而現在這個稱呼已經有很久冇有再出現過了。

薑清魚忍不住用手機算了時間,四分多鐘,甚至都不到五分鐘,實在是意猶未儘。

在他看來,這專案十分鐘,或者十五分鐘都是正常的。

根本不夠玩!

他大概重刷了有七、八次,這才提出來要歇一歇,站在操作檯邊上拿著保溫杯喝水,感歎道:“但要是環球影城遊客多的時候,專案短點反而刷的快。

道理他是明白的,但不過癮還是不過癮。

傅景秋問:“那要不要明天再來?”

第142章

薑清魚又喝了一口水:“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把我收藏夾的那些片子給補了的?畢竟我們倆一天二十四小時,差不多有二十個小時都待在一塊兒。

就算冇有在同一個房間,臥室客廳或是廚房也冇有多遠。

如果傅景秋拿了裝置在看,薑清魚怎麼會不知道。

傅景秋:“想要時間肯定還是會有的。

薑清魚踢踢他的鞋尖:“彆打啞謎啊,快說。

傅景秋笑了下:“其實很好猜的,我是在鍛鍊的時候看的,在健身房裡。

“……”薑清魚說:“那這個我還真冇注意到。

他一開始是完全不肯進健身房的,這個板塊開出來都像是專門給傅景秋使用的,就算後來因為要強身健體外加打發時間,也是一對一教學,對方肯定不會分神去做彆的事情。

也難怪他不知道。

薑清魚:“還真會利用碎片時間,現在看了多少了啊?”

傅景秋的語調裡摻雜了一絲壓抑的非常辛苦的得意:“差不多全看完了。

“謔!”薑清魚也非常給麵子:“這麼厲害!”

傅景秋低低咳嗽了兩聲,唇角繃緊:“其實還好。

薑清魚仍然緊追不捨:“所以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乾這些事情的?有了健身房之後嗎?還是更晚一點?”

傅景秋:“其實時間要比較早,那個時候還有網,你經常熬夜玩手機,所以都要睡到第二天下午,誇張的時候四五點起床都是有的,我有很多時間來補這些東西。

冷不丁被點了一下的薑清魚:“……”喂。

玩到五六點、甚至是早上八點,下午才起也很正常啊!

他幽怨地盯著傅景秋,後者看著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麼,嚴肅道:“儘量還是少熬夜。

薑清魚哼哼:“你折騰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少熬夜,遠的不說,除夕那晚你可是直接弄到了早上的,要不是附近有基地放鞭炮提醒,你估計都不肯停……”

他的話冇能說完,就被傅景秋把嘴唇捏成了小鴨子,邊瞪他邊又用力撅了幾下嘴,依舊冇能掙脫桎梏。

不過傅景秋隻象征性地攔截了下薑清魚的‘虎狼之詞’,很快就收回手,讓他重獲自由。

傅景秋表麵上看著倒還算是平靜淡定,但耳根處卻已經悄悄紅了一片。

薑清魚也不是頭一天認識他了,對於傅景秋這種床上很放得開但是要說出口就有點彆扭的情況已經是非常熟悉了,當即哼笑一聲,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你真是……”

傅景秋握住他的手腕:“還要玩嗎?”

“玩什麼,去紀念品商店了。

”薑清魚把手抽回來,將他手臂一挽:“走走走,我高低得帶幾條恐龍回去,到時候拿給湯圓當玩具。

傅景秋的表情這才放鬆了一點,去把操作檯還原,摟著薑清魚的肩膀去了隔壁的商店。

這自然又是一番血拚,薑清魚再次滿載而歸,隻是他私心覺得迪士尼要比這裡更好逛一點,隔天再過來也隻是又去玩了下專案,待了差不多兩三天的樣子,就開車去長城了。

隻是到底冇真的爬上去,薑清魚留在下麵,反而是傅景秋去走了那麼一段,還好有積雪,且並冇有化開結冰,不至於要滑溜溜地衝下去。

薑清魚實在爬不了那麼遠,就在下邊帶著湯圓溜達了一圈,拿著無人機一通狂拍,陰差陽錯還給傅景秋拍了條視訊,看著還挺像模像樣的。

這時年假已經正式結束,就等元宵節。

順順噹噹地從北京離開,果然按照計劃往遼寧開,瀋陽鐵嶺的,小時候看小品老是聽見這兩個地名,哪怕現在冇有人文或是便宜大碗的食物,房車倒也是可以往那邊拐一拐。

大連也是必去的,很少會有人不愛看海,隻要是條件允許,薑清魚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不過景色和想象還是有一些區彆的,畢竟有損壞,又無人維護,肯定會多一些自然的痕跡。

饒是如此,薑清魚還是在這裡跟傅景秋過到元宵之後才走。

颱風過後,沿海城市逐漸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水位線殘留在牆壁建築上的痕跡就像是一抹淡淡的灰,儘管仍舊是極夜,但建築風格著實很小清新。

特彆是在銀沙灘那邊,網上都說這裡是偏日式風格的網紅打卡地,特彆是晚上起了朦朧霧氣,再去看海還留在碼頭的大船,著實有些夢幻。

他們把房車停在了海邊,愜意地吃了頓室外的海鮮烤肉。

房車自然是有這個功能板塊的,可以直接把烤肉架給拉出來,上頭還有遮陽棚,就算是下雨都不會受到影響。

他們提前在四周溜達過了,確認不會有人過來,這才支開了燒烤架,又擺露營桌和桌椅,不怕辛苦地架上了落地燈,打定主意要在海邊吃吃烤肉喝喝茶或是酒。

湯圓也被放了出來,興奮地在海邊狂奔幾圈,又去拱薑清魚想要他陪自己玩。

正在準備調料的薑清魚隨手把飛盤丟出去,換來片刻的安寧,等到湯圓把玩具拿回來,再次丟出去,反覆多次,直到湯圓大喘氣趴在他旁邊,這才收了手,摸摸它腦袋:“餓了不?”

湯圓累到已經冇有力氣迴應他,抽空伸長了舌頭舔了下薑清魚的手背,又埋頭到給他準備的水碗狂喝去了。

儘管海貨不是就近撈的,但也足夠新鮮了,除此之外還有些老麵孔,他當時買了很多品質特彆好的肉,一溜排開烤的時候非常壯觀,食物的香氣直往臉上撲,聞的薑清魚都餓了,乾脆站到傅景秋身邊陪著邊吃邊烤。

坐在乾淨明亮的房車裡吃燒烤和戶外的感覺很是不一樣,這樣好像還更香更好吃,傅景秋也並未勸阻他,隻是讓薑清魚小心燙。

後者聽完微微吹涼了肉,送到他嘴邊:“這個不燙,你吃。

傅景秋頓了頓,隨即微微一笑,彎下腰來,咬住了那塊牛肉-

隔天去自然博物館逛了逛,這裡並不像首博那邊有專人看守,並且已經重啟維護安排,這裡的各種鯨魚標本實在是壯觀,但那個味道麼……

薑清魚拉著傅景秋落荒而逃。

在城市內閒逛的時候,又受到文教授的訊息,問他春節和元宵假期過的如何,是否還在外頭執行任務。

薑清魚樂嗬嗬回覆了對方,舉著通訊器給傅景秋看:“就是可惜了,不能發圖片給教授,不然高低得跟他分享下我們這手包的花生芝麻餡湯圓,不光是香,餡兒都好看。

文教授大概現在正在休息中,收到他的訊息後立即回覆:等馬上網路恢複了咱們加個微信啊,有空還能視訊聊聊天。

薑清魚眼皮一跳,神情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捧著通訊器狂打字:“網路恢複?怎麼恢複?是我想的那樣嗎?”

文教授樂嗬嗬道:“就知道你不曉得,一手內部訊息啊,哪天再見麵得請我吃一頓。

……乾嘛不直入正題啦!

好在文教授並不是那種喜歡吊人胃口的,下一條訊息立馬傳來:“就是各地開始修建基地基站了,畢竟研究通訊器多麻煩,直接研究這個不就行了。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基地基站輻射範圍也是很遠的,到時候會開辦理視窗在基地附近,你們自己去選擇套餐好了。

這事兒先彆跟彆人說啊,隻是初步方案,保不準的。

當然了,小傅除外,你們可以聊。

傅景秋見薑清魚滿臉興奮,有些好奇地湊過來看他手裡的通訊器,畢竟隻是在跟文教授聊天,拉些家常還不至於讓薑清魚有這個反應。

等他定睛看清通訊器上的內容之後:……

薑清魚還在那邊持續追問:“但這個要怎麼辦理?我是說,可以花錢嗎?還是要用什麼?”

上次他用通訊器跟文教授聊天的之後就知道他們年後有大動作,還說內部也用錢呢,畢竟重新更換一套貨幣係統已經冇有意義了,但是為了不拉開基地住民之間的差距,隻有天災過後加印的新版人民幣可以流通使用。

在基地內工作或是應招去執行任務,給的便是這些錢,可以用來購買日常生活用品,糧油米麪。

當然,內部也有可以以物換物的規矩,基地裡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是那麼在意。

還有金銀珠寶,從前的電子產品或是電器之類的,這就要另算了,畢竟人多,並不是方方麵麵都能非常周到的。

薑清魚當時分心去問了一嘴係統,他當下所持有的積分兌換人民幣是否可以換基地內的新版錢。

係統不負所望,輕飄飄地回了句‘可以’。

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可惜了,之前存在銀行戶頭裡的那些錢算是作廢了,文教授還說,後期會重新上線新的電子支付係統,完全不匹配原先的數字交易錢包,變相讓大家都重新開始。

儘管並不是法令頒佈後就能全國一視同仁,之前在末世中就過的很好的人現在未必會因為新規而變得平庸,但至少可以給大部分人一份公平。

大概是薑清魚的態度很熱情,文教授手速竟然也不慢,竹筒倒豆子似的跟他說了好多,傅景秋甚至去找了張凳子來給薑清魚坐,免得他站在原地挪不開腳。

百廢待興,極夜已經是危害最小的天災了,趁著大自然給喘息的時間,自然是要大乾特乾。

除此之外,如果家裡或者本人確實是有特殊情況的,也可以向基地內部報備審批,獲得一些補助,或者是一些適合自己的工作,儘量不讓人在這種情況下走投無路,給對方一口飯吃。

基地內部打算在今年年中成立聯盟協會,頒佈更多的新法令和法條,讓天災下的人類可以安心地住在家園中,不必擔驚受怕。

薑清魚越聊越熱血,儘管當下仍舊處在極夜,但他卻明明白白地在這些改動裡看見了光。

正當他聊上頭的時候,文教授突然圖窮匕見:“小薑啊,你跟教授說句老實話,其實你們並不是在外麵執行特殊任務吧?”

薑清魚:“……”哪有這樣的!

他能不能立馬下線啊!這通訊錄有這個功能不?

文教授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發來‘嗬嗬’兩個字:“不行哦,我這個通訊器是可以看見你那邊裝置狀態的,除非你要把它給毀了。

可通訊器要是壞了,你又要從哪裡得知這些內部訊息呢?”

薑清魚沉默了幾秒,把通訊器塞給了傅景秋。

傅景秋疑惑揭過,翻了下他和文教授的聊天記錄,無奈道:“你的破綻的確太多了。

怎麼能一直在試探,一直在詢問呢,好像他對基地裡的事情一無所知一樣。

薑清魚:“我以為都是內部訊息呢!”

傅景秋:“他先前猜測我們的身份不一般,按理說,我們應該也是知道內部訊息的。

薑清魚:“就不能是他誤會了嗎?”

傅景秋失笑道:“無論是不是誤會,他現在已經是徹底把你詐出來了,剛剛你發訊息速度那麼快,中間幾乎冇有停頓的,在他問完這些之後就冇影了,就是在直接給他答案。

薑清魚抱著腦袋無聲尖叫了一番,很快恢複麵無表情:“你回覆他吧,我現在尷尬到腳趾扣地,打不了字。

不得不說,傅景秋在這種時候還是非常靠譜的,薑清魚一說,便埋頭打起了字。

薑清魚原先還想逃離,但見傅景秋那樣認真,又有些好奇,湊過去趴在他肩膀上,看著他在通訊錄裡輸入內容。

傅景秋也是個很直給的人,直接回覆道:“文教授您好,我是傅景秋。

您猜的冇錯,我們的確冇有在外麵執行什麼任務,我們也並非附近安全基地的人,但我們的身份並冇有作假。

想來您應該知道,天災之後,並不是所有人都進入到安全基地內的,我們就是其中一員。

但我與小魚相依為命,從來冇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人民和黨的事情,我用我的性命向您保證,當時我們的相遇隻是一場意外,並非蓄意為之。

“……”薑清魚張了張嘴,抬頭望望傅景秋,又看看他手裡的通訊器,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算什麼,真誠纔是最大的必殺器嗎?單是看他發的這些內容,薑清魚都有些被觸動到了。

果不其然,冇過幾分鐘後,文教授發來了新的訊息。

大概是知道薑清魚更交集,傅景秋看也冇看,就把通訊器遞給了薑清魚:“你先看吧。

薑清魚深深看他一眼,伸手接過了通訊器,深吸一口氣,低頭去看螢幕上的內容。

“這點我深信不疑。

小薑,小傅,我活了幾十年,還冇有看走眼過的時候,我之所以願意跟你們說這麼多,是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點我們一直牢記。

另外,我個人覺得把飯做的這麼好吃的應該不是壞人,你們覺得呢?”

薑清魚盯著螢幕看了半晌,忽地笑了。

好吧,現在想想,除卻他糟糕的親戚,他目前為止的生命裡,其實是遇見過不少讓他感受到溫暖的人的。

憑心而論,自己不過是順手搭救,也並冇有什麼特彆的私心,那一頓飯更算不了什麼,但文教授回贈的卻是更有價值且珍貴的東西。

薑清魚其實暗暗憂慮過的:他們一直這個樣子,遊離在安全基地之外,什麼訊息都不知道,會不會被整個人類社會排擠在外?

如果有選擇的話,薑清魚更希望以低調的姿態生活在他們當中,但又不想長久地被困在原地。

倒也兩難的很。

但有了文教授幫忙,甚至是為他們的身份背書,很多訊息就能提前知曉,很多風險就能提前規避。

薑清魚拿著通訊器又編輯訊息鄭重感謝了一番。

文教授釋放的善意是非常難得的,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應該早就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異常之處,隻是之前冇有說罷了。

現在又將這麼多內幕訊息透露給他們,目的應該隻是想要他們在基地外的時候也能獲得一些便利。

這篇揭過之後,文教授樂嗬嗬說他們團隊不日將會轉移到北京來,那邊有更先進完善的裝置和樣本可以用來實驗。

薑清魚警惕道:“是基地的人護送你們去嗎?”

文教授:“……”什麼意思!我吃一塹還不夠啊!-

離開遼寧,薑清魚心情很好跟傅景秋開車前往吉林,這邊溫度都不高,冷的時候零下二三十度也很正常。

這倒有點之前極寒時的感覺,畢竟北京再冷也不至於要到零下幾十度,更厚的衣服被翻出來,打算外出的時候可以穿穿。

房車內的暖氣就冇停過,待在家裡的時候可以穿著睡衣隨意走動做事,但出去可就冇那麼舒服了,不管麻不麻煩,裝備都得套上。

加上薑清魚前段時間感冒過一次,最誇張的時候可以一整天都窩在床上不動彈,作為‘陪護’的人,傅景秋自然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生。

然而過來這邊,主要還是想要看霧凇、去長白山景區玩一下。

吃的東西就隻能看著外邊的招牌自己動手做了,食材有的可以嘗試一下,要是冇有,也隻能在心裡流一下口水。

好在文教授說的關於基地網路的事情分走了薑清魚的一些注意力。

他前段時間還在跟傅景秋說冇有網路實在太無聊,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不說,也不能跟朋友聯絡。

冇想到這麼快就有好訊息傳來,教授怕他們冇錢,甚至都想在基地內兌換一些,再托人帶過來,免得到時候辦理不了基地網路的許可,還是隻能用通訊器互相傳訊。

然而一旦基地網路建起,這一年多來使用率非常高的通訊器也會隨之報廢,到時候再斷聯就聯絡不上了。

薑清魚樂嗬嗬地化解了他的擔憂,彆的不說,要說錢他們難道會冇有嗎,找係統兌換一下就得了。

他搓著手暗自打算:一旦有基地的辦理視窗發放,他會立即衝過去申請,然後在基地訊號能夠輻射的範圍內大玩特玩,等到玩不動了,再考慮啟程去其他地方的事情。

當然了,他這想法一丁點都冇跟傅景秋透露。

畢竟自己原先在他眼裡網癮就特彆大,隔了這麼久也冇有任何已經淡化興趣的意思,反而看著被壓抑得更狠了,估計要報複性玩耍。

最重要的是,就算用金錢來限製使用流量都冇用,因為薑清魚手裡頭有錢!

傅景秋這一路上都在等著薑清魚跟自己討論一下這件事情,聊天時帶上兩句都行。

自己的戀人自己最瞭解,憋不住事兒的性子,有時候是個小碎嘴,話密的很,分享欲非常強烈,空了聊聊這些完全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自從離開大連到他們抵達長春,有關於基地網路的事情,薑清魚一個字都冇提。

這就很有問題了。

孩子靜悄悄,必定要作妖。

薑清魚那邊已經開始著手製作美食,彆的不說,來東北了,鍋包肉能不吃?醬骨頭總要燜一鍋吧?鐵鍋燉不得試試?雪綿豆沙作為甜點來說也不差吧。

什麼網路不網路的暫時還是冇影子的事情,先急頭白臉吃一頓再說。

薑清魚還包了酸菜餃子,特意按東北口味來做的,就是要吃個地道。

可誰也不是東北人,地不地道的冇人給評判一下,隻能看好不好吃。

薑清魚到現在還冇有翻車的時候,畢竟做飯最忌諱靈機一動,他更擅長穩紮穩打,再慢慢改進,所以照葫蘆畫瓢做出來,口味竟然都很不錯。

鍋包肉做到嗆鼻子也不是什麼技術活,咬起來酥脆酥脆的,又冇有裹到誇張的麵衣,瘦肉香的不得了,一口一個完全冇問題。

醬骨頭這要感謝當時去屠宰場收貨了,因為不知道傅景秋愛吃什麼,後麵他們又會拿什麼部位的肉來做菜,所以薑清魚幾乎是都冇放過的,連一些肥腸什麼的都收了。

自己吃不吃另說,反正得要。

這一頓東北菜他最滿意的還是鐵鍋燉,為了儘量原汁原味,他和傅景秋拎了隻大鐵鍋到生態園裡,臨時砌了個土灶來燉的,力求正宗美味。

當然了,有那群小狼在邊上虎視眈眈,薑清魚他們還是把鍋砌在了空氣牆的另一邊。

這個空氣牆是把它們給隔住了,但味道還是會飄過去,燉排骨香飄十裡的時候,那幾隻狼就在空氣牆外邊排排坐盯著他流口水,場麵還真挺壯觀的。

薑清魚調味後默默掏出手機來拍照。

鍋邊得貼黃金玉米餅子,到時候蘸著湯汁吃,還要下粉條,吸飽了湯汁的那種,到時候一禿嚕,美得不行。

另外還有保安大哥給的土豆子,少少放點,跟庫存的土豆混在一塊兒,就當吃個香了。

老豆腐、乾豆角、玉米段,再來點香菇,這一鍋真是冇得說。

小狼們蹲守了這麼久,就這麼把鍋端走薑清魚也有點過意不去,到底是一人給分了兩塊,趁著它們享受美味的時候趕緊開溜,免得吃香了還來找自己要。

薑清魚是真這個也愛那個也喜歡,偏偏布魯斯還會撒嬌,明明老大一隻狼了,對著薑清魚的時候卻好像還是小時候那樣的乖乖小狼,薑清魚實在是不忍心。

既然不忍心,乾脆不看,不對視總行了吧?

薑清魚興沖沖回到房車裡:“快快、吃飯吃飯!今天這桌絕對要吃美了,我剛剛嚐了味兒,特彆好!”

第143章

這頓薑清魚的確吃的很舒服。

東北菜的味道他不僅學來了,分量也很不客氣,本來就老大一鍋了,加上還有些彆的菜,吃到幾乎扶牆的地步都不誇張。

傅景秋的食量儘管比他大,卻也不是無底洞,乾脆見好就收,把剩下的食物收進空間,非常默契地在晚餐後到健身房練了一會兒。

薑清魚信誓旦旦:“我下次絕對不吃那麼多了。

傅景秋:“……我也是。

他一臉嚴肅道:“看來控製飲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課。

薑清魚:“你知道嗎,登珠峰所需的熱量也隻有33個蛋撻。

傅景秋:“誰會一口氣吃33個蛋撻?”

薑清魚:“不知道,可能我暴食的時候會吧。

他奮力踩著動感單車:“冬天還容易囤積脂肪呢,你覺得我胖了嗎?”

傅景秋:“其實肉眼很難分辨出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之間的差彆,不過從你的體重來看,其實是冇什麼變化的。

薑清魚停下來:“為什麼是‘冇什麼’,而不是‘冇有’?”

傅景秋:“上下浮動幾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很介意這個?”

“顯然冇有,我今晚還吃撐了。

”薑清魚重新踩起來:“隻是吃撐了很不好受,而且如果你晚上還想要做點什麼的話,我怕自己會吐出來。

傅景秋:“……?”

薑清魚被他的表情給逗笑了:“我開玩笑的,畢竟我們昨晚纔有過,今天總不會要再來吧?”

傅景秋也跟著笑了一下,卻冇有回答他。

薑清魚:?-

隔天下午,薑清魚跟傅景秋穿戴好出門,打算先在附近溜達一圈。

隕石博物館外肯定冇有安保看管,和平年代時它們是藝術,是可以被欣賞和觀察的天外來物。

但在當下,這些東西就隻是破石頭而已。

不過他們現在還是有點閒情逸緻去欣賞的,這裡前些天剛下過雪,不過降雪量很低,雪層在地麵和建築上被吹的邦邦硬,踩起來咯吱咯吱的,都可以錄下來當做白噪音了。

路上不像以前那樣隻有他們車轍印,現在明顯多了很多運輸車輛進出,有些路段的雪都已經被車輪帶走了個七七八八,不過想要有之前起床路麵就被清理乾淨了的便利是不大可能了。

不過房車輪胎防滑,倒也不擔心這個。

自從來了吉林這邊,原本就不快的生活節奏放的更慢了,因為想要及時收到文教授的資訊,還特地把車子停在了安全基地附近。

當然了,是隱身狀態的,不用擔心他們休息的時候會招來什麼麻煩。

景點略逛過,主要是看自然風光,晨間晚間霧氣濃重,就是可惜儘管無人機飛出去,因為極夜的緣故,也看不全什麼景色,隻好用肉眼來欣賞。

積雪覆蓋下,沉默許久的建築多多少少都帶了點靜謐的美,特彆是天主教堂那邊,很好出片,建築損壞度也不高。

薑清魚特意和傅景秋一人戴了條紅圍巾出去,墨藍雪夜裡摻雜一抹亮色,隨便構圖成品都非常有氛圍感。

還動手在教堂門口堆了兩個雪人,太結實了,估計一腳都踹不散的,支著兩個樹杈子在黑夜裡朝他們咧嘴笑,看著呆萌呆萌的。

薑清魚許久冇堆雪人,也是心血來潮,好在傅景秋並不掃興,在旁邊幫了好多忙,到底是儘興而歸,把那兩隻胖嘟嘟雪人留在教堂門口。

幾天後開車去延吉,顯然易見的,路上韓語雙語的廣告牌都躲起來了,很多朝鮮特色的美食餐廳,建築風格也多多少少受到點影響。

他們從上海那邊過來,這一路溫度逐漸下降,要說絲毫感覺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薑清魚現在出門都要多裹兩件,這種天氣下,實在想吃點湯湯水水且熱乎乎的東西。

什麼熱量炸彈不炸彈的,現在完全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

隻是像石鍋拌飯啦部隊鍋之類的還可以還原下,但參雞湯薑清魚真不大行,一是冇那個食材,二來是實在吃不來。

隻好退而求其次,又煮部隊鍋,又醃製食材做芝士炸雞。

這些菜都冇什麼太大技術含量的,隻要食材對了,火候不差,東西就不會難吃。

薑清魚囤貨多多,自然也捨得放東西,芝士雪花炸雞、濃濃芝士球,甚至連本地比較熱門的小吃芝士玉米都複刻了一下,味道還蠻讓人驚豔的。

炸雞外殼酥脆,肉質豐富,帶著一點點微微的辣甜,無論是翅根雞腿還是雞塊都非常好吃。

芝士球軟嫩爆汁,可以咬著它拉好長的絲,薑清魚特彆喜歡把它拉好長展示給傅景秋看,對方倒不會跟他學著做,但那個表情每次都能把薑清魚給樂得不行,故意討嫌往他麵前湊,還要傅景秋給自己拍照。

而後自己的屁股就遭殃了,換來兩個巴掌印,雖然不怎麼疼,但因為是扒了褲子扇的,還是留下了一點掌印。

薑清魚憤憤而去。

他還試著做了一小鍋辣雞爪,嚴格按照菜譜上的調料和克數來的,冇靈光一現加點彆的東西,把雞爪燉的糯糯的,一抿好像就要脫骨了,特彆入味。

薑清魚原本隻是想試試味道,冇想到吃上後頓時愛上了,那一小鍋他最起碼吃了三分之二。

景點還冇去幾個呢,當地的美食先琢磨上了。

正餐吃完又要琢磨甜點,前兩天還在吃雪綿豆沙,今天又把之前買的機器搗鼓出來要做紅豆雪冰。

因為牛奶含量非常高,所以雪冰入口非常醇厚,冇有一丁點冰渣子的感覺,反而很細膩香甜。

無論是綠豆還是紅豆他們都分季節做過,還經常做,各種點心湯羹,冰鎮的或者熱甜的兩人都很喜歡。

一碗吃完,薑清魚抬眼望向傅景秋:“再來一碗?”

傅景秋:“……嗯。

這天吃一頓,隔天心血來潮又想吃烤肉,弄來紫蘇葉子包肉,又把生態園裡水靈靈的生菜采來洗乾淨了包肉吃。

還有泡菜、辣豆芽、蒜瓣,各種解膩的小菜,一一都備好了烤肉搭配吃。

這和露天烤肉的感覺又不大一樣,薑清魚看著拿著烤肉夾熟練翻肉的傅景秋,突發奇想道:“這也算是補充蛋白質和蔬菜了吧?”

傅景秋:“當然。

好多肉都是提前醃製好的,不用加調料都非常好吃,薑清魚邊吃邊跟傅景秋說:“我們過來的時候看到好多專門賣醬蟹的店,以前也看美食博主吃過,形容的都好誇張,就是不知道什麼味兒。

但現在也吃不上,畢竟冇有那個捕撈條件,再加上薑清魚一直不是很能接受生食,所以每次就隻是想想,不敢真的去嘗試,隻能根據美食博主的形容去想象一下那個味道。

傅景秋倒是吃過,但是據他所說,冇什麼特彆的,或許喜歡的人很喜歡,不能接受這口的聞味道都不行。

就像是他不能接受醉蟹醉蝦一樣,情況也是差不多的。

薑清魚還弄來一壺米酒,各自喝了些,滋味尚可,且還冇到醉人的地步,不影響飯後做些彆的事情。

當天夜裡又下了場雪,一直到第二天薑清魚起床都冇停,洋洋灑灑地從空中飄落下來,無論看過多少次雪景都覺得很美,扭頭就拉著傅景秋出去散步。

他們大概在延吉待了一個星期這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然就再做些彆的事情,給文教授發發訊息,旁敲側擊下基地基站的事情。

儘管回頭反思下好像一直在過懶豬一般的生活,但實際每次睡到自然醒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的時候都覺得非常幸福。

雪停的那天,房車終於再次開動,前往長白山景區。

這一年來看山看水,看建築看遺留的人文,等到從黑龍江拐個彎再進入內蒙古,差不多就等於重新踏上了前往新疆的旅程,不得不說,薑清魚內心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畢竟大學剛畢業的時候也冇想過自己能環遊全國,當時想著能去新疆個來回就不錯了,路上還得儉省一些,回來少不得要勒緊褲腰帶過一段時間。

誰曾想命運就是這麼神奇,去年一年他走過全國大部分城市,等到今年,許多東西恢複之後,或許可以細細逛一逛玩一玩了。

隻是好可惜,冇有纜車可以坐,得自己徒步爬,要是遇上天氣不好,估計也是霧濛濛看不清什麼。

但他們旅遊主打就是一個來都來了,哪怕天池看不了,多少算湊過熱鬨。

就是現在冇有旅遊攻略可以參考,隻能摸著石頭過河,看著以前資料庫裡的攻略來安排。

好在不需要背個沉又重的大登山包,除了需要自己用雙腿走之外冇有任何問題,需要用什麼,直接從空間裡拿就是了。

要是情況特殊,能找到避風的地方,想要換衣服都行。

他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前一天晚上難得早早睡了,就等著留好精力出去玩。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在鬧鐘把自己叫醒之前,薑清魚先感受到的,是穿透窗簾落在眼皮上的光。

他眼珠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裹著被子半爬起來,顯然還冇有意識到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懵了足有半分鐘之後,才扭頭望向身邊的位置。

傅景秋也被這抹陽光給喚醒了,跟著他坐了起來,兩張茫然臉一致地望向窗外。

薑清魚喃喃開口,嗓音還有些沙啞:“……什麼意思?天亮了?”

傅景秋道:“極夜,結束了。

薑清魚一個激靈,還冇做出什麼反應來,係統播報的聲音久違地在腦海中響起。

“恭喜玩家!您已成功度過極夜天災,下麵為您發放獎勵,房車升級如下:生態園一鍵種植及收穫 全車升級。

薑清魚茫然臉片刻:“啊?”

不對吧。

之前還總是三選二的,怎麼這回連個選擇都冇有了,直接塞給自己啊。

生態園一鍵種植和收穫是他想要的,這個肯定是必選,但全車升級又是啥?

係統看著他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竟然也是難得大發慈悲,為他解釋了一下:“通俗點來說就是空間再變大,我記得你剛開始去朋友家做客的時候不是很羨慕人家那彆墅嗎?現在就這配置。

另外我給你把獎勵又升級了一下,到時候要怎麼裝修你自己來決定,等於又送了你一個內部自定義功能。

朋友,遇見我這麼好的係統你就偷著樂吧。

“……”薑清魚想,那我也冇遇見過彆的係統啊。

他懵懵道:“那我的積分呢?冇有攢到可以升級嗎?”

說到這個,係統的語氣有些微妙,硬邦邦道:“這個暫時先結算不了。

薑清魚:“為啥啊?”

係統:“冇有為什麼,說結算不了就是結算不了。

”它頓頓,“哎呀你直接相信我就好了,我什麼時候坑過你啊?”

薑清魚默默:“那空氣牆是?”

係統:“……”

它幽幽道:“你真的要這樣嗎。

薑清魚老實了,下意識縮了下脖子,反而誤打誤撞靠到傅景秋懷中,一邊道:“好吧,那我不問了。

係統這才滿意:“行了,獎勵發完了,繼續睡吧,我走了啊。

薑清魚隱約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被傅景秋用雙臂一箍,下意識抬手圈上他脖頸,打了個哈欠:“極夜結束了。

“嗯。

”傅景秋的嗓音還有些剛睡醒後的啞:“剛剛是在跟係統說話?”

“是啊。

”薑清魚側過身趴在他肩膀上,整個人懶洋洋的:“你猜升級獎勵有什麼?生態園一鍵種植和收穫哎,我特意問了,成熟時間還是正常情況下的一半,以後你就解放雙手了,是不是賺了?”

傅景秋挑了下眉毛:“這麼好。

他又問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薑清魚自己轉述的時候都覺得好笑:“係統怕我搞不懂,還說到時候會給我一個手冊,詳細說明下房車裡都有哪些升級的地方,免得這會兒一口氣跟我說完了我記不住,回頭有搞不懂的地方還要問它。

傅景秋:“你有冇有發現,它這次的升級獎勵冇有給我們任何一點關於下一次天災的提示。

“啊。

”薑清魚說:“是哦。

”他慢慢坐直身體與傅景秋對視:“難道下一個天災跟這次的極夜差不多?”

因為情況冇有那麼棘手,所以就不提供係統的幫助了?

傅景秋:“而且也冇有給你三選二的選項。

薑清魚抓抓腦袋:“是不是把那個自定義作為第三個硬塞給我了?”

傅景秋眉心微蹙:“有點奇怪。

薑清魚懶得去想了,直接往後仰倒在被子上,攤開了姿勢儘情地拉伸了一下。

說實話,他已經好幾個月冇有在這種環境下見到正常的日光了,現在就這麼躺著沐浴在陽光裡,簡簡單單不需要其他襯托,就已經很幸福了。

“不過我們現在房車升級的也差不多了,感覺冇什麼地方可以特彆改進了,就像是上次係統說的那個什麼,全自動?那個我不喜歡。

薑清魚閉著眼睛曬太陽,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睡在他裡邊,同樣四腳朝天露出雪白軟綿綿的肚皮,一大一小看上去倒是很相似。

“冇有可以升級的地方了,自然就把之前的那些拿來塞給我了。

哦不對,生態園那個是新的,但的確好用,原諒他了。

可以看出來,薑清魚現在處於一個非常滿足的狀態,整個人相比傅景秋剛認識他的時候又放鬆了不少。

他轉念一想,有風有雨沒關係,極夜極寒極熱也無事,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天災呢?

房車又二次升級,堅固程度堪稱堡壘,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他的一條腿放肆地架在傅景秋腿上,被他撈著擺好了,又問:“既然天氣這麼好,今天本來就打算去長白山的,走不走?”

薑清魚又伸懶腰,裝模作樣道:“哎呀,這個天氣實在是好睡,你看這……”

話音未落,屁股就被人拍了一記,薑清魚邊笑邊躲:“好了好了,我去、我去還不行麼。

不過考慮到下一個天災還冇來,薑清魚跟傅景秋商量了一下,決定今天先不往上走,先去穀底森林逛一逛,看看情勢,亦或者乾脆就等到下個天災來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往上爬。

傅景秋冇有意見,現在日光正好,穀底森林裡還有積雪,他們是第一批進入的‘遊客’,能看到的景色冇有遭到任何破壞。

無論誰在冬天看到這樣的暖陽都是會心情舒暢的——吸血鬼除外吧。

薑清魚換了身顏色很清爽的衣服,半強迫著傅景秋也跟著穿顏色相近的情侶裝,胸背一穿,湯圓也跟著一塊兒出門。

這裡的棧道欄杆亦或是休息亭都保持著末世之前的樣子,儘管還未觸碰前誰也不知道它們的狀態,又或者樹木高聳入雲,隔絕了一部分因為天災而帶來的損壞。

木板路已經被積雪給覆蓋了,連各種指示牌都經曆過融化的痕跡,露出一點點藍色的來,現在晴光甚好,不用打手電筒,自然顯眼了。

薑清魚道:“極夜一結束,想到之前我們去過的那些地方,都有點想走回頭路了。

傅景秋:“不是要重走新疆麼?回頭路遲早還是要走的,到時候我們更深入地再玩一圈,錯過的那些肯定會補回來了。

薑清魚與他手拉手,好像兩個上學時去郊遊,關係非常好的小朋友,紅色的毛線手套在白雪中顯得格外顯眼。

薑清魚:“說的也是,”又抬臉朝傅景秋嘿嘿兩聲:“要是這路上還有網就更好了。

傅景秋輕飄飄看他一眼,薑清魚迎上他的視線,眨巴眨巴眼睛,裝作很無辜的樣子:“咋啦?”

傅景秋冇回答他的話,拉著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身側拽了拽:“小心,雪化了之後這個木板會很滑。

薑清魚臉上笑嘻嘻的,但還是湊近貼在了傅景秋身邊,一手摟著他手臂,一邊與他牽手:“我以前有冇有問過你,以後想要做什麼?”

傅景秋不解:“什麼意思?”

薑清魚:“就是你以後啊,有冇有什麼特彆想做的事情,想要去哪裡,想要見誰之類的。

我好像冇有問過你吧?”

“嗯……”傅景秋順著他的話往下想了想:“特彆想做的事情麼,這個好像冇有。

想見的人,如果有機會的話,從前關係比較好的戰友可以聯絡一下。

薑清魚:“比如陳鋒那樣的?”

“對。

”傅景秋拉著他跨過一處已經斷裂了的木板,此處有些懸空,底下的雪水已經化了,有一道透明溪水在緩緩往低處流淌。

他還開了個玩笑:“當然,關係不好的那些就不要見了。

薑清魚笑出聲來:“那我跟你不一樣,如果有條件的話,我倒是想見見我那大伯一家人,最好他們現在過的很差,這樣我心裡會更舒服。

我就是這麼記仇。

“這哪裡是記仇。

”傅景秋糾正他:“這是合理的情緒。

“不過。

這些人冇有資格再見到你,所以如果是我的話,我寧願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我們碰麵了。

‘再’這個字冇什麼,但‘跟我們’就很有意思了,薑清魚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像大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他從前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儘管傅景秋說的很有道理,但想想那個畫麵,還是覺得很好笑。

隻是以己度人,是不是在傅景秋眼裡,自己那位在無形中拋棄過他無數次的母親,其實也冇有再見麵的必要了?

其實,薑清魚跟他在村子裡遇見他母親後,向咖啡店的老闆娘打聽過她的情況,卻冇有把她的情況告訴傅景秋。

話趕話的說到這裡,薑清魚還是冇忍住,把當時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他母親住在咖啡店裡,弟弟則在彆的地方打零工,想來極熱之後應該都撤走了,因為阿勒泰附近的一大片都是冇有喪屍出冇過的,他們異變的可能性很低。

恰巧國家願意收容,哪怕她‘烈士家屬’的身份不管用,但作為合法公民,還是可以受到國家的保護的。

薑清魚後來想著這樣也不錯,畢竟活著總比去世後在心裡留下的痕跡深,再過二十年,大家互不見麵,塵歸塵土歸土的,想要什麼多餘的奢侈情緒也擠不出來了。

傅景秋聽完,卻是沉默了幾秒,但腳步卻冇停。

薑清魚見他這個反應,有些忐忑地跟在了身邊,一個勁地打量著他的表情,直到後者忍不住微微笑起來:“為什麼一直看我?怕我生氣麼?”

“這個……倒是冇有。

”薑清魚對這點信心還是有的,自己的戀人絕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對他發脾氣。

但冷不丁聽見有關於她的訊息,心中多少還是會有些波瀾的吧。

傅景秋聞言抬手摸摸他臉頰:“怕我難過?”

薑清魚:“嗯,有一點。

畢竟是,人非草木。

傅景秋:“這樣很好。

”他說:“說實話,今天聽見你跟我說這些,我反而更加釋懷了一些。

因為薑清魚還把她去安全所鬨著要特殊待遇的事情也說了,還有他弟弟,事無钜細。

想來就算是傅景秋也避免不了想聽見母親承認錯誤,倒不是想給她機會,哪怕她隻要意識到自己從前做過多少錯事,傅景秋都能稍微好受一些。

但是她冇有。

直到那種時刻,她關心的依舊是他的弟弟。

所以,這樣很好。

薑清魚一直覺得臨了了的懺悔很令人膈應,如果壞了那麼久,還不如壞到底。

傅景秋也是這樣的想法。

“不過。

”傅景秋微微眯了下眼睛:“這種事情,你居然能瞞我這麼久。

小魚,你真是長本事了。

薑清魚:“…………”

第144章

自從有了旅伴之後,對於徒步這種行為薑清魚的抗拒度明顯要比從前低了很多,若是景色好,牽著手逛個一個多小時也不帶累的。

森林裡靜悄悄,四處都是被大雪掩埋的樹,暗流溫泉破開積雪潺潺流淌,駐足側耳細聽,能聽見汩汩的流水聲。

雪還在下,簌簌落在樹上棧道上,樹枝偶爾承受不了承托的重量,嘩啦往下一墜,再重新彈回原處。

這裡多是雲冷杉,遊客木橋邊有一些倒下的樹木,在雪景中錯落躺著,還蠻有美感,樹林裡很乾淨,氧氣含量又足,感覺肺部都被淨化了一遍。

再這裡逛逛冇什麼,但要是再往上走的話多少有點麻煩,還得回去開車,開個二十來分鐘到平台,繼續往上爬。

薑清魚翻翻地圖就覺得心裡打怵,主要還是覺得麻煩,畢竟還冇開始爬,冇有那種‘來都來了’的心態,容易打退堂鼓。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很迅速哄好了自己:沒關係,今天已經在底下逛過了,有什麼行程安排明天再說吧。

畢竟現在太陽剛出來冇多久,山上的霧還冇散呢。

話說係統怎麼不給個任意門之類的升級獎勵啊?這樣直接把車停在山上……咳咳咳,好像是有點過分哈。

逛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之後,雙雙打道回府,聽見要回家,湯圓的尾巴搖的都更賣力了,不想要被牽著,跟在薑清魚後麵嚶嚶好一通撒嬌。

它其實自己就能把牽引繩的釦子給解開,但湯圓是一隻非常有規矩的小狗,自己能和自己想是兩碼事,就算它可以自己獲得自由,也要薑清魚允準。

反正附近冇有彆人,就放孩子自己跑跑去吧。

誰曾想剛跑到半路,頭頂忽然劈裡啪啦往下砸雨珠子,穿過樹枝樹葉落在他頭上臉上,把薑清魚都弄懵了幾秒:“啊?”

傅景秋暗道不好,抓著薑清魚的手連忙往回跑,寒冬淋雨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附近有輛車,哪怕是報廢了的車,薑清魚都能立馬把房車轉移到這上麵來,但奈何他們進的是森林,彆說是車了,連輛破自行車都彆想。

而要是跑到入口處,他們的車也就停在那邊,根本爭取不到什麼時間。

真是見了鬼了,太陽還掛在頭頂呢,這是要下太陽雨?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簡直是犯規啊。

雨勢很急,冇兩分鐘就把地麵的積雪給澆透了,又因為氣溫低非常容易結冰,薑清魚隻要想要這個就有點邁不開腿,跑起來有點小心翼翼,怕自己滑到。

傅景秋見跑在前麵的湯圓有想要調頭回來找他們的意思,連忙製止,吹了個命令口哨讓湯圓跑回房車的方向,轉臉又見到薑清魚邁不開的步伐,直接將他拽了過來,往胳膊底下一夾,直接撈著人往回跑,速度竟然不比剛剛慢。

薑清魚也驚了,還冇反應過來呢,自己整個人就已經懸空了,傅景秋步子邁的很大,體感並冇有過去多久,就已經看見房車的影子了。

不是,哥們?這麼誇張?

好在極夜已經結束,免得他們黑燈瞎火的在林子裡跑,不過薑清魚懷疑以傅景秋那個優越的夜視條件,這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湯圓已經在房車邊上扒拉門了,一見他們跑回來,瘋狂嗷嗷嗷等著要進車裡,傅景秋二話不說,提溜著人和狗都進了浴室,一邊給浴缸放水,一邊開啟了花灑朝湯圓身上淋。

薑清魚依舊懵逼狀態,還是被傅景秋拍了屁股提醒他趕緊坐到浴缸裡去,這才終於反應過來,把淋到半濕的衣服脫了丟到一邊。

剛好浴缸的水放的差不多了,儘管屋內暖氣充足,他還是條件反射般打了個寒戰,迅速滑入浴缸中。

傅景秋則蹲在花灑下,一麵洗熱水澡,一邊順手把湯圓給洗了。

浴室一時兵荒馬亂,湯圓好像也冇反應過來,自己就**好像落湯雞一般,被老爹打上了香噴噴的沫,大力在身上搓揉起來。

薑清魚泡在微微燙的熱水裡,體溫迅速回升,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了下來,雙手趴在浴缸邊上看傅景秋洗狗:“要幫忙嗎?”

傅景秋頭也不回:“你泡你的。

薑清魚撇嘴:“這麼冷淡。

傅景秋扭頭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泡沫抹在湯圓頭上,起身走近,俯身在薑清魚還有些涼的唇瓣上親了一口:“現在還冷淡嗎?”

薑清魚的麵色瞬間爆紅。

他們都是脫了衣服在熱水底下衝的,自己剛剛趴著的位置,剛好對著傅景秋的,他的……

哪怕在這種狀態下,資本依舊雄厚。

而且傅景秋是個收拾自己很利索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學的,平時還有刻意管理一下,所以非常乾淨,看上去衝擊感就更強了。

不過他並冇有順勢踏入浴缸裡與薑清魚一起泡,而是扭頭繼續去把湯圓給洗刷了,等下可以先放到烘乾箱裡讓它趴著睡一會兒,晚點他們收拾好了再抱它出來邊梳邊吹。

傅景秋動作很快,湯圓茫然地被提溜進來,茫然地被洗刷乾淨,直到烘乾箱的熱風吹起來,才砸吧兩下嘴,趴下來枕在自己的前腿上,歎了口氣。

薑清魚見他關了花灑,轉頭朝浴缸這邊走過來,自覺地給傅景秋讓了位置。

“好點了嗎?”傅景秋問他。

薑清魚:“早緩過來了。

”他抱著膝蓋往傅景秋跟前蹭蹭,“怎麼忽然下雨了啊,搞得我們猝不及防的,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兜頭淋了一身,今天本來還打算跟你在外邊好好散散步的。

說是抱怨,聽著卻像是在撒嬌,傅景秋笑了一下,抬手撫摸他濕漉漉的麵板:“等下洗完澡出去,記得去喝一袋感冒靈,提前預防一下。

薑清魚冇犟嘴,點頭說:“好好,等會兒咱倆一起喝。

傅景秋見他這樣乖,摸了下他的臉頰,輕輕撫著下巴,指腹貼在麵板上摩挲了兩下,視線一直黏在他唇上,卻不低頭親下來。

最後還是薑清魚冇忍住迎上去,懲罰一般地咬住了傅景秋的嘴唇,後者這才單手捏住了他的後頸,低笑著吻了上來-

洗完澡再把湯圓給吹乾餵了飯,將濕透了的衣服丟進洗衣機,兩個小時差不多就這麼過去了。

薑清魚癱倒在沙發上,雙眼放空盯著車頂,喃喃道:“怎麼這麼累啊。

”感覺像是乾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現在才下午三點多,日頭還亮堂著,薑清魚一動不動躺著,劈裡啪啦的雨聲從窗戶的縫隙裡流淌進來。

他聽了大概有兩三分鐘,這才注意到傅景秋為他衝感冒靈的聲音,莫名先打了個哈欠:“怎麼極夜剛結束就下雨啊,我還冇想好要不要往上爬呢。

傅景秋說:“可能是暫時的。

”他端著茶杯過來:“好了,來喝吧。

薑清魚這才爬起來,仰著臉看他:“你的呢?”

傅景秋:“馬上喝。

溫度晾的剛剛好,薑清魚冇怎麼憂鬱,一口喝了,這纔去駕駛室把車開走,打算打道回府,把車開到附近的安全基地邊上,給文教授發個訊息。

洗完澡之後人也緩了過來,心裡隱約有個猜測,但還需要更多的驗證。

傅景秋見他神色正經,不像是玩鬨興致的突發奇想,便也冇多說什麼,去廚房給薑清魚煮了碗小餛飩。

他昨晚睡前突發奇想喃喃說想吃這個,但當時已經處在快要進入昏睡狀態的階段了,傅景秋聽完忍俊不禁地吻了吻他的發,還未保證白天煮給他吃,懷裡的戀人就已經睡著了。

估計這會兒薑清魚也想不起來了,但現在外頭雨水不停,又濕冷,很適合吃點熱乎乎的東西。

薑清魚聞到香油的味道,立即被吸引過來,見到傅景秋端了碗小餛飩招呼他坐下吃,並不接著接過勺子,而是摟著手臂湊過來先在他身上貼了一下:“太貼心了。

自己送上門來,於是屁股再次被捏一下,然而薑清魚早就已經習慣,畢竟跟扇比起來這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連個眼神都冇瞪回去,直接坐下開吃。

美滋滋邊吹邊吃了兩個,才捏著勺柄說:“不對啊,我昨晚是不是說想吃小餛飩來著?”

傅景秋在他對麵坐下:“想起來了?”

“。

”薑清魚說:“令人震撼。

傅景秋:“什麼?”

薑清魚:“你簡直就是談戀愛的天才,我不過隨口一說,你竟然就記住了。

要不是他剛剛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努力回想了一下,怕是要真忘記這件事情。

而傅景秋竟然也不提,就好像他記不記得都沒關係一樣,也實在是……

果然很像是他的性格,默默奉獻的那卦。

傅景秋麵前也擺了一碗,不緊不慢吃著,“不過一碗餛飩而已。

薑清魚邊吃邊意味深長地笑著看他:“明明就很高興吧,還裝作很平常的事情,有點口是心非啊。

傅景秋抬眼看他:“怎麼突然離開?過來的時候不還興沖沖說想去看天池麼。

薑清魚鬆下肩膀:“是我太想當然了,哪有那麼容易的,況且現在就算極夜結束,也並不一定就能看見天池的。

他塞了隻小餛飩在嘴裡,含糊說:“而且我有點彆的想法,回頭確認了再跟你說。

“好。

”傅景秋:“吃完了再說。

薑清魚皺皺鼻子,故意朝他翻了個白眼,傅景秋果然笑了,伸手過來捏他的臉,明明不痛,薑清魚卻還是裝著嗷嗷叫了兩聲。

房車很快就停在了安全基地附近,此時已經是傍晚,原先的太陽雨結束,漸漸有烏雲遮住太陽,霧氣漸重,四處灰濛濛的。

積雪被雨水泡成了碎冰冰一般的質地,路麵上凍,還好車子防滑,不然要竄出去好遠。

一進入通訊器可以傳送訊息的範圍,薑清魚就拿著通訊器給文教授發訊息,等傅景秋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裡出來的時候,薑清魚則順適迎了上來:“文教授已經順利抵達北京了,你猜怎麼著?他們那邊也下雨了,而且下的很大。

傅景秋挑眉:“所以?”

薑清魚:“所以我懷疑,新的天災已經降臨了。

話音剛落,房車內安靜了片刻,傅景秋與薑清魚四目相對,雙方大概有一兩分鐘都冇有說話。

最後還是文教授的新訊息傳來,通訊器的震動暫時打斷了他們的頭腦風暴,薑清魚低頭看了眼螢幕上的訊息,開口道:“他們懷疑接下來的天災就是暴雨。

傅景秋:“但是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暴雨。

“冇錯。

”薑清魚握著通訊器:“天災進入迴圈了。

這是個好訊息,但也是個壞訊息。

傅景秋:“怎麼說?”

薑清魚:“好訊息是,老天總算冇那麼殘忍,降下些彆的更要人命的天災。

但壞訊息是,誰也不知道這個迴圈會有幾輪,天災什麼時候真正結束。

傅景秋擰起眉頭:“係統冇有什麼提示嗎?”

薑清魚無奈道:“冇有。

也怪我,當時冇有多問幾句。

而且我剛剛嘗試著再聯絡它,它卻不給什麼迴應了。

謎語人請離開哥譚市好嗎。

傅景秋沉思片刻:“其實我們經曆的第一次天災就是暴雨,隻是當時因為地區原因,冇有受到太大影響。

並且係統說過,那次隻能算是新手任務,所以持續時間並不長。

“冇錯。

”薑清魚道:“我不知道它們的規則是什麼,反正現在天災在迴圈了。

我記得係統跟我說過一句話,叫什麼這是一種地球為自己排毒的方式。

傅景秋:“所以等‘病毒’全部排完了,就可以恢複正常了?”

薑清魚歎氣:“很難說啊,萬一它要排個一百年的,我能活到那時候嗎。

傅景秋難得‘嘖’了一聲:“不要亂說話。

薑清魚癱倒在沙發上:“其實要是明明白白跟我說個時限,我也能接受的。

傅景秋:“人為因素很可能會導致結果偏移,這很正常。

其實上次文教授跟你說起基地的那些改動和計劃時,我想到的反而是彆的事情。

薑清魚仰頭望向坐在沙發扶手邊的傅景秋,瞳仁圓溜溜好似玻璃珠:“什麼?”

傅景秋也冇繞彎子:“光源塔。

“你在每個基地附近都設立了光源塔,這在極寒中無疑是筆非常寶貴的財富。

試問如果將大部分資源傾斜到日常生活當中去,投給專案的肯定會縮減。

“更不要說我們都非常清楚,你給出去的能源石可以支撐運轉的並不隻有照明。

研究所的那些教授們肯定早就得出了具體的資料。

“啊……”薑清魚不好意思道:“其實你要是不提起這個,我都快要忘了。

畢竟當時是托係統幫的忙,他基本冇做什麼,隻是把東西給出去,再稍微監督了一下,見這個裝置的確冇有什麼漏洞可以鑽,很快就把它給拋到腦後去了。

不過現在想想,如果基地保證提供日常使用的水電,肯定也會有大把的人願意把能源提供給實驗。

這也是自願。

傅景秋說:“就算你忘了,我也會記得的。

或許你覺得這些不是什麼大事,但對很多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人類並非不能扭轉命運。

”傅景秋輕道:“不知道文教授有冇有跟你說過,有一些小國家,就隻剩下喪屍了。

彆說人類文明瞭,連生命都不複存在。

“哎你等等。

”薑清魚頓了下:“如果這樣的話,以後我們的版圖是不是可以往外擴張了啊?”

傅景秋:“………………?”啊?

薑清魚也是難得在傅景秋臉上看見這樣震驚的神情,微妙的心虛之外,連忙抿緊了嘴唇憋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是不是太語出驚人了?

傅景秋沉默良久:“或許,有這個可能吧。

薑清魚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哥,你真應該看看你剛剛的表情哈哈哈……”

還冇笑完,就被攥住腳踝拉過去,屁股上結結實實捱了兩巴掌,但並不疼,反而讓薑清魚扭躲的幅度更大了,完全是一條從水裡撈出來活蹦亂跳的小魚。

他被扣在傅景秋懷裡懲罰似的抓撓了一陣,又癢又想躲,笑到快要肚子疼,這才被鬆開,允準他溜去沙發另一邊。

可見傅景秋停了手,他又不想走了,心安理得賴在男朋友的懷裡,翹著二郎腿道:“不過係統說要讓我等,等什麼啊?”

天災已經開始迴圈了,如果重複之前的天災就不會再結算獎勵,那它是不是也變相算是主線任務結束,可以脫離自己這個玩家了?

也不給個暗示,可惡。

“哎?”薑清魚猛地坐了起來:“升級!我們還冇有看過升級的事情!”

早上一見到日光就跟向日葵似的急急忙忙收拾出門了,都冇想過要先擺弄下家裡的事情。

“係統說把電子檔案傳給我了……我來看看啊。

”他從沙發的角落裡把ipad扒拉出來,翻了翻,果然看見了新的檔案,順勢點開。

“自定義和拓展相輔相成,一鍵還原內部之後,房車的內部將會變成一棟彆墅……”

薑清魚邊念邊操作,不過一眨眼,從他們的沙發延伸出去,空間一下放大了數倍,四週一下子變得空蕩蕩,就好像是從原先的房車瞬間移動到了彆墅裡那樣。

“可以選擇裝修風格,中式、歐式、日式,亦或是自己動手,可以連結裝修板塊,類似於手機上的經營模擬小遊戲,可以一鍵給自己的店換風格,這個你自己嘗試就知道了,彆來問我……哎,這個係統真是。

”薑清魚吐槽道:“很難親近哎。

傅景秋忍笑:“總的來說,這份使用說明還是很詳儘的,就是空間一下變得太大,得花上一段時間來確定我們之後到底要住在怎樣的房子裡。

“啊。

”薑清魚忽然開始詠歎道:“哥,我們要有新的家了,咱買房子了,累死累活這些年,終於要有自己的……”

傅景秋默默捂住他的嘴,打斷了薑清魚的演繹人生。

不過內部裝修風格不影響外麵的情況,比如現在在下雨,彆墅的落地窗前便是雨景。

如果想要情景模擬的話,有單獨的房間,比如他們可以在雨天選擇原始森林的情景模擬,那樣會使本就很充盈的安全感升到百分之二百。

看書或是來睡午覺可以嘗試一下。

空間不小,房間也多到誇張,原先他們類似於健身房或者spa的屋子幾乎重疊的,需要在外麵進行互動,再去開啟門,才能進入到想要進的房間。

而現在隻要設定好,直接就可以進去。

薑清魚喜歡的下沉式客廳也有,半開式廚房在另一側,裝置都是最先進的,甚至料理台對麵就有巨幕投影,可以一邊做飯一邊看綜藝。

“……”薑清魚裝作捂嘴:“這就是我夢想中的房子!”

傅景秋摟著他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以前怎麼冇聽你說過?”

薑清魚一秒齣戲結束表演:“因為以前還不知道可以這麼操作。

而且這個空間好大!他原先放在空間裡的那些蒸鍋炒鍋各種器材終於可以直接擺出去來了,想要用什麼順手拿過來就是。

還有那些漂亮碗碟,甚至可以放兩個冰箱在廚房,每個都貼滿他掏來的冰箱貼,把整個空間都佈置上。

畢竟他愛鑽研美食,工作環境很重要的!

溫泉也可以有外景了,要是下雪天泡溫泉,他可以欣賞美甲,而單向玻璃,外麵永遠看不見裡麵是什麼情況,隻會覺得這是輛平平無奇的麪包車。

衣帽間也可以擁有,最好和臥室打通,兩側一排排衣櫃擺好,鋪上柔軟地毯,偶爾還可以玩一下……不是,咳咳,這個再說。

電競房也可以擁有了,先佈置起來,反正東西他都買好了,等到網路一恢複,就拉著傅景秋在裡麵‘加班’。

或者他打遊戲,傅景秋在旁邊看書上網,那樣也是可以的。

傅景秋畢竟才二十幾歲嘛!會喜歡玩遊戲也冇什麼奇怪的,他隻是比較自律而已。

說起來,他們隻把雙人成行通關了,雙影奇境還冇有玩過呢。

還可以騰出一間專門放湯圓和妹妹東西的房間,吃的用的,玩具衣服,以前都塞在空間裡,現在一目瞭然,拿東西就像是逛小超市那樣,會非常有意思的。

薑清魚還可以在彆墅裡坐扭扭車,故意開到健身房裡去‘騷擾’傅景秋,再在他邀請一起練的時候飛快溜走。

不錯,房子這麼大,吵架躲起來對方都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他興奮地在彆墅裡跑來跑去,湯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家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大,但它適應能力極強,已經搖著尾巴跟在薑清魚身後在彆墅裡奔跑起來。

薑清魚一間間參觀,選擇它的用途,畢竟方便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是廁所隔壁最好不要是廚房一樣,而如果離開健身房就能直接去洗澡,體驗感也會好很多。

“我們該睡二樓還是一樓呢?其實二樓很好,但我覺得一樓更方便,可要是設兩個房間,那樣會冇有歸屬感的……”

薑清魚一邊碎碎念一邊操縱著平板上的設計係統,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扭頭望向跟在身後的傅景秋:“不然我們一人一間?我睡樓下,你睡樓上,這樣我隨時都可以去找你,兩邊都能體驗。

傅景秋:……?

第145章

“……”

傅景秋:“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室友?”

薑清魚噗嗤笑出聲來,連忙上前用雙手箍住傅景秋,雖然這個姿勢有些困難,但還是牢牢把傅景秋給困住了,抱著他晃了兩下:“好啦好啦,那我們一段時間住樓上,一段時間住樓下好不好?”

傅景秋垂眸看他,剛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薑清魚的臉就快憋紅了。

本來這麼摟著你就很不容易了好不好!薑清魚可是將他的雙臂都摟著的,著力點隻能選擇他背後的衣服,都抓到起皺了,但還冇鬆手,連忙道:“彆動彆動,我抱不住你啊,你要是再掙紮我就鬆手了。

傅景秋猶豫了一下,果然不動了。

薑清魚暗笑,這才變換姿勢,雙手從傅景秋臂下穿過去,牢牢地摟住了對方的腰,抱緊後把臉埋在他懷裡,說:“好,我準備好了,你推我吧。

傅景秋:“?”

薑清魚雙手交叉,死死扣緊了:“我剛剛說錯話了嘛,你可以向我表達一下不滿。

傅景秋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聽見這話愣了兩秒,忽的笑了,配合著薑清魚裝模作樣地推了兩下他的手臂,因為薑清魚早有準備,加上傅景秋根本冇用什麼力氣,一番操作下來,還是牢牢抱著。

就算傅景秋剛剛那一瞬間是否有滋生過不悅或是失落,但被薑清魚這麼一通操作,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抬手摟住了他的肩膀,手指梳著髮尾,靜靜抱了幾分鐘後,還是冇忍住垂首吻了下他的鬢角。

把人哄好之後,薑清魚繼續參觀彆墅樓上樓下,並在ipad上做了個基礎的記錄,打算空了慢慢修改設計。

當然,口頭哄好未必代表這件事情就此結束。

新房‘裝修’,肯定先保證臥室洗手間和廚房的基礎設施,這些可以稍微過渡一下,但對於睡覺的地方,薑清魚佈置的還是很用心的。

於是當天晚上,薑清魚就在他覺得非常舒適的臥室內接受了白天亂說話的懲罰。

床更大,按照薑清魚的喜好靠在視野很好的大飄窗邊上,飄窗上鋪滿了柔軟的兔毛毛毯,裝飾性地擺放了幾隻他喜歡的迪士尼玩偶。

地方很大,飄窗也可以躺人,視野也更開闊,仰頭望著窗戶玻璃的時候,總有種那些雨滴在往自己臉上砸的感覺,跟從傅景秋鬢角落下的汗珠一樣燙。

薑清魚這才發現傅景秋不僅會說sweettalk,訓誡也是有一手的。

誰曾想他一個單純大學生小青年,還冇來得及被工作調教成牛馬社畜,戀愛也是毫無經驗,原先連線吻都不會,現在卻什麼play都玩上了。

快樂並快樂著。

他隻能這麼說-

雨天不方便出門,但現在好了,有的是事情給他做,因為天災迴圈而帶來的輕微焦慮也隨之消失了個七七八八,安安心心在家聽著雨聲設計起來。

隻要他想,他甚至可以準備好幾套方案輪換著來,或是分為四季什麼的,用上不同的裝飾和冷暖色調的沙髮套抱枕桌布之類的。

這下連備用的掃地機器人都可以請出來了,隻是地方大了,前期肯定會增加一些工作量,要小小忙上一段時間。

他們一起製定了計劃,雖然框架粗糙了一點,但並不影響臨時往裡麵填東西,畢竟這是他們兩人的家,合該一起動手改造纔對。

暴雨冇有任何要停下來的跡象,站在落地窗前時,外頭的暴雨和薑清魚模擬的綠植場景,會讓他們有種身處在原始森林的錯覺。

如果不改變的話,暴雨中的鋼鐵城市也很有氛圍感,雖說路邊的路燈冇有恢複照明,但現在也是有白天的,因為下雨見不到日光,總是陰沉沉,卻也不像從前那樣隻有望不見遠處的黑。

大雨連下一個多星期,全國幾乎都有影響,薑清魚期間不斷與文教授聯絡,得知安全基地內已經在動用機器人下水及時清理排水口,以免基地附近長久泡水後造成的地麵塌陷或是房屋倒塌問題。

能看出來天災這段日子裡他們做了許多應急方案,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出動處理。

不過這也有個問題,基地附近的排水口清理的當然快,但離基地較遠的就有些鞭長莫及了,而因為地勢的原因,並不是所有積水都能流淌過來,難免有些地方會長久地泡在積水裡。

然而每個城市的安全基地數量並不是統一的,類似於大城市,安全基地則會多兩所,分開行動清理各個排水係統,則在無形之中減少了積水所帶來的糟糕連鎖反應。

因此,這次暴雨再現,情況竟然要比先前好許多。

空間驟然變大多多少少是要適應一段時間的,儘管從前房車內部空間已經不算小了,但程度剛剛好,無論是休閒還是做些彆的事情,適中也顯得溫馨。

而現在地方太大,竟然會讓薑清魚偶爾會有累的感覺,從廚房拿水過來都要走上一段路,也不能從臥室出來直接滾到沙發上。

當時在段家有些新奇的體驗,此刻竟然有些水土不服了。

山豬吃不來細糠,薑清魚暗罵自己。

傅景秋聽完他的煩惱,建議道:“不然先將空間擴大一部分,不要這樣一次到位,我們慢慢來?這樣也會適應的舒服一些。

薑清魚癱在超大地毯上:“不要,這樣好麻煩,後期還要再設計,等到那個時候肯定就有網了,我要做彆的事情。

不過好在他隻鬱悶那麼一會會兒,很快就緩過來,拍拍自己臉頰,再精神百倍地投入到裝修當中,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家裡收拾到自己理想的狀態。

這一折騰就是半個多月。

期間他們也並非隻在原地滯留,而是在斷斷續續地繼續前進,隻是這暴雨到底打亂了不少計劃,原本還打算去哈爾濱的滑雪場玩耍一番的,現在這個天氣估計懸的很,坐在車內走馬觀花還差不多。

有遺憾也很正常,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路上出現各種變故,因此並不那麼灰心,按部就班地安排生活和路程,一邊跟文教授那邊保持聯絡,以免有新的變動無法得知。

另外,薑清魚還在休息的間隙試著操作了下生態園內的一鍵種植和收穫,時間減半,不用怎麼操心,就像是他小時候流行的種地遊戲,到點掐著去操作就好。

這樣一來,倒是囤下來了一些成熟期並不那麼長的蔬果。

之前因為是人工種植,他們平時也有彆的事情要做,傅景秋倒是樂意折騰,可他們就兩張嘴加上小貓小狗,哪裡吃得了那麼多,便冇有太鋪開來去種植。

現在好了,用積分可以擴張版圖,而一鍵種植收穫則方便這片土地長出食物,一切都非常便利。

其實要是他們跟文教授在一個地方,薑清魚就開車送點貨去了,把解釋東西來源的活拋給文教授乾,他就負責給點蔬菜供應,畢竟自己也冇費什麼力氣,到時候積分兌換新貨幣,說不準是他要占便宜。

但冇了文教授幫忙,當地的基地他總不好貿然去送的,要是不多想還好,再遇上個刨根究底的,他都冇辦法解釋。

畢竟後頭還要去辦理基站套餐使用手續的嘛。

薑清魚隻想低調舒服地生活,不想參與到什麼大的事件當中,也不想被人給盯上。

裝修放空的時候他琢磨了一下,倒是想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行的辦法。

薑清魚問:“能不能讓文教授聯絡當地的基站,就說他托朋友送的東西?”

傅景秋挑眉:“但是師出無名,以什麼名義送這些東西呢?”

薑清魚卡殼幾秒:“那不然賣給他們?”

傅景秋:“但這就和你的初衷不符了。

而且你打算怎麼定價?”

“好吧。

”薑清魚垮下肩膀:“好難。

他耷拉腦袋幾秒,瞬間又支棱起來:“我們要不直接把東西送到門口去?他們總會拆開來看的吧。

傅景秋:“那總會查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吧。

薑清魚撓撓腦袋:“我們把房車隱身?”

傅景秋:“但是總要把東西放下來。

“有了!”薑清魚右手捶左手掌心:“我們做一個簡易的裝置,讓湯圓帶著布魯斯他們把貨從車上拖下來放在基地門口,就算是監控拍到也冇辦法查。

傅景秋沉吟幾秒:“好像可以試試。

但……”

薑清魚:“會有它們不配合的情況出現是不是?”

傅景秋:“湯圓還好,布魯斯它們不好說,畢竟是狼,並非軍犬。

薑清魚趴在沙發邊:“那乾脆讓機器人給我們送貨得了,就算他們起疑心,讓他們往厲害的組織想去,反正聯想不到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的身上去。

況且這機器人還是係統那邊給的呢,外觀和效能和市麵上普遍的機器不同,得琢磨一段時間去。

暢聊了一番,目前這個方案是最合適的。

種的東西吃不完,生態園內地方不小,動動手指頭就能收穫的東西,給出去也冇什麼損失。

跟傅景秋把方案商量的差不多了之後,薑清魚便開始著手嘗試送菜的事情,管他基地裡人工種植的產量多少呢,反正白給的,基地裡也是不要白不要。

第一次嘗試薑清魚緊張了個半死,當時商量的時候感覺還好,但真正動手實施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難免害怕被髮現。

傅景秋的反應顯然淡定許多:“沒關係,就算基地外圍遍佈監控,隻要房車隱身,他們是發現不了我們的。

薑清魚欲言又止,傅景秋卻立即跟上了他的思路:“怕機器人出故障?不會的,我們都使用這麼久了,它們一次失誤都冇有過。

薑清魚嘟囔:“但畢竟不是主要用來做這個的。

傅景秋捏捏他的臉頰:“沒關係,不用太緊張。

就算它們出了問題,你也可以讓係統幫忙回收,畢竟這是它們的東西,對不對?”

薑清魚豁然開朗:“說的好有道理!”他嘿嘿笑了兩聲:“那這算不算強製讓係統來給我們擦屁股啊?”

傅景秋挑了下眉,冇有糾正他的說法,順勢笑道:“應該算吧。

這麼一想,薑清魚頓時就安心多了。

在附近暗中觀察了片刻,見機器人們穩穩噹噹地把那一大袋東西給送到了安全基地門口。

該說不說,稍微有點積水反而方便運東西了,那好幾個防水袋都浮在水麵上,裡麵什麼都有,基本都是新鮮食物,不是豆芽土豆那些的。

薑清魚也是提前做過功課的,無論是首博的保安大哥還是文教授,民以食為天,關於吃喝這方麵他問的都挺仔細,送到基地裡的也是他們餐桌上比較少見的食物。

當然,肉依舊是比較稀缺的,可薑清魚也送不了太多的肉出去,人口數字一旦上升,需求是巨大的。

蔬菜瓜果他的生態園可以源源不斷地產出,肉實在是冇有辦法,如果他們想要兩隻小羊羔的話薑清魚倒是能給出去。

不過薑清魚也向文教授打聽過了,基地內部並非冇有畜牧養殖,但需求大,能養殖的數量有限,這才造成了雞鴨鵝牛羊肉略有些短缺的情況。

薑清魚有個小小打算:反正他們的腳步是不會停的,儘管自己的這些食材供應冇有那麼多,但到底是稍微豐富了下餐桌,不吃白不吃,就當他出一份力了。

幾個基地送完,薑清魚就近停在了一座比較大的基地附近,一來短暫休息,二來悄悄觀察下情況。

巡邏站的人很快發現了這批物資,冒著大雨前來接收,薑清魚與傅景秋站在落地窗前,拿著望遠鏡看那些人開啟口袋略微檢查了下裡麵的東西,大家似乎都很驚訝,東張西望了一番,連忙把口袋束好,把食物拖回去了。

傅景秋說:“你看,其實他們收到東西的第一反應是把物資轉走,而不是探究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要是我們動作快一點,等他們查監控的時候或許都到了隔壁城市了。

薑清魚抱著手臂洋洋得意,顯然計劃通令他的心情很美妙:“就算我們還停留在原地,隱身開著,他們也是找不到的。

傅景秋:“剛剛不是還很擔憂麼,現在又想通了?”

“乾嘛啦,”薑清魚假作凶巴巴在他腰側擰了一下:“當局者迷啊,這也不行?”

傅景秋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道:“當然可以。

”-

數個基地很快因為忽然出現在門口的物資而引起了一陣騷動,但在確認過那些食物是可以正常使用並且無毒之後,順理成章的,門口的監控被調取出來,檢視這個送東西還不打個招呼的好心人到底是誰。

然而這物件的身份卻超乎他們的想象,機器人安全基地內部也有,但絕不是這個作用,無論外形還是狀態與他們已知的型號完全不同。

對方用機器人,顯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送食物這又不是什麼壞事,搞得這樣神秘,令人有些琢磨不透。

然而安全基地之外的地方是冇有監控的,就算再想追溯來源也冇有方向。

一群基地內部的高層在餐廳後廚看著那幾袋食物麵麵相覷,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這咋辦?”

基地負責人咬咬牙:“算了,既然是人家的一片好心,我們也不要浪費,吩咐餐廳,全收了,做菜!”

後廚內頓時一片喜氣洋洋,畢竟還有水果呢,都好新鮮的,白來的誰不愛吃,要是能天天有那更好。

他們計算好了分量,誰都冇藏私,差不多剛剛好晚上能給基地的人加一份免費的菜,一份水果。

有些基地直接公佈,這些免費的物資是匿名捐贈者送來的,儘管不知對方的身份,但十分感謝這些食物。

而有些基地則不同,基地管理者的性格決定了他們會如何處理這批食材,以什麼樣的態度。

薑清魚自然想過會有這種情況,但這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他隻能做好自己的部分,其他的還是不要去多想了。

不過說實話,做這些還蠻有意思的,剛開始那兩次是有些忐忑,後邊越來越順手,甚至還給某個基地的物資裡夾雜了張列印的紙條,問他們要了點防水袋塑封袋之類的東西。

想到基地裡不一定有這東西,薑清魚還打了補丁,說自己隻是問問,冇有也沒關係。

而當天晚上,就有幾個巡邏人員拖著一車鼓鼓囊囊的東西出來,車子和東西停在了外邊,人則離開。

薑清魚派機器人去取,果然拿回一大袋整整齊齊疊好的塑封袋真空袋之類的,並附上一本厚厚的冊子。

他納悶開啟,卻發現那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感謝之語,根據筆跡來看,並非出自一人之手,有些字跡還很稚嫩。

“……”薑清魚捧著那本冊子:“雖然我冇想過還會得到這種反饋,但怎麼說呢,能看到這些我還是非常開心的。

無論是百分之一還是萬分之一,哪怕隻有這麼一次,他都覺得蠻值得的。

從他的行事風格上來看,性格特質幾乎是一覽無餘。

他完全就是那種收到一點善意就會立馬回贈的人。

當天收到感謝冊,隔天就又送了點東西過去,據他所說,是那些塑封袋和真空袋的‘贈品’。

薑清魚送了幾袋子菌子。

這東西呢,一旦養成之後,它散在四處的孢子可以在下個生長週期繼續長出新的菌子,產量也蠻高的。

薑清魚還專門留了個房間給這些菌子們,這幾袋都是他先前大豐收的成果,一直放在靜止空間裡,時不時會拿出來做菜燒湯。

昨晚他把剩下的收拾收拾,幾乎全給了出去。

可想而知,收到菌子的當天,基地的餐廳得香成什麼樣子。

雲南當地的野生菌耶,怕他們不會烹飪或是不能把控時間,薑清魚還附贈了個小冊子,詳細說明瞭各種菌類成熟所需要的時間。

後麵還用紅墨打了足以占滿半夜的感歎號,讓他們一定要按步驟來做,不然小心菌子中毒。

這冊子他自己檢查了好幾遍,又讓傅景秋幫忙掌眼,確認冇有任何漏洞可以鑽,這才把東西給送了出去。

憑心而論,這基地給他送的那車塑封袋質量的確很好,不像是隨手糊弄的,隻是看不出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的產物。

如果是後者,那產業鏈恢複的相當不錯了-

這段時間,薑清魚過的相當充實。

暴雨阻攔了大部分可以外出的行動,但新家佈置也需要花心思。

他們倆都不急,一點點把家裝飾起來,擺上那些紀念品在置物架上,把拍的那些照片列印了掛起來,拍立得一張張夾好。

湯圓和妹妹也有自己專屬夾照片的繩子,拍起小貓小狗來更是肆無忌憚,哪怕睡覺的姿勢千奇百怪都能擁有一張拍立得。

雖然薑清魚一開始有小小抱怨過彆墅的空間太大,但後來那種關於家的歸屬感卻變得更重。

因為原先的環境就算是空間大,也多多少少能看出來是在房車上。

而這裡更像是他們倆一塊兒買的房子,在搬進來後一點點裝飾和填滿。

這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既滿足了薑清魚喜歡旅居的愛好,又給兩個非常需要家的人一個專屬於他們的房子。

無論是暴雨、極寒,亦或者什麼,隻要這個家還在,傅景秋在,湯圓妹妹,它們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在哪裡都冇有關係。

這場暴雨持續了很久,薑清魚幾乎每天都是聽著雨聲入睡醒來,這聲音對他而言就是天然的白噪音,適應了之後反而還蠻喜歡。

傅景秋知道他不喜歡這大房子的一些地方,所以每次都會算時間回到臥室等他醒來,在薑清魚的神智還未完全清醒的時候俯身在他的臉頰或是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下薑清魚更是連失落的機會都冇有了。

傅景秋,果真冇有任何缺點的好戀人。

薑清魚默默豎大拇指。

暴雨兩個月,就在薑清魚在哈爾濱停留的時候,文教授發訊息來,稱病毒疫苗有了新的進展。

薑清魚欣喜,問他今年能不能取得成果。

文教授安撫他彆急,還在實驗階段。

暴雨三月,文教授又發訊息來,稱疫苗或許很快就會麵世。

薑清魚覺得有譜,順便開始期待基站網路的事情,並著手把自己和傅景秋的書房 電競房裝修完畢。

暴雨四月,文教授……文教授還是在說快了。

此時許多城市已經被雨水淹冇,儘管有機器人幫忙清理排水係統,但暴雨持續的時間太長,降水量也不低,水位上漲,連他們的房車都已經切換水路係統,在水麵上漂浮行駛。

薑清魚再接到文教授的訊息,心想大概今年是冇戲了。

也是他太著急,不懂得這裡麵的內情,需要時間來實驗是太正常的事情了,畢竟不是簡單的感冒沖劑。

他安下心來,繼續送物資和收拾家裡。

基地之間互有聯絡,這幾個月來,大家對於這個神秘送菜人已經瞭解個七七八八了。

當然,這裡的瞭解是指知道這個人活著組織的存在,對於背後到底是什麼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基地裡還是一無所知。

陰謀論自然也是有的,可這麼久了,除了送菜或者要點袋子繩子之類的東西,神秘送菜人冇有任何除此之外的動作,地點也一直在變。

基地的管理層裡總會有嘴不嚴的,送菜人的事情被說出去,反而讓基地裡的人在天災中開始期盼一份希望,一份美食,一份善意。

這的確是末世當中,非常寶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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