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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瑞士。
清脆的風鈴聲響起,女人推開蛋糕店的玻璃門緩步走出,
她的身材高挑,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西服外套,齊肩的短髮看起來淩厲又乾練,任誰都看不出這竟然是當年港島遠近馳名隻是個漂亮花瓶的江家二少奶奶溫寧。
她在路邊停留了半刻,忽然表情軟化了幾分,
“媽媽!!”
清脆的童音響起,
小糰子跌跌撞撞地撲入她的懷中,溫寧表情一軟,接住孩子,溫聲問道:“囡囡,今天有冇有乖乖地聽話呀?”
“有的!”
小糰子認真的點頭,邊應邊忍不住偷偷去看溫寧手中小蛋糕盒。
溫寧失笑:“那這塊小蛋糕就獎勵給你了。”
孩子點點頭:“等下要和小爸爸一起吃。”
“好啊,那我們快點回家吧。”
溫寧的目光溫和,看著孩子時眼中滿是珍視。
三年前,她躺在溫長風的懷中幾乎以為自己要熬不過去,
在黑暗狹小的行李箱中,溫寧能清楚感到自己的體溫越來越低,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被溫長風抱起時,她疼得幾乎失去意識。
對腹中骨血的愛讓她本能抓著溫長風的手:“哥,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救救我的孩子。”
妹妹的哭聲讓溫長風的心幾乎像被撕裂一般痛。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再見到疼愛的妹妹竟是這種場景。
溫寧渾身上下幾乎被冷汗和血液濕透,整個人神情都無比恍惚
他匆忙將溫寧送到港島最好的養和醫院,看著與他熟識的醫生將妹妹匆匆推入手術室。
溫長風頹然地坐在地上,他知道,江斯年也在這間醫院,甚至定的病房就在他們樓上。
那些本是為了溫寧假死提前做的打算和準備,竟陰差陽錯地用上了。
所幸一切都來得及。
等溫寧坐完月子,溫長風毫不猶豫帶著人飛往瑞士,
也許是因為早產的原因,那孩子比普通小孩更加安靜虛弱,
每到夜深人靜之時,溫寧總忍不住輕輕貼在她的胸口聽著她那微弱的心跳。
所幸她將這孩子平安養到了現在。
溫寧牽著孩子,聽著她一路嘰嘰喳喳和自己分享今天遇到的事情隻覺得內心也暖暖的。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感到一道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溫寧微微蹙眉,下意識往那邊看去,卻隻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
“媽媽?”
眼見囡囡仰頭看著自己,語氣中有些不安,溫寧笑笑安撫:“冇事,隻是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媽媽。”
囡囡似懂非懂地點頭,溫寧一把將人抱起放入車中,低調的黑色吉普緩緩啟動,溫寧看不見的地方,一雙黝黑的雙眸正緊緊盯著車輛離開的背影。
溫寧帶著孩子回家時天色已晚,可她的小彆墅卻亮著燈,像是聽到車輛駛入的聲音,那雕花大門緩緩開啟。
一個身形高挑,穿著居家服繫著粉色圍裙的男人的俊美男人姿態放鬆撐在門框邊,見溫寧抱著孩子下車,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小爸爸!”
囡囡見到來人立刻伸手要抱,男人也不含糊一把接過孩子溫柔地開口:
“回來了?今天做了你們愛吃的鬆鼠桂魚和酒釀小丸子。”
這男人看起來十分年輕,個子卻足有一米八五,亞麻色的頭髮熠熠生輝,五官硬朗麵容如刀削般立體,如同細看還會發現他的瞳孔竟是淺綠色。
這是溫寧的青梅竹馬,有著八分之一外國血統的裴淮之。
裴淮之是她的青梅竹馬,隻是十五歲時裴家因為業務調整舉家前往國外,
初時他們還有聯絡,可後來溫家出事,溫寧換了號碼就再也聯絡不上了,冇想到竟然會在瑞士重逢。
得知溫寧帶著孩子在瑞士定居,他便時常會來找溫寧,甚至在孩子一歲的時候認了個乾女兒。
也許是匆忙出來,裴淮之的領口一邊翻折一邊內扣進去,溫寧見狀下意識伸手替他整理,男人也自然而然低頭方便她動作。
就在這時,那道幾乎陰冷纏人的視線再次出現,
溫寧立刻回頭去看,隻見不遠處的陰影內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像是感受到了溫寧的目光,那人慢慢朝她走來,看清對方麵容的那一刻,溫寧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人竟是本應該遠在港島的江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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