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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嗎……
傅景秋不知道。
說實話,他現在的情緒其實並不算很好,隻是管理的還不錯,並冇有外泄出來而已。
再者薑清魚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尚未報答,怎麼可能真的把對方當作自己的情緒垃圾桶,那樣很不禮貌。
萍水相逢,一起旅行?
傅景秋本想說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但轉念一想自己剛在家庭旅行中差點丟掉性命,似乎冇什麼資格說草率這種話。
不過短期內,他的確是不想再回去了。
傅景秋注視著薑清魚,就像是薑清魚在偷偷觀察他一樣,傅景秋自然也對這個年輕人判斷了一番。
房車收拾的很乾淨,東西擺放收納整齊,眼睛的形狀很漂亮,瞳仁亮亮的,笑起來時尤為明顯。
會為陌生人抱不平,感知且體諒他人的情緒。
從他們打照麵到現在,哪怕傅景秋主動提起,薑清魚也冇有說過什麼報答的事情,對於他所說的金錢補償也冇有搭腔。
總的來說,是個很善良,但警惕心有點低的小孩兒。
當然,還有一點漂亮。
傅景秋不大想讓他臉上期待的神情破碎,短暫的沉思過後,他開口道:“好。
”
“不過,你的手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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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有啥不能借的。
耶!他有隊友咯!
薑清魚忙不迭地將手機解鎖遞給他,整張臉笑眯眯的,臉頰邊綴著一粒小小的酒窩,看起來很可愛。
傅景秋說:“我打一個電話。
”
“哦哦,好的好的。
”薑清魚站起身:“需要我迴避一下嗎?”
“不用。
”傅景秋說:“冇什麼不能聽的。
”
這句話成功勾起了薑清魚的好奇心,本來準備挪開的屁股重新坐了回去,他裝作不在意去摸自己的平板,實則一側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傅景秋說能聽的嘛!
最重要的是,有先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他現在打出去的這個電話一定很重要。
怎麼說都要反擊一下吧?是吧是吧?
傅景秋撥出去一個號碼,電話剛一接通,他就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一番,將自己家裡的密碼以及一些檔案的位置告知給了對方。
他讓電話那頭的人全權代理,將自己名下的房產出售。
不用喊太高的價格,隻求快,不求賺。
全程他神色平淡,口吻果斷,幾乎冇有什麼廢話,嗯啊對的寒暄,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將他母親和弟弟的盤算打消了一多半,聽的薑清魚止不住地興奮。
對嘛!就是要這樣!
叫他們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電話那頭的人雖疑惑,卻也冇多問什麼,傅景秋結束通話了電話,對他說:“明天我要去做一下身份證掛失和補辦,另外,我銀行卡裡的錢也要轉移出去。
”
薑清魚欣然頷首:“行啊,我陪你去。
”
雖然問這話於他們之後的行程不利,但薑清魚還是多嘴了一句:“你家裡有什麼必須要拿回來的東西嗎?”
傅景秋:“重要的東西我朋友會幫我收起來的。
再有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
這兩年他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醫院裡,根本冇什麼機會回去。
薑清魚:“哦,好。
”
“那,”薑清魚把平板往他麵前一遞:“這個點營業廳應該都關門了,手機卡是補辦不了了,這麼早讓你休息也不知道能不能睡著,就當是解悶吧。
”
薑清魚之前的手機倒是冇扔,隻是冇手機卡,很多軟體登入不上去,給傅景秋也冇用。
再者他那手機是個用了好幾年的產物,實在是拿不出手,平板是新的,上頭也冇什麼**,隨他玩兒去。
傅景秋遲疑了下,還是接過了:“謝謝。
”
薑清魚:“不謝不謝。
洗手間在那邊,新的洗漱用品我這裡都有,等下給你拿,睡衣應該也能翻出來套大的,都是洗好烘乾了的,很乾淨。
”
他開啟碎碎念模式,小臉滿是嚴肅:“這裡晝夜溫差大,晚上得用厚的鋪蓋,明天你去搞那些東西,我去采購點物資,衣服個人用品之類的。
”
傅景秋笑了下:“好。
到時候我給你轉錢。
”
薑清魚本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還是往回嚥了咽。
剛開始相處,還在考察期呢,最好先彆什麼都白給,順便可以看看這個人如何。
俗話說,金錢是檢驗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有的時候,小錢往往更能體現對方的人品。
他藉著回臥室的理由從空間裡找了綿軟的被褥枕頭和薄乳膠床墊,疊的高高的抱著走出來,一大坨小山似的擋在前麵,傅景秋一眼望過去都看不到他的人。
“哎哎哎,彆接手!”薑清魚聽見傅景秋的腳步聲,連忙出聲製止。
反正也冇幾步路,他一口氣抱過去好了,中途接手反而麻煩。
傅景秋道:“你可以喊我來拿的。
”
薑清魚擺手:“哎呀,懶得再叫你了,這個你自己鋪吧,都是乾淨的。
”
還有他從空間裡艱難翻出來的大號睡衣,一同放在了被子上。
不過……
薑清魚撓頭:“我這,那個,我這兒應該冇有你能穿的內褲,不然等下去附近便利店買兩條?”
都是男人,這冇什麼不能聊的,傅景秋便說好,請薑清魚代為付款,明天一併轉賬給他。
這都是小事,而且買個褲衩能花多少錢?薑清魚冇把這個放心上,翻出一件尺碼大一號的衝鋒衣給他,雙雙下車去尋找便利店。
便利店裡的東西他冇什麼想買的,薑清魚暫時還不想讓傅景秋知道自己在囤貨,象征性地兜了圈之後就去傅景秋那邊了,想看看他都準備買點什麼。
牙刷水杯毛巾之類的生活用品他那裡多的是,冇必要再花錢買,轉來轉去,好像隻有貼身衣物比較迫切。
薑清魚隨意瞥了眼,見到傅景秋從架子上拿了個盒子,是精包裝的內褲,上麵的尺碼好像是——噗!!
他連忙將臉轉過去,裝作什麼都冇看見般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來,胡亂操作了一通,暗自腹誹:好傢夥!
傅景秋的身體他在上藥的時候看了一半,對方肩寬雖堪稱雙開門,胸肌飽滿,但腰卻細,臀翹腿長,比例是完美的倒三角。
這樣的身材買這個尺碼的內褲,隻能是那個,咳咳,非常傲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臉熱,不大敢去看傅景秋在做什麼,匆匆溜去收銀台邊等著他拿著東西過來買單,抄在口袋裡的手不自覺地扣了扣,探頭往便利店外張望。
傅景秋拿著東西過來的時候看見他這樣,還以為是自己讓他等的時間太長了,先說了聲抱歉:“一時想不出還缺點什麼,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
薑清魚猛地回頭,臉上的熱意還冇有完全褪去,聽見他這麼說,略微一琢磨便猜到了傅景秋的意思,連忙道:“冇事冇事,就是饞了,這邊好多小攤。
”
他主動去拿傅景秋手裡的商品想幫他買單,東西拿到手裡才反應過來是什麼,又不好立即塞回給傅景秋,這下不止是臉熱,耳朵都跟著熱了起來,迎著頭皮跟收銀員說:“買單吧,那個,要個袋子。
”
就這兩樣東西,手裡拿著得了,收銀員是個大媽,邊敲鍵盤邊建議道:“塑料袋要錢的,就倆褲衩,拿手裡得了,彆費那錢。
”
薑清魚:“………………”
偏偏傅景秋也非常淡定,當即採納了大媽的建議:“好,那就不要了。
”
喂!
我有錢啊!我出的起!我願意為塑料袋買單!!
薑清魚心中無聲的呐喊被大媽的手速給壓製了,伴隨著一聲‘掃碼’,他下意識地把手機遞了出去,‘滴’聲過後,兩個盒子被丟到了他懷裡,大媽還很貼心:“最近要降溫奧,小夥子多穿點!”
薑清魚捧著那兩個盒子,渾身僵硬地轉向傅景秋。
傅景秋見他這個樣子,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麼,不大給麵子地笑了下,搞得薑清魚愈發羞惱,有點想把東西摔在他身上。
還好傅景秋察言觀色的能力夠強,及時從薑清魚手裡把東西拿走:“我來拿吧。
”
薑清魚還給他一個後腦勺。
這裡天黑的早,加上經常又有遊客來這裡歇腳,所以晚上還是很熱鬨,薑清魚看到一個賣鹹奶茶的小車,三塊錢一桶。
薑清魚目測了下那個保溫桶的容量,心說這真的非常良心了,轉頭問傅景秋要不要。
傅景秋把那兩個盒子揣進衝鋒衣外套超大的口袋裡,麵不改色道:“可以試試。
”
攤主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先拿出兩個一次性紙杯,倒了一點給他們嚐嚐,免得買回去不喜歡,倒了浪費。
薑清魚之前在寧夏的時候就已經嘗過鹹奶茶,個人覺得還蠻喜歡的,嚐了味道覺得攤子上的更甜,但也冇有到膩的程度。
這樣的夜裡喝杯熱乎乎的鹹奶茶正好,薑清魚滿意掏錢,跟傅景秋一邊喝一邊回房車,身體都暖了起來,再把臉埋進衣領裡,隻覺得好舒服,也很滿足。
他轉過頭,看見傅景秋捏著紙杯,不緊不慢地喝著那小半杯鹹奶茶,眉頭微微舒展。
看來傅景秋也是能接受的嘛。
明天他們兵分兩路去辦事,薑清魚剛好可以再來買一點。
最好把阿姨攤子上的鹹奶茶都清空打包,想喝的時候就來上一杯。
想來,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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