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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年死死盯著和溫寧姿勢親密的裴淮之。
他近乎咬牙切齒地問:“這男人是誰?我的孩子為什麼叫他爸爸。”
天知道,時隔三年江斯年再次見到那張熟悉的麵容時有多激動!
那一刻,江斯年隻覺得心臟在劇烈跳動。
他雙眸死死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似乎要將人緊緊刻在心中。
是溫寧嗎?
可她怎麼會在瑞士?明明是自己親手替她整理遺容,看著她火化,將人葬入江家的陵墓。
可如果不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相似的人?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三歲的女孩,算算時間如果那孩子還活著也差不多這麼大。
江斯年快步想追過去,可就在溫寧回頭的那一刻,他卻多了幾分退縮。
他想起自己對溫寧的傷害,想起溫寧曾經倒在血泊裡的模樣。
最終他隻是躲起來,然後偷偷跟上溫寧。
可所有的理智在看見溫寧親密地替人整理衣領,聽到那孩子開心喊彆人爸爸時徹底崩潰。
他雙目赤紅地看著溫寧,那眼神幾乎要將人一口吞掉。
囡囡被對方的眼神嚇到頓時縮排裴淮之的懷中:“爸爸,我害怕”
“不許叫他爸爸,我纔是你爸爸!”
江斯年咬牙說道。
聞言,裴淮之雙眼微微眯起,他一把擋在溫寧身前將孩子交給她:“你看著孩子,我去和他說。”
“等等”
話未說完,溫寧便見裴淮之朝她一笑,他的眼中滿是安撫竟讓溫寧的內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眼見溫寧在裴淮之的勸說下帶著孩子往後退了一步,江斯年的臉色更加難看。
如果之前他還覺得這男人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那此時此刻溫寧對他的信任便大大地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兩個男人如同爭奪地盤的雄獸,雙方眼神都有些不善。
他們站的距離溫寧有些距離,兩人之間的話語爭鋒火藥味十足。
江斯年率先開口道:“我不管你是誰,溫寧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現在還記錄在江家族譜上,你離她遠一點!”
這話讓裴淮之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你真的有把溫寧當做是自己妻子對待嗎?”
裴淮之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道:“當年你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你有什麼資格說她是你的妻子?江斯年,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彆糾纏溫寧,她現在過得很好,比之前都好!”
江斯年臉色一白。
自三年前那段視訊在家族群傳開後,他就明白這件事終歸是紙包不住火。
先是家中長輩知道將他狠狠罰了一頓,甚至還牽連到了他的大哥江酌,還好當時江酌有先見之明,提前卸任了他在港島的一切職務,又將他發配到瑞士。
那時,剛來到異國他鄉時,看著阿爾卑斯山脈上永恒不變的白雪江斯年的心中滿是憤懣。
他其實不在乎自己在江家的股份,如果冇有溫寧,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他。
可他在乎視訊被公開後溫寧會不會再次受傷。
就在他想動用一切權力封鎖那段視訊時,溫長風不知為何得到了訊息。
溫家開始對江家進行毀滅性的打擊報複。
溫家在生化科技和醫學上一直走在世界前沿,而江家的主要生意便是醫療這方麵。
那段時間,江氏的股票幾乎要崩盤,如果不是江酌後來突然和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富豪之女聯姻,隻怕江家從此要一蹶不振。
而事後,江斯年受到了更嚴厲的懲罰。
他跪在異國的土地上,身後是江酌拿著泡過藥酒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他**的背後。
那鞭子是江家特製的鞭子,一鞭下去,立刻皮開肉綻,可江斯年整整受了二十鞭,被打的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當時他氣息微弱地趴在地上,拚命伸手抓住江酌的皮鞋。
“你答應過我,那個視訊不會再被人傳播的。哥,你答應過我”
江酌蹙眉看著這個弟弟,豪門的親緣寡淡,可江家不一樣,江家人一向團結重視親情。
看著眼前氣息奄奄的親弟弟,江酌輕歎一口氣,輕輕踢開他的手。
“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好好在瑞士發展吧。說不定有生之年還能回港島。”
一想到這些,江斯年隻覺得後背還在隱隱作痛。
他抬頭死死盯著裴淮之:“我知道自己錯了,可我不甘心!我想要贖罪,想她原諒我。”
他一把將自己的袖子勒起來,
隻見江斯年的手腕上佈滿了數道傷痕,有幾道的痕跡非常深,就像一道道深壑。
割腕的人當時怕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一刀下去皮開肉綻。
“我想過去找寧寧,下去和她道歉,可我怕她不肯原諒我。”
“這三年來,我用寧寧和那個不知名孩子的名義捐款無數,我想要彆人感激寧寧,記得寧寧。”
“寧寧。”
這個冷酷無比,從未流淚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有一行清淚流下,他雙目泛紅地看著溫寧:“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想你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能和你重新開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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