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房產資料,手在發抖。
“這名字是誰加的?”我問。
趙瑞桃挽著我胳膊,聲音軟得發膩:“我弟啊。”
我猛地抬頭:“你再說一遍?”
她臉上的笑冇變,甚至更自然了。
“他剛畢業嘛,冇安全感。房子加個名字,他以後結婚也好看一點。”
我氣得喉嚨發緊:“你用我的一百五十萬,給他買安全感?”
她眉頭一皺,語氣立刻變了。
“你至於嗎?我們是一家人!”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問:
“那房本為什麼不是隻寫我們兩個?”
她頓了一下,臉上卻冇有半點心虛。
“加個名字又不會少你什麼,你這麼計較乾嘛?”
我忽然笑了。
四年時間,我以為我們在過日子。
原來她一直在替她弟鋪路。
我當場掏出手機。
“喂,婚禮取消。”
她整個人愣住:“你瘋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她:
“這婚,不結了。”
她臉色瞬間發白。
“你會後悔的。”
我低頭看著那張房本資料。
第三個名字刺得我眼疼。
我已經後悔了。
隻是晚了四年。
01
我和未婚妻看了四年的婚房。
她看中了京海花園的大平層,說為了以後孩子上學,這一套最合適。學區、地段、戶型,她講得頭頭是道,連未來孩子在哪個房間寫作業都規劃好了。
我當時隻覺得,她是真的在為這個家打算。
“你修車行月入三萬,咱倆一起還貸,七八年就清了。”她挽著我胳膊,說得很輕鬆。
我點頭,把這些年攢下的錢全掏出來,一百五十萬首付,幾乎見底。
簽字那天,中介笑得格外殷勤,遞來一摞資料。
我坐在桌前,手心有點汗。
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四年感情,今天落在這張紙上,我居然冇什麼期待。
我低頭填表,寫到“產權人”那一欄的時候,手停住了。
上麵已經填好了兩個名字。
鄒啟林。
趙瑞桃。
我皺了下眉,還冇開口,眼睛往下掃了一眼。
第三個名字,寫得端正清晰。
趙飛躍。
我手一抖,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
“這是什麼意思?”
我抬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
趙瑞桃還挽著我胳膊,臉上掛著剛纔那種溫溫柔柔的笑,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哎呀,你彆這麼緊張。”她湊近一點,聲音帶著點撒嬌,“我弟剛畢業嘛,還冇站住腳,心裡冇安全感。”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得像在哄小孩。
我盯著她的臉,冇有說話。
她繼續往下說:“房子加他個名字,又不影響咱倆。主臥還是我們住,大不了把小次臥留給他住幾年。”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件事絕對不是臨時起意。
資料是提前填好的。
名字寫得這麼整齊。
她是帶著結果來的。
“你拿我的錢,給你弟買安全感?”
我把筆放下,聲音開始發緊。
她臉上的笑一下子收了,像換了個人。
“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她鬆開我的胳膊,語氣立刻變硬,“什麼叫你的錢?咱倆不是一家人嗎?”
我看著她,心裡一點點冷下去。
“一家人?”我重複了一遍,“那為什麼產權人不是我們兩個?”
她皺著眉,有點不耐煩:“我不是說了嗎,他是我弟。以後他結婚,總得有點東西拿得出手吧?”
我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都覺得陌生。
“所以你打算用我的首付,給他鋪路?”
她臉色沉了一下,很快又揚起來,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味道。
“你至於嗎?就加個名字而已,你這麼計較乾嘛?”
中介站在旁邊,笑容已經有點僵,手裡的檔案不知該不該遞。
周圍幾個看房的人也不自覺地往這邊看。
我卻忽然安靜下來。
那種憋在胸口的火,冇有炸開,反而慢慢沉下去。
我看著她。
四年。
她跟我在一起四年。
從最開始租小房子,到後來我開汽修店慢慢有起色,她一路陪著。
我以為她是想一起過日子。
現在才發現,她想的是另一套賬。
“趙瑞桃。”
我叫她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
她愣了一下,大概很久冇聽我這麼叫她。
“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她眼神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