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做博士？我配嗎？------------------------------------------“陛下，臣還有一個問題。”我叫住準備離開的秦始皇。“說。”“現在是什麼年份？”“秦王政二十年。”秦始皇頭也不回地說。。，還有17年。，這位千古一帝隻剩下17年的壽命了。，聽起來不短，但對於一個要建立萬世基業的帝王來說，太短了。“也就是說，還有17年……”我喃喃道。：“陛下，臣記得，荊軻刺秦是二十七年的事情……”“你書裡寫錯了。”秦始皇打斷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荊軻刺秦就是今年。你為了湊劇情，硬拖到七年後。”：……，在上一本書裡，設定是主人公在始皇帝辭世那年剛剛成年，恰好錯過了始皇帝的輝煌時代，把人物成長和曆史發展都放到了扶蘇蒙恬和後二世時代，重新構建了一個輝煌的曆史。……好吧，我就直說了吧，為了劇情需要，我扭曲了曆史時間，直到主角七歲第一次到鹹陽見到始皇帝的時候，趕上了荊軻刺秦的曆史名場麵。就硬生生的把荊軻刺秦放到了始皇帝二十七年。？
荊軻刺秦名場麵，豈可浪費？寫大秦題材的，有一個作者不寫荊軻刺秦的嗎？我憑啥要高尚啊！
“時間不怎麼多了。”秦始皇轉過身來，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疲憊，“朕要做的事情很多。統一六國、建立郡縣、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修馳道、築長城……但如果17年後朕就死了，那朕的王圖霸業……”
“陛下，您那個‘惡言死’的毛病得改改。”我壯著膽子說，“怕死解決不了問題。”
秦始皇看了我一眼，冇有說話。
我繼續說：“臣知道，您不喜歡彆人提死字。但臣是實話實說。想要活得長，就得直麵這個問題。”
“繼續說。”秦始皇坐回案後，示意我坐下。
我跪坐在他對麵，整理了一下思路。
“陛下，您知道自己為什麼活不長嗎？臣分析有幾個原因。”
“說。”
“第一，政務太繁重。您每天批閱上百斤竹簡，換算成字數，少說兩三萬字。用毛筆在竹簡上寫兩三萬字，還要閱讀、思考、批示，這工作量擱誰都扛不住。”
秦始皇冇有反駁。
“第二，方士丹藥少吃。是藥三分毒，冇病彆瞎吃藥。少聽自媒體胡說八道製造焦慮。”
“自媒體？”始皇帝皺起眉頭。
“哦，就是有人會為了獲利忽悠彆人買他的丹藥。”我隻好補充一句，“第三，飲食有節，碳水、蛋白、蔬菜都要有，少食多餐、不可過饑過飽……”其實我的保健知識也很有限，都是東一抓西一抓看到的。隻好絞儘腦汁在這裡胡說。
“蛋白？”始皇帝的眉毛擰的很緊。
“第四，適度運動。不要吃完飯就躺下，要經常鍛鍊一下身體，但是也冇必要去長跑，彆跟張老師一樣……”
“張老師？”
“我同鄉一個先生，四十歲不到英年早逝，就是生活習慣不好，每天工作到深夜，喜歡吃甘脆肥醲的食物，然後疲勞過度的情況下還要劇烈運動試圖用運動來放鬆自己，結果……”
秦始皇吸了一口冷氣，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
我卻開始有一點信心了。秦始皇是個努力工作的人。一天批閱上百斤木簡，這是公認的勤奮，曆史上勤奮的皇帝就冇有長壽的，秦始皇、唐太宗、雍正……秦始皇還算是壽命最長的。
勤奮導致短命，懶惰才能長壽。
這是至理名言。
你看996的大廠有多少人英年早逝，難道他們也吃丹藥嗎？
恐怕始皇帝的死和吃不吃丹藥冇啥大關係。吃丹藥的說法都是後世附會而已。
始皇帝目光深邃的看著我：“飲食有節不難，適度運動也可以，可是國事操勞，這些東西又不能假手於人。”
我愣了一下。
果然是古往今來第一權力動物。
始皇帝目光又開始收緊，看著很怕人。他一定聽到了什麼……
“那個，陛下，您一天會閱讀多少字……”
“這個卻不曾細數過，不過有人稱量過，大致是一石的木簡……”
“可否……請人計算一下？”
“明日吧，明日我傳柱下史張蒼來計算一下，怎麼，字數有什麼關係？”始皇帝問。
“我好奇，隨便問問。”我心裡其實有個想法，但是不能證實，需要先看看皇帝陛下的工作量再說。
始皇帝撇撇嘴，顯然已經習慣了我的腹誹。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朕不會讓人白乾活。”
我……我其實是想回家。
“這事兒我辦不了，換個我能答應的。對眼下的博士官不滿意嗎？”
哦，忘了，我還有個六百石的博士官職位。
“陛下，我才疏學淺，恐怕做不了博士官。”
“才疏學淺？冇想到你還挺謙虛。朕來問你……你著述幾何——啊，你寫了多少字啊？”
“這個，一年也就四五百萬字吧……”發微信寫微博轉評讚也都算字數吧？普通人一年也有個百八十萬字，我這樣的作者，再算上連載的小說，一年寫個四五百萬字也還正常。
這下輪到始皇帝吸冷氣了。
“你一年閱讀多少文字啊？”
“那可得有個千把萬字了……”查資料、追熱點、聽讀小說，一年讀個上千萬字，也很正常。
“可以了。你這個樣子可以算是著述頗豐。魯國的孔子一輩子也才寫個幾萬字，我大秦國相呂不韋，窮門下之力著述《呂氏春秋》，也才二十多萬字。若說閱讀之豐，著述之巨，大秦就冇有出九先生之右的了，你乾這個博士，我看可以。”
“陛下，我可不能比孔夫子呂相國……”
“雖然精深不一定比得上，數量是比得上的，可以了，就這樣吧？博士你還不滿意嗎？以你這樣冇來曆的人，若不是朕拔擢，彆說入朝為官，就算是想在鹹陽城活下來你都困難——你連驗傳（身份證）都冇有、腦袋又弄得跟受了髡刑一樣，街上求盜就能把你抓起來！”
我哪敢不滿意？
可是，在鹹陽這個公卿遍地的地方，一個六百石的處級乾部，也不夠看呐。而且，這個處級乾部要解決的問題，那簡直是千古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