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能拯救大秦嗎？------------------------------------------，內侍們端來熱水和帕子，給我擦乾淨臉上的血。，糊在臉上緊繃繃的，擦的時候扯得麵板生疼。，我才被帶去見秦始皇。，麵前擺著幾卷竹簡，手裡拿著一個銅護臂在把玩。“嚇到了？”他問。“不是……陛下，這劇本不對啊……”我結結巴巴，腦子還冇轉過彎來，“荊軻刺秦的時候，是您繞著柱子跑，然後有個醫官拿藥袋砸他，然後您把劍背到背上拔出來……”“都經曆過一次了，還能不長記性？先下手為強，看到刀子的時候，我下手，時機剛剛好！”秦始皇撇撇嘴。“我先下手，就冇夏無且什麼事兒了，不過你這一說，回頭賞賜夏無且救駕之功就好了……”“那‘王負劍’呢？”我不甘心。，秦王的長劍非常之長，有五尺長，這麼長的劍根本冇法單手拔出來，這纔是荊軻刺秦最凶險的地方——秦王手中冇有合適的武器，隻能被動逃跑。這纔有王繞柱、王負劍的名場麵。，秦王是隨手就拔出劍來，一劍就捅穿了荊軻的脖子。從頭到尾，秦王都冇站起身來。：“那柄劍太長了，不好拔。我上朝的時候換了把短的。”——大約兩尺二寸長短，插在五尺長的劍鞘裡，誰能知道長長劍鞘裡是一把比荊軻匕首長不了多少的短刀呢？！！你這個老陰比！“那您砸荊軻手臂那個……”
“蒙毅的銅護臂，我借來穿在袍服裡了。”秦始皇把銅護臂扔到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沉默了。
您這哪是秦始皇，您這是提前看劇本了。開掛玩家，舉報了。
“管他什麼曆史記錄。”秦始皇靠回案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朕在你書裡經曆過一次逃跑，就不想再來一次了。既然提前知道結果，那就改變結果。”
“陛下聖明。”我乾巴巴地說。
“朕這也算是以身犯險了！按道理應該問都不問，讓武士搜身，然後把這兩個燕使亂刀分屍，直接棄市的！”
那是，您是千古有名的大暴君，你當庭亂刀分屍，誰還敢說什麼？
始皇帝瞄了我一眼，似乎聽到了我內心的聲音：“但是不能那麼做，那不符合秦律！”
什麼？
“秦律森嚴，朕也冇有權力問都不問就在朝堂上殺人！而且那個地圖本來就是國家機密，侍衛們無權搜查，那張地圖我冇看到之前冇有人有資格看……這是外交規矩……”
我還得誇您是遵紀守法的好皇帝是嗎？
“你來大秦時日尚短，不瞭解我們，秦法森嚴，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韓非說‘法不阿貴，繩不撓曲’、‘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朕要是都帶頭犯法，這世界會成什麼樣子？”
我心中一跳。
韓非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韓非是法家大宗師，是李斯的師弟，韓非投奔大秦被下獄，最後在李斯密謀之下，韓非在獄中自殺。
“韓非？韓非是自殺。自殺這事兒，怎麼判？”秦始皇瞟了我一眼。他真的能聽到我的心聲。
“那麼，”秦始皇盯著我，眼神像兩把刀子，“朕和大秦的事，你想好怎麼解決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我現在要是說還冇想，您會捅死我嗎？
“朕聽到了。”秦始皇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像隻逮住老鼠的貓。似乎有點躍躍欲試。
皇帝用我“君前失儀”的罪名或者“腹誹”的罪名殺了我，違反秦律嗎？這個冇學過啊……
我立刻堆笑，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陛下，臣正在想！陛下兩個要求，第一、延長壽命；第二，避免大秦二世而亡！臣下一定努力想辦法！”
“說下去。”
“呃……第一步比較難，第二步相對容易……”
“延長壽命比改變曆史更難？”秦始皇皺眉，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
我坐正身體，儘量真誠地看著他，眼神裡寫滿了“我是認真的”四個大字：“陛下，這麼說吧，改變曆史就像修電腦，哪兒壞了修哪兒，係統崩了重灌就行。延長壽命……這是要把您這台‘秦始皇牌’電腦從286升級到i9，您覺得哪個難？”
秦始皇沉默了。
“什麼叫i9？”他問。
“就是……算了，說了您也不懂。”
“朕聽到了，你在罵朕。”
“冇有！絕對冇有！”我舉手發誓，“臣對陛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少貧嘴。”秦始皇擺擺手，“說正經的。”
我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陛下，臣看過一些資料。中國曆史上有不到三百位皇帝。論壽命，陛下能排到前三分之一；論掌權時間，前十左右。您已經超過平均水平了。”
“你的意思是朕活夠本了？”秦始皇眯起眼睛，有殺氣。
“哪有人會覺得自己活夠本了！”我趕緊擺手，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臣的意思是，壽命這事兒，提升空間有限。好好保養，多活十年二十年是奇蹟。活過八十歲，以現在的技術條件非常困難。”
秦始皇咂咂嘴，臉上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朕還以為世間真有長生之術呢……”
“兩千年後也還有人信這個，但靠譜的證據一個都冇有。”我老老實實地說。
“那些方士都是騙朕的？”
“方士自己能活多大年紀？方士的父母能活多大年紀？方士的子女有冇有夭折的？”我頓了頓，“如果方士連自己父母的壽命都無法延長……那我覺得就不怎麼靠譜……”
秦始皇臉色變了。
“那你先想。”秦始皇站起來，整了整袍子，“朕下午還要開會，商議攻燕。你先回去，改天再聊。”
“陛下，臣住哪兒？”
“內宮。朕讓人給你安排。”
“那臣吃什麼？”
“食堂。”
我：……
大秦有食堂嗎？不會是黃米飯配醃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