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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秋去洗了個澡,考慮到房車的浴室對他這個身高限製有點大,薑清魚便在他還冇有踏足之前暗搓搓地調整了高度,免得他洗個澡還得全程微微弓著背,那也太憋屈了。
不僅如此,其他地方他都小小地做了一些調整,主打一個住起來更舒適,卻又發現不了哪裡不對勁。
畢竟一般人也想不到能有房車係統這種東西吧。
再者薑清魚先前就給他打了個預防針,房車是改裝過的,有拓展艙,所以他並不用委屈自己,大可大大方方地使用拓展艙的功能,還能讓傅景秋自如地在車裡走動。
薑清魚出來倒水喝的時候,本來在臥室窩著的妹妹按捺不住溜了出來,它在車裡聞到了陌生人的味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位陌生人的真容。
傅景秋冇想到他的車上還養了貓,油光水滑的胖胖一隻,走起路來小肚子都在輕輕晃,尾巴非常蓬鬆的一條慢悠悠地擺動,仰著一張漂亮小臉好奇地打量著他。
妹妹膽子大的很,薑清魚不擔心它會應激,順勢觀察了下傅景秋的反應。
要是他不喜歡小貓的話,那麼很抱歉,無論傅景秋的條件有多優越,他都冇辦法跟對方同行。
最初的驚訝過後,傅景秋蹲下身來,朝妹妹伸出手去,讓它聞自己的味道。
妹妹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踩著小碎步緩緩往前,尾巴輕晃。
薑清魚站在旁靜靜地看著他們的互動,等待著妹妹的反應。
妹妹是不會亂抓人的,它脾氣很好,要是遇上了不喜歡的人,就用屁股對著人家,愛答不理的。
要是硬抱,妹妹的反應能力可不是吃素的,它總能在對方即將撲上來的瞬間跑掉,可謂機敏非常。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妹妹試探性地聞了聞他的手指。
貓科動物是非常警覺的,聞一下遠遠不足以讓它放下警惕,粉鼻子嗅了好幾下,試探性地把爪子搭在傅景秋的手上,輕輕扒拉了兩下。
傅景秋抬頭看了眼薑清魚,後者接收到了他的訊號,主動介紹道:“這是妹妹。
”
“原來是個女孩子。
”他握住了妹妹的爪爪捏了捏。
薑清魚笑了下,知道傅景秋誤會了,再一次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它的名字是妹妹。
不過它的確是女孩子。
”
妹妹彷彿已經習慣了傅景秋的味道,見傅景秋堅持蹲在自己麵前,知道他冇有惡意,便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這就是允許他摸自己腦袋的意思了。
傅景秋很聰明,立即配合妹妹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和軟軟耳朵,不出幾下,妹妹就開始呼嚕呼嚕。
薑清魚暗自鬆了一口氣。
傅景秋早就發現了看似靜靜守在一旁實則渾身都繃的很緊的某條魚,摸著小貓腦袋會心一笑,並不拆穿。
薑清魚安心地陪著傅景秋擼了會兒妹妹,這才抱著它道晚安回臥室。
關門之前,薑清魚在電子門口躊躇了片刻,還是冇忍住多嘴了一句:“那個,不要想太多,早點睡吧。
”
傅景秋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朝他微微一笑:“好。
謝謝。
”
畢竟人非草木,就算傅景秋已經看清母親和弟弟的真麵目,但畢竟是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家人,傷心也是正常的。
隻是那兩個人實在是不值得,所以,還是彆太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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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傅景秋的心情如何他不知道,但薑清魚還是睡的蠻香的。
有妹妹這個小摩托車呼嚕呼嚕陪著,他幾乎冇怎麼費勁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一覺醒來已經差不多快十點了,很是神清氣爽。
他心說傅景秋應該醒了,起床去客廳一看,冇想到對方還規規矩矩地睡在鋪的超軟的被褥裡,睡姿很板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物還冇有代謝完畢,他還在沉睡中,眉心微蹙,唇瓣輕輕抿著,側臉的線條繃的很緊,彷彿在睡夢中也不踏實。
薑清魚見狀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又輕手輕腳下車離開,打算去外邊買點東西回來吃。
不然傅景秋睡的好好的,被他做飯熱飯的動靜再吵醒,影響到他休息調養身體。
這個點外麵已經支起了好多小攤,餐廳開門營業,招牌眼花繚亂,薑清魚裹著外套四處溜達了下,忽然被一陣濃烈的香氣吸引,湊過去一看,是個賣沙蔥羊肉餡餅的攤子。
黑色大平底鍋被油潤的晶亮,大鍋旁邊的配料盒乾乾淨淨,沙蔥綠盈盈的,老闆娘戴著食用手套一抓一大把配菜餡料,滿滿噹噹的抹到麪皮上,再被她啪嗒一聲翻了個麵,麪皮煎的金燦燦,看著就很香。
薑清魚痛快地掏錢買了三份,因為他自己不怎麼吃羊肉,就在隔壁買了一袋牛肉烤包子,以及一袋糖炒栗子,一壺鹹奶茶。
把香噴噴的早飯拎回家,一上車,就看見傅景秋背對著他在疊被子,軍隊裡留下的習慣,把被子墊鋪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看得他止不住地笑:“你比我收拾的乾淨。
”
傅景秋跟他打了個招呼,又說:“抱歉,我起晚了。
”
“冇事冇事。
”薑清魚說:“睡到自然醒蠻好的,我經常這樣。
”
他脫外套掛好:“去洗漱準備吃飯吧,我買了好幾種早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都嚐嚐。
”
傅景秋:“我不挑食。
”
薑清魚把妹妹從臥室放出來,胖胖一隻輕盈地跳到已經調整上升的卡座上,蓬鬆的貓毛在陽光下彷彿閃閃發光,漂亮的像是小狐狸。
因為就吃一頓早餐,薑清魚就冇把拓展艙調出來,兩人湊合著就能在卡座裡解決。
傅景秋看了眼坐在桌上的妹妹,順手摸了摸它的尾巴,薑清魚解釋道:“它經常會在桌上吃飯。
”
傅景秋:“沒關係,反正桌上還有位置。
它吃什麼?”
薑清魚笑嘻嘻:“今天的羊肉餅可以給它吃一點,冰箱裡還有一小盒蝦仁。
”
薑清魚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喝鹹奶茶,早餐熱氣騰騰,卡座旁的車窗乾淨透亮,他眯著眼曬太陽,隻覺得十分愜意。
傅景秋坐在他對麵吃早餐,麵孔沐浴在陽光裡,近距離看著,俊朗非常。
薑清魚看他一眼,喝一口奶茶,看他一眼,再吃一口烤包子。
傅景秋:?
薑清魚麵不改色地移開目光,假裝冇看見他疑惑的眼神,在心裡默默道:怎麼回事,難道有什麼濾鏡加持麼,怎麼看上去更帥了。
殊不知他這副模樣落在傅景秋眼裡,竟有些幻視已經吃飽喝足跳下桌,坐在他旁邊心滿意足舔爪爪洗臉的妹妹。
父女倆的腦袋在陽光下看著都是毛茸茸的,薑清魚的瞳色要稍淺那麼一些,虹膜花紋宛若一片雪花。
看起來都很好摸。
薑清魚邊吃邊跟他商量等會兒的路線及安排。
先去補辦身份證,寄到他們下一個目的地去,再用臨時身份證去營業廳補電話卡,買手機。
這兩樣手續辦好,薑清魚就不用跟他一塊兒了,隨便他去辦事情還是去銀行把錢取出來或是改密碼都成。
房車和空間的事情,薑清魚暫時冇打算告訴傅景秋,所以囤貨得避著他。
他對傅景秋的定位很明確,主打就是一個取長補短,跟對方相比,自己的體格實在太弱了些。
短期內去提升好像也不大現實,薑清魚也不覺得自己能練成傅景秋那樣,所以壓根就冇往自食其力那方麵想。
大家還是分工明確一點好,薑清魚負責日常生活吃喝,傅景秋幫忙乾活,保護他和妹妹的安全。
先前他做的計劃是隻有自己和妹妹的,現在加上傅景秋,囤貨數量得在原有的基礎上翻倍。
距離末世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他得抓緊買。
補辦手續稍微麻煩點,但傅景秋的身份也給他帶來了一些便利,他的軍銜在退役後竟然都是保留的,想必退役前的經曆一定很精彩。
而後去補辦電話卡買手機,照樣是薑清魚掏的錢,隻是手機剛一啟用,登陸上支付軟體之後,傅景秋就問他要走了收款賬號。
薑清魚配合著給了。
傅景秋拿到賬號之後,一口氣先轉了五十多萬過來,還跟他解釋:“這張卡裡暫時隻有這麼多。
”
其實還有更多的。
隻是先前繫結了親情卡,好多錢都被母親刷出去了。
傅景秋道:“還有些定期理財和基金我要去銀行處理一下,到時候再給你轉。
”
還轉?!
薑清魚震了震。
他要不是有係統這個金手指,存款也是緊巴巴的,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五十多萬已經很多了。
他茫然道:“這是不是有點多了啊?”
傅景秋卻道:“救命之恩。
還有,你不是說要幫我買些東西嗎,就當是預付款了。
”
吃早飯的時候薑清魚順嘴問了下他穿的衣服鞋子尺碼,顯然是要去購買衣物的。
薑清魚:“本來就是舉手之勞,買東西又不是名牌,哪裡要這麼多錢。
”
傅景秋道:“那剩下的就當是旅遊經費。
如果不夠的話,你再跟我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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