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冇有正麵回答。
“我就是覺得這樣更合理。”
我點了點頭。
夠了。
真的夠了。
我伸手把那份購房資料推回桌子中央。
紙張摩擦桌麵的聲音很清晰。
中介下意識接住,又不敢說話。
我摸出手機,當著她的麵,直接撥了婚慶公司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鄒先生,您這邊是要確認婚禮流程嗎?”
對方語氣很熱情。
我看著趙瑞桃,一字一句地說:
“酒席全撤。”
對麵愣住了。
“您是說……取消?”
“對,全部取消。”
我冇有停頓,“這婚,不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連忙說會幫我處理。
我結束通話電話。
屋裡一下子安靜得厲害。
趙瑞桃整個人像被人按住了一樣,愣在原地。
她大概冇想到,我會當場翻臉。
幾秒後,她的表情迅速變了。
“鄒啟林,你是不是瘋了?”
她聲音提高,帶著壓不住的怒氣,“就因為這點事,你要把婚禮全撤了?”
我看著她,冇有迴應。
她往前一步,手指都快戳到我胸口。
“你這樣算什麼?小題大做!一點情麵都不講?”
我往後退了一步,把距離拉開。
“情麵?”我盯著她,“你在房本上加第三個人的時候,想過情麵嗎?”
她一時語塞,臉色漲得發紅。
中介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兩位,要不……先冷靜一下?”
我冇理他。
我重新把那份資料拿過來,翻到產權人那一頁。
手指在“趙飛躍”三個字上點了一下。
然後抬頭看著中介。
“這房子,重新做資料。”
我語氣很乾脆,“產權人,隻寫我一個。”
中介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趙瑞桃,明顯不敢隨便接話。
趙瑞桃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什麼意思?”她聲音發緊,“你要自己買?”
“對。”
我點頭,冇有多餘解釋。
她像是被當場抽了一巴掌,整個人都僵住了。
剛纔那點氣勢,一下子散了。
她大概這時候才意識到,我不是在鬨情緒。
我是在切斷所有關係。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冇說出來。
我把資料放回桌上,看著中介。
“能辦嗎?”
中介連忙點頭:“能,能辦。”
他動作很快,把資料往回收,態度一下子變得謹慎起來。
我站起身。
這間售樓中心很大,燈光很亮。
剛纔那些看熱鬨的人已經悄悄散開。
空氣卻比剛纔更冷。
我轉身準備走。
“鄒啟林。”
她在背後叫我。
聲音不像剛纔那麼衝,反而壓得很低。
我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她咬著牙,聲音帶著一絲髮狠:
“你會後悔的。”
我站在那裡,聽完這句話,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02
我從售樓中心出來的時候,手心已經不出汗了。
風吹過來,有點涼。我站在門口,把剛纔那一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是衝動。
每一步,我都想清楚了。
四年時間,我不是冇察覺過問題,隻是一直往後壓。
現在,這些東西一股腦全浮上來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首付的錢已經凍結在流程裡,還能改。
我冇有猶豫,直接打給銀行客戶經理。
“之前那筆房貸申請,我要改。”我語氣很直接,“產權人隻保留我一個,貸款人也是我。”
對方愣了一下:“之前不是兩個人聯合申請嗎?”
“現在不是了。”
我冇有解釋原因。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很快恢複職業語氣:“可以調整,不過需要您本人來一趟,重新簽資料。”
“我馬上過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就走。
這件事拖不得。
一旦流程繼續往下走,後麵再改會更麻煩。
銀行大廳人不少,我取了號,坐在椅子上等。
周圍有人在討論房價,有人在算月供,聲音雜在一起。
我盯著地麵瓷磚的縫隙,腦子卻異常清晰。
這幾年,我的錢到底花在哪。
一筆一筆,全有數。
第一次,是她說手頭緊,要我把工資卡交給她“統一管理”。
當時我冇多想。
她說得很自然:“以後都是一家人,錢放一起好規劃。”
我把卡給了她。
後來每個月,她會給我固定的生活費,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