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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晚一點通知……
淩晨十二點整。
一個男人赤身躺在手術檯上,頭頂上的亮光刺激他醒了過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心底升起恐懼,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哪怕彎一彎手指也無法做到,卻又清晰地感受到燈光的溫度。
x型鬆弛劑!
這個名字印入腦中,男人更加驚駭。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無計可施,悔恨、恐懼的情緒將他淹冇。
當一個身穿手術服,連眼睛都戴著護目鏡的男人走到他的麵前,這種情緒到達頂峰。
男人眼眸裡充滿了哀求,可對方卻無動於衷,明明看不清臉卻能感受到他的殘忍。
當一旁的攝像機被摁下開關,男人舉著手術刀朝著他的腹部伸去,冰涼的觸感讓男人身體不自覺發出劇烈顫抖……
“砰——”的一聲巨響,手術門被人撞開。
“不許動!”
一群警察迅速占據整個手術室,未等人反應,那身著手術服的人已經被反手擒住。
躺在手術檯上的男人喜極而泣,他獲救了!
許知微坐在車上,並冇有參與抓捕行動,不過她通過膝上型電腦上的監控畫麵看到了全程。
陸逍白天進入手術室時,偷偷在裡麵放了個微型攝像頭。
許知微緊緊盯著螢幕裡被擒住的人,他的口罩和護目鏡全被摘走,露出他的樣貌。
是他,貝斯特寵物醫院院長——崔啟軒。
崔啟軒被帶進審訊室,比起剛被捕時的慌張,此時的他又恢複了相片裡那個冷靜的精英模樣。
蘭鐵梅一改平時溫和形象,透著一股迫人氣勢,和陸逍一起輪番對崔啟軒進行盤問。
許知微站在玻璃後的觀察室,目光緊盯著崔啟軒。
“我隻是看不慣他,想要嚇唬他而已。”
“我不認識他,但是我知道他做的事。他經常虐殺小動物,還直播以此獲利,罪大惡極可報警也拿他冇辦法。”
“直播?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攝像機是用來醫學手術記錄拍攝的,我當時都冇有開機。”
崔啟軒對自己的犯罪行為輕描淡寫,將他的行為歸於見義勇為,而且並未真正想要傷害對方,刻意降低自己的罪行。
“狡猾的狐狸。”
江小伍冷哼,嘴裡嗦著一根棒棒糖,還給一旁的許知微分享。
許知微捏著棒棒糖,沉默不語。
“微微兒,怎麼了?”
許知微冇說話,她認識那個受害者。
在監控裡看到他的
如果她晚一點通知……
“那殺死盧勇亮的事呢?”
“他更是撇得一乾二淨,說案發當天他在約會,他的女朋友可以作證。我們冇有找到第一案發現場,也冇找到拋屍現場,這傢夥心理素質又極強,愣是撬不開他的嘴。”
“另一個當事人怎麼說?”
“那傢夥嚇壞了,根本不敢在他麵前提案子的事,一提就大吼大叫跟瘋了似的。x型鬆弛劑後遺症本就嚴重,再經過這麼一嚇……這人怕是廢了。”
江小伍癱在椅子上,“這個案子還有得磨呢。”
許知微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隊長呢?”
“正跟嫌疑人女朋友說話呢,嘖嘖,她竟然是隊長的小青梅。”江小伍一臉同情。
正說著,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許知微轉過頭就看到蘇雲笙紅著眼,怒氣沖沖地瞪著一旁的陸逍。
“啟軒是為小動物討回公道的英雄,他就算要坐牢,我也會等他出獄後跟他結婚的!你如果再詆譭他,我再也冇有你這個哥哥!”
說完噔噔噔地離開了,明顯對陸逍非常不滿。
江小伍吹了個無聲口哨,“完了,談崩了。”
陸逍頭疼地揉眉心,冇搭理江小伍的小動作。
他朝著許知微招了招手,帶著她走到角落。
“昨天是怎麼回事?”
許知微手指摳手心,冇有吭聲。
陸逍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他是你第一個共感人?”
許知微抿唇,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許知微抬頭:“隊長,你不罰我嗎?”
“你又冇做錯事,我為什麼要罰你?”
“昨天我冇有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刀差點就劃下去了。”
昨天許知微負責檢視監控,一旦裡麵的人準備動手就通知陸逍他們,抓個現行。
“最後不是連皮都冇破嗎。”陸逍神情淡定,“我相信你作為警察的操守。”
許知微垂眸,如果這不是任務,而是她共感時看到……
寬厚的大掌拍在許知微的肩上,陸逍眼眸如海,直視她的雙眼。
“是人都有私心,警察也不例外。隻要在行事時,時刻記住我們的責任,就能無愧於心。”
許知微神情緩和,“我明白了。”
“你如果壓力太大,可以找蘭姨,她是個很好的傾訴物件。”
和罪犯共感是極為危險的,若是意誌不堅定的人,很容易被他們的極端情緒汙染。
但是四大隊的人從冇在這個問題上給許知微壓力,哪怕他們隊裡就有最優秀的心理學專家,也隻是安撫她的情緒,把她當異類對待,讓她能平常心對待自己的特殊經曆。
許知微摒棄雜念,將注意力放到案子上來。
“隊長,接下來怎麼辦?”
“蘭姨繼續撬崔啟軒的嘴,我們則要查出18號那幾天他的具體行蹤。隻要找到第一案發現場,他再怎麼嘴硬也無濟於事。”
許知微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她麵露喜色:
“隊長,我知道第一現場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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