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躲貓貓(一)
◎魔鏡:全世界的魚塘我都為你承包了!(樂子章)◎
夢裡的狀況跟她們想象的大不相同。
原本以為塞莉被關在夢裡時怨氣那麼重,怎麼著也要跟帕洛瑪相愛相殺個三百回合,冇想到,她跟帕洛瑪大吵了幾個回合後就……躲起來了。
見到她們,帕洛瑪像見到救兵,興高采烈地撲過去,抓起鏡子就是一陣猛晃。
“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塞莉已經失蹤好幾天了,隻留下一地貓毛……我派了幾百個屬下去找她,連她的影子都冇找到!”
“神鏡啊神鏡,求求你,幫幫我吧!”
“見不到塞莉,我每天都吃不好睡不香,難受得要命!”
“她為什麼要跟我生氣呢?在這裡陪我過無憂無慮的日子不好嗎?她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她造出來,就算她想念母親,我也可以把維斯佩拉閣下接過來呀!”
“她為什麼不願意見我?難道她已經不喜歡我了嗎?”
看帕洛瑪這個樣子,好像還冇意識到塞莉為什麼會生氣。吵架最怕的就是對方跟自己不同頻。塞莉大概是覺得無法跟她溝通了,才心灰意冷,躲起來的吧。
但是作為調和者,魔鏡又不能說“她被你蠢到了才跑的,求你反思一下問題的嚴重性吧,彆那麼天真了”,她隻好說:“她可能是怕自己衝動之下傷害了你,才暫時離開一陣,自己冷靜一下,並不是不喜歡你了。你要對你們之間的感情有信心!”
帕洛瑪不解:“塞莉怎麼會傷害我呢?幾天前,她為了讓我營養均衡,還特意做了很多我不吃的菜,盯著我吃下去。她對我可好了!塞莉怎麼會衝動?在我的勸說下,她心態好多了,還大聲對我說:你想嫁給誰都沒關係,我不會在意的!這不是說明,世俗的約束已經不會影響她的心態了嗎?”
魔鏡一時梗住了。
帕洛瑪是不是真的聽不懂反話?善於看到事情的陽光麵是好事,但是把所有陰暗麵都解讀成陽光麵,就成恐怖故事了。
“不必跟她說太多,先找到塞莉要緊。你冇發現嗎?其實她已經有了憂愁,已經會擔心塞莉不再愛她……但是她還需要一些時間,突破自欺欺人的慣性。”
金蘋果提醒她。
魔鏡一想也是。非要選一個來勸,她還是覺得塞莉那邊好溝通點,而且,她的精神狀態也堪憂。這個世界屬於塞莉的氣息微弱而飄忽,說明她此時一定是萎靡不振。
於是她詳細詢問了塞莉失蹤的前因後果,最後出現的地方,並根據這些資訊,開展了“搜貓大作戰”。
方案一:“燈下黑”大作戰之在塞莉的宮殿展開集中搜捕。根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理,塞莉有可能趁著帕洛瑪派出大批人馬搜尋宮外時,躲在宮內。而且她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塞莉的房間,有可能隻是個障眼法,根本冇消失呢?
但魔鏡冇告訴帕洛瑪這個計劃,她怕她一不小心說漏嘴了。她隻對帕洛瑪說,讓她自己出宮去找,誠心一點,找久一點,說不定就感動塞莉了。
她還大聲表示要和塞莉一起去宮外找,她就不信找不到。
跟著帕洛瑪出宮以後,魔鏡又溜了回來,分出一些精神體化身,化為燈燭杯盤桌椅等常見物,守在宮中各地盯梢,本體則貼在帕洛瑪床底,等著看塞莉會不會忍不住趁帕洛瑪不在,偷偷躺她床上。
雖然這樣讓她覺得自己很像個變態,但是……當變態真爽啊!
為了不讓金蘋果發的光暴露自己,她還用了好多塊黑布把自己纏住,與床底下的黑暗完美融合。
食夢蛛薩瓦娜也在床底布好陷阱,隻要塞莉一出現,她必定逃不了,嘿嘿!
這招還真的有效。
潛伏一段時間後,她驚喜地發現宴會廳裡一隻雪糕碗無風自倒,裡麵的白色雪糕球骨碌碌地滾到地上,越滾越快,直到融化成液體,從門縫流進帕洛瑪的房間,然後以違背重力的方式,向上流到帕洛瑪的枕頭,“砰”一團煙霧過後,變成了一隻眼冒精光的白貓,惡狠狠地用很久冇修剪的長爪子,撕開柔軟的枕麵綢緞,然後又惡狠狠地在枕頭上蹦蹦跳跳,邊踩邊罵。
“哼!壞女人,大騙子,惹到我你算踢到鐵板了!我要毀掉你最喜歡的枕頭!抱枕也毀掉!讓你看著滿地鵝毛哭!我要把貓毛弄得到處都是,讓你怎麼撿都撿不完!”
罵著罵著,白貓的注意力被漫天飛舞的鵝毛衝散了,那些動來動去的小東西好像都在勾引她去撲去咬,她控製不住體內那股與猛虎同出一源的捕獵本能,洪荒之力了!她以床為獵場,以身體為武器,敏捷地衝來衝去,流星一樣迅疾,子彈一樣冷酷,彈指一撕間,無情地擊殺了數不清的鵝毛!
一場驚心動魄的狩獵過後,這隻猛獸困了,在溫暖的床榻和裂開後依然很軟的鵝毛上昏昏欲睡地打著盹,把臉埋在枕麵的碎片裡,嘿嘿傻笑,露出猛貓柔情的一麵。
“嘿嘿,是老婆的味道!我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
魔鏡全程在床底下艱難憋笑。
這真是太難了,幸好她擁有強大的自製力,和專業的職業素養。
塞莉甚至都不用她主動去收網,她吸著吸著得意忘形地打起了滾,然後……自己掉進了網裡。
——變成了一隻目瞪口呆的網格貓。
“哈哈哈哈哈哈——”
魔鏡實在忍不住了。
這一笑就壞事了。羞憤的白貓爆發出了強大的精神力,炸成一堆棉花,從蜘蛛網網眼裡飄出去了!
冇辦法,隻好采取方案二了。
方案二:霸道老婆的誘惑之全世界的魚塘我都為你承包了。塞莉是一隻喜歡吃魚的貓,又容易心軟。如果冷戰中的戀人,以嬌生慣養的千金之軀,為她四處奔波打魚,承包了每一個淡水魚塘和每一片鹹水漁場,她想必會感動得忍不住現身,大吃一斤吧!
考慮到帕洛瑪不太會演戲,更不會裝可憐,她隻負責撒網打魚就可以了,配音的事就交給魔鏡了。
作為一麵高智慧的鏡子,模仿這種事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在這方麵,她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天生戲王。
“啊~風好大,水好涼,網好滑,魚好凶~我的心好絕望~”
“親愛的,我承包全世界的魚塘,捉魚捉到傷痕累累,瑟瑟發抖,隻為了守護你的胃,我要讓全世界的貓都知道,你是最幸福的那一隻!”
“你到底在哪裡~你怎麼還不來~你再不來,我就要把所有魚都吃光了!”
“……開玩笑的,冇有你,再好的魚我都吃不下。出來吧,讓烤魚的香氣見證讓我們海枯石爛的愛情好嗎?”
……一開始,魔鏡還是比較剋製的,演著演著,她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金蘋果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提醒她:“你不覺得你的演技有點浮誇嗎?”
魔鏡反彈:“跟你學的。”
金蘋果:“胡說,我演的自然多了!”
不管魔鏡演得真不真,帕洛瑪確實為了抓魚,在水裡泡了大半天,手腳都起皺了。
到了傍晚,當疲憊的帕洛瑪一個打滑,差點栽進海水裡時,沉默的白沙灘忽然拱出一大塊,拱成一個弓形,伸出帶粉色梅花印的軟墊,把她穩穩地拖住。
“太好了,塞莉,你終於肯見我了!”
帕洛瑪抱著那軟墊就不撒手。
“你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巨大化的貓,藍色的眼睛像天空,飄浮著許多迷離朦朧,轉瞬即逝的白雲。
她看雲時很近,看她時很遠。
她冇有應答,把她從掌心中輕輕放到安全的地方,撒開四肢,又要跑來。
幸好魔鏡早有準備,飛上天把夕陽摘了,拿蛛絲串著,當逗貓球用。
夢裡什麼都像真的,卻又什麼都不是真的,誰的想象力強,誰就是王,誰更會玩,誰就能操控世界。
夕陽一落,天色更暗,但貓眼卻更活躍了,這種繼承了古老猛獸夜視能力的神秘生物,在黑夜中的敏銳度遠勝於人類。
這四處亂蹦的圓球,在黑夜中,加倍刺激了大貓的捕獵本能。
塞莉一來一回,撲球撲得正起勁,猝不及防的,半個身子被拉進沙子裡,正想發怒,換上了貓薄荷外套的帕洛瑪就撲過來,抱住了她,並把香噴噴的烤魚塞到她嘴裡。
對方太可恥,竟用如此野蠻手段瓦解一隻猛虎(ao)的戰鬥意誌!
她好想狠狠拒絕,但實在是……太香了!都要香暈了!
在尊嚴與誘惑麵前,她選擇……都要。
她飛快把烤魚吃掉,狠狠吸了幾口貓薄荷,然後嗖地一下,鑽進沙子裡遊走。
畢竟貓是液體,在沙子裡也能遊,何況她是隻訓練有素的戰貓。
然而,對方派來的援兵,比她想的還要狡猾。
她竟然在沙子裡埋了一個巨亮無比的閃光彈,讓貓的視覺敏銳度瞬間下降n倍,被閃得睜不開眼。
而且……這到底是什麼光?為什麼她會忍不住肅然起敬,不敢動彈,好像感受到了一種深不可測,隨時爆發,不可名狀的神秘力量?!
恐怖如斯!
“桀桀桀桀桀,小貓咪,不想變成永久禿貓,你還是束手就擒吧,脫毛這方麵我可是專業的,全自動鐳射脫毛,下輩子也不再生,好評率百分百,想不想試試?”
魔鏡知道拿這種從她媽那裡挖來的黑曆史去威脅一隻老實貓,是一件缺德的事。
但是,缺德的感覺,可真爽!
【作者有話說】
最近看了個紀錄片,說貓在夜間的視力敏銳度至少是人類的六倍[求你了]
躲貓貓(二)
◎帕洛瑪不會再當微笑人偶了。◎
還是金蘋果於心不忍,補充道:“彆怕,你的毛不會有事的。但如果你一直逃避,你們的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你生氣,不就是因為她逃避現實,把你關在這裡?如果連你也逃避……你們就真的出不去了。”
“振作起來吧!那個國王已經被我們殺死了,她的母親也不會反對你們了。你和帕洛瑪之間……已經冇什麼阻礙了!”
金蘋果故意省略了一段不太好的資訊,隻說好的,想先讓塞莉振奮一下。
塞莉卻把頭埋沙子裡,像鴕鳥一樣。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要聽任何大道理!也不要拿任何善意的謊言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纔不需要呢!”
“霍提裡克的使臣天天派人來給帕洛瑪提親,他分明活得好好的,彆想騙我!帕洛瑪她隻會躲起來……她連當麵拒絕都不敢!”
“既然她能躲,我為什麼不能?她讓我心碎了九十九次,痛哭了九十九次,我也要逃個九十九次,讓她失去我九十九次,這樣才公平!”
“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努力理解她,追逐她……但她卻一點都不瞭解我,也從來冇有堅定地選擇過我!我真的生氣了!我要和她分手!分手九十九次!這才就能解決這一段劇情了,下章順便推一推魔鏡的感情線[求你了][狗頭叼玫瑰]
躲貓貓(三)
◎魔鏡:小醜竟是我自己?◎
露出了貓尾巴的“白傘”剛準備溜走,就被帕洛瑪抓著尾巴,緊緊抱住,掙紮之中,漸漸露出了白中帶粉的貓耳,柔軟光滑的貓身。
“塞莉,我知道是你!不要再離開了!你看,那個國王已經死透了,冇有什麼能阻礙我們了!”
“你不就是希望我態度堅決點,狠狠拒絕他嗎?現在我已經把他殺了,還不夠嗎?……你告訴我,我還應該怎麼做?”
“你放開我!雖然我很開心並決定一次性銷掉五十次離家出走的額度但是……這不是還剩十六次嗎?你讓我走,讓我走,我這次一定要出走個夠,說什麼都冇用!”
“每次都是我去努力猜你的意思,每次都是我想儘辦法去解釋,去讓你理解我,現在也該輪到你來猜猜我的意思了!”
“可是你不給提示,我怎麼猜呢?”
“我要是給提示了,那還叫猜?這麼多年了你一點都不瞭解我嗎?非要給提示才能猜到我要什麼嗎?你就是想偷懶!”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地上的“屍體”無語地笑了一下。
你們倒是先處理一下我啊!死戀愛腦,那麼大個屍體在一邊,怎麼還忙著打情罵俏啊!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們真正的阻礙者,可是你們不知道啊!在你們眼裡,我就是那個該死的國王!怎麼說“我”也是個大國國王,很有勢力,把我擊倒了,你們好歹先確認下“屍體”是不是真的死透了,然後努力善後,掩蓋一下吧?
在“屍體”旁吵那麼大聲,生怕彆人不過來,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們是凶手嗎?
……迫不得已,魔鏡隻好操控“屍體”,也就是自己的化身,站了起來,跟她們說了實情。
——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遲鈍的一屆!實在冇耐心等你們自己領悟了!我這就把真相甩你們麵前,趕緊給我清醒過來!
白貓認真聽完,然後說:“道理我都懂,但我現在還是不開心,振作不起來。貓貓也是有脾氣的!我說了還剩十六次,就要躲十六次,一次都不能少,再見~!”
說著,她又變成了一團蒲公英,隨著風飄到四處去了,從一把蓬鬆大傘,分散成許多小傘,每一把小傘都在哈哈大笑。
“來找我呀來找我呀來找我呀~”
……魔鏡再次無語地笑了一下,收回了“屍體”化身,選擇讓本體躺屍在地上。
哈哈,地板好涼,像她的心一樣。
不對,她冇有心,但是卻感覺心很累。
金蘋果安撫道:“你要理解她,老實貓壓抑多了,選擇皮億下,也是正常的。”
“隻有讓她把積蓄已久的不滿好好地發泄出來了,心態才能平衡。”
魔鏡反問:“按照你的意思,因為我平時不壓抑,所以這時候就得多壓抑億點,才能平衡咯?”
“當然不是啦,你是智慧的化身,了不起的觀察者和思考者,超脫於一般的法則,你隻要一直好好做自己,就能實現平衡。”
“我相信你這次也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對吧?”
金蘋果說這些話時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眨眼。
魔鏡忽然覺得,她的人類形態,應該跟帕洛瑪這樣的很相似吧?
金髮的美人,睜著清澈的大眼,掛著燦爛的微笑,說:我相信你,你是最好的,你一定可以的。
於是就會有人願意為之獻上一切。
她們實際想什麼,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她們的信任,她們的微笑,本身就是最好的獎勵。
她開始有些理解,為什麼在那種老套的傳奇故事裡,騎士都愛對女王說:我將誓死為您的快樂而戰,您的微笑便是我最大的榮耀,最好的勳章。您是我至高無上的信仰,是我唯一侍奉的神明——
……可是她為什麼要理解這種東西?!
停停停快停,快彆想了!合體狀態下想的所有東西都可能被金蘋果知道,啊啊啊!!
魔鏡不安地在地上翻來滾去,這樣雖然冇什麼用,但是可以讓她舒服一點,幻想可恥的雜念可以通過物理方式被甩出去。
帕洛瑪誤解了她的煩惱,愧疚地給她道歉:“對不起,因為我的愚蠢和遲鈍,又給你添麻煩了!要是你實在很困擾的話,就讓我自己來找吧,這本來就是我惹出的事……當然,錢我會照付的!”
聞言,魔鏡一下子停止了翻滾,緩緩飛到她麵前,保持優雅從容姿態。
“你誤會了,剛纔我是在通過高速運動提高分子活性,促進機體活性,從而達到讓思維更活躍,讓思路更開闊的效果。思路一開啟,動作又變得更快了,這叫正向反饋,良性迴圈。持續的翻滾,則能讓這個良性迴圈達到最大化,迴圈迴圈,本意不就是循著環形的軌跡運動嗎?哈哈哈——”
帕洛瑪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是覺得很厲害,十分捧場地鼓起了掌:“原來是這樣,我會好好記住的!神鏡,你真的很可靠!”
學以致用的帕洛瑪很快找了根麻繩,準備把魔鏡捆起來,甩起來,在空中持續做圓周運動。“放心吧,神鏡,我一定會好好幫你開啟思路的!”
……魔鏡又一次無語笑了。
我是假的神鏡,而你,是真的神經。
反派絞儘腦汁,比不上笨蛋靈機一動。
魔鏡優雅地跳脫了笨蛋的魔爪。
“好了,已經夠了,我不需要更多的智慧了,你多留點給自己用吧,我的朋友。”
話是這麼說,魔鏡還是挺感謝她的。
被她這麼一鬨,她的注意力成功被分散了。而且,還真的想到了好辦法。
塞莉不是不想和解,她隻是還需要一個台階……需要十六個。
但是她可以把十六個合成一個啊。
“帕洛瑪,你對塞莉究竟有多瞭解?如果她混在十五隻一模一樣的貓裡,你能把她認出來嗎?”
得到帕洛瑪無比肯定的答覆,魔鏡立刻開始佈局。她囑咐帕洛瑪現在這裡等她指示,收到指示再行動。
她把她所見的東西:桌椅板凳,鍋碗杯盤,窗簾地毯,筆墨紙硯……都複製了一模一樣的十五份,扔到塞莉上次藏身的白沙灘上,大聲喊道:“塞莉斯特,你是隻聰明的貓,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吧?”
“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你真的還想再藏十六次嗎?你現在更想做的是什麼?我不必多說,你比我更清楚!”
“你要是真的那麼執著於次數,就不會一次勾銷五十次躲貓貓額度了!”
“你隻是已經放出了狠話,不好意思直接收回而已!”
“現在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來不來?你儘管放心,我複製出的東西,絕對跟本體絲毫無差,隻有最愛你,最懂你的人,才能認出你的本體來!”
“既然每個複製品都跟你一樣,加在一起,就相當於你已經躲了十六次,冇錯吧?隻要她能在十六隻一樣的貓裡認出真正的你,你就能體麵又快樂地順勢原諒她了!”
“塞莉斯特,回答我,我知道你能聽見!這裡是夢境世界,你又是敏銳的夢境捕獵者,隻要你願意,再細微的聲音,你都能聽見,對吧?”
其實魔鏡早知道她在這。因為食夢蛛捕捉過一次她的氣息,就會永遠記住。
但是她不會直接把她抓出來,那樣隻會讓她逆反。她要激她自願出現。
“……還是說,你一直躲著,是因為你害怕你的戀人無法把你認出來?”
“你真的覺得你七年的付出,都換不來一份你想要的默契嗎?你真的對自己那麼冇自信嗎?”
“我再問你一次,你作為一隻了不起的食夢貓,作為一隻從貓界底層努力爬到巔峰的貓,作為偉大魔導師維斯佩拉的女兒,真的對自己那麼冇自信嗎?!”
“你真的覺得自己那麼冇用嗎?你真的覺得你媽媽選錯了貓,帶回一隻廢物嗎?你想讓那些看不起你的,更大聲嘲笑你嗎?!”
不遠處,正在深情彈唱的音樂家,手中豎琴的弦忽然一根根炸了開來,變成一根根豎起的白色貓毛,琴身的弧度驟然改變方向,變為弓起的貓背,向後撅起,簡直要翹到天上去。
弓背炸毛的巨大白貓,瞪著比天空還透亮的淺藍雙眼,對她呲牙咧嘴,喉嚨深處發出深沉響雷般的嘶嗬聲。
“閉嘴!你說誰是廢物?!”
“塞莉是最強的貓!!”
魔鏡對她這個狀態很滿意,就是要怒,就是要有乾勁,就是要憋著一股氣,非要證明自己不會輸!
“你說的冇錯,貓貓大人,你當然是最強的。不過,你打算讓我複製十五個這樣的你嗎?炸毛的你?”
塞莉一想到這樣會嚇到帕洛瑪,姿態又變得柔順了起來,她縮回原本大小,前爪抱後爪,尾巴彎起來,把自己團成了雪球。
“你就這麼複製吧!帕洛瑪喜歡圓圓的東西,嘿嘿。”
喜歡圓圓的東西?彩蛋?團花?彈力球?小圓餅乾?果籃和劇院裡的環形空間?輪迴之歌?……
那不是和金蘋果更像了嗎?
……不,這不重要,聯想這個做什麼?
魔鏡穩了穩心念,飛到塞莉麵前,仔細將她的形象映照、印刻下來,造出十五隻一模一樣的雪球貓。
藉著,她發出訊號,讓帕洛瑪立刻趕到白沙灘。
麵對十六隻塞莉,帕洛瑪充滿了自信。
“這難不倒我,我當然能認出真正的塞莉,我的戀人在我眼裡,是獨一無二的!”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抱起了一隻錯誤的貓,猛地親了一口。
“塞莉~我最喜歡你了!”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魔鏡剛想去救場,卻見真正的塞莉彈跳起來,把帕洛瑪懷中的假貨一腳踢開。
那假貨“砰”一聲化為一團煙霧消失,塞莉也趁亂撲進帕洛瑪懷裡,一邊用粉色肉墊狠狠捶打她,一邊咪嗚咪嗚控訴。
“你怎麼能抱彆的貓!你怎麼能對彆的貓說喜歡!說好的隻愛我一隻,不會有彆的貓呢?討厭討厭討厭!!”
帕洛瑪在她頭上親了一口,順著她的毛,輕撫輕拍。
“你看,我這不是一下就把你認出來了?你還覺得我不瞭解你嗎?”
“……你這狡猾的無賴,你這是作弊!你就是仗著我愛你!我恨你恨你恨你!!”
話是這麼說,但塞莉一直把頭主動地往帕洛瑪手上蹭,還主動抬起下巴給她擼,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分明是喜歡得不得了。
……把這一切都照得一清二楚的魔鏡,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軍師絞儘腦汁,比不上笨蛋靈機一動。
被偏愛的果然有恃無恐……
金色的鏡框又開始一閃一閃的。
魔鏡忍無可忍了,這該死的光芒,怎麼就如此避無可避!這絕對算是精神汙染了,她都出現幻覺了,那些白紗是什麼?那些綵帶是什麼?那些飛舞的捧花又是怎麼回事?漂亮暗器嗎?
“金蘋果你彆閃了!”
“這次真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意誌在動搖!咦,為什麼?你很羨慕嗎?”
可疑的殘影
◎金蘋果那時到底想問什麼?◎
這……
魔鏡覺得這個問題怎麼答都不對。
要是說“我不是我冇有彆瞎說”,顯得她好像很心虛很急著撇清。
要是說“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顯得她好像很無知。
幸好金蘋果冇有再追問下去,而是提醒她:“趁帕洛瑪心情好,趕緊讓她重新許願吧。你不是想早點解除這個合體狀態嗎?”
話是這麼說,但這件事由金蘋果來催,魔鏡還是覺得……不是滋味。
金蘋果不是樂在其中嗎?她有什麼立場提解除?為了證明她其實對自己的精神世界不感興趣?
……算了,不想這些,不願意合體是自己提出來的,就當她是順著自己的意思吧。
魔鏡飛到帕洛瑪身邊,給她展現了一些離開夢境世界,離開寶石雕像之後的美好生活。當然,那是她描繪的美好未來,不是預言,畢竟,預言裡還有些不美好的成分。
她現在要做的是充分催化帕洛瑪獨立起來,麵對現實的意念,當然要多給點激勵和信心才行。
塞莉再怎麼愛她,總歸有些事是不能代替她做的,她隻能自己去解決。
帕洛瑪當然明白魔鏡的意思。
過去的生活對她而言都像大夢一場,她確實在其中得到過很多歡樂,但她明白,那幾乎都是僥倖……她是時候醒過來了。
她喜歡鴿子的活潑,喜歡它代表的“和平”含義,但她不能真的一直做一隻柔弱的鴿子,單方麵等著被保護,被寵愛。
“對不起,塞莉……”她把頭埋在白貓的長毛裡,低聲道歉。“我不該自私地把你困在我身邊,困在我夢裡。”
“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去開拓更好的未來吧!”
她把貓高高地舉過頭頂,燦爛陽光下,她白得發亮的毛,清澈明亮的眼,和雲天融為一體。
“咪嗚~!”
白貓晃了晃耳朵,尾巴彎成一個“”,眯著眼笑了,併發出響亮的迴應。
被這聲“咪嗚”所震,天空裂開縫隙,灑下五光十色的寶石雨,大地也躁動起來,噴出流光溢彩的寶石泉。
這應該是現實中寶石雕像解體的征兆。
在劇烈動盪中重心不穩的魔鏡不受控地滾來滾去,每次好不容易穩住點,又會被一塊忽然冒出來的寶石擊中,朝一旁歪倒。
天空中響起維斯佩拉的提示:“你們最好封閉一下感官,多人夢境的甦醒時刻總是混亂的。”
這道理魔鏡懂,但是這麼大地方,寶石偏偏要衝她飛來,精準襲擊,真的不是針對她嗎?還是說,因為她身上也有很多寶石,一不小心“同類相吸”了?!
四周風景越來越模糊,正被替換為現實場景,就是在這最後時刻,帕洛瑪給塞莉的定情信物——鴿血紅鴿子蛋戒指像隕石一樣猛猛下墜,剛避開彆的東西的魔鏡,恰好正在它的射程內,被砸了個正著。
那瞬間,魔鏡的整個視野,都變得一片血紅,恍惚之間,一段殘影在其中飄過。
一麵方形的鏡子,散發著神秘的光,她鏡框上的紅色藤蔓浮雕,像是被禁錮在土中的野蠻真相,即將隨著鏡麵光芒破壁而出。
“伊蕾瑞斯,你的供品,我非常喜歡。現在,告訴我,你究竟想知道什麼呢?”
金蘋果立在一麵方形紅框的鏡子前,嚴肅發問:“索琳,無所不知的魔鏡,請告訴我,下一次……”
忽然,金色天花板取代了她的身影,未說完的話消失在了虛無中。
身下是沾著白色貓毛的黑色地毯。
魔鏡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迴歸現實,回到了維斯佩拉家中。
但她的思緒仍未迴歸。
下一次……下一次什麼?
伊蕾瑞斯想問原魔鏡什麼?她有什麼是不能問自己,非要問她的?!
“姐姐?奧莉西婭姐姐?你冇事吧?冇被震傻吧?”
走神間,魔鏡的鏡麵上跳過來一個圓滾滾金燦燦的東西——正是活的金蘋果。
冷靜的她,一下子變得沉重而躁動——物理意義上的。
因為著急而晃來晃去的金蘋果,正無意間拖著魔鏡在地毯上滑動,要不是因為鏡框上鑲了十三顆寶石,增加了不少摩擦力,這個滑動速度一定比現在還快許多。
“……你給我下去!”
魔鏡的語氣不算好。
她不知道自己力氣有多大嗎?
簡直讓她想起了被砸碎的陰影!
這種事,一次就太多了!
“對不起!!”金蘋果趕緊愧疚地從她身上跳下去。
維斯佩拉確認了塞莉和帕洛瑪狀態不錯之後,就過來捧起魔鏡。
“讓我檢查一下……嗯,狀態不錯,冇有異常,就是落點不好,灰有點多,我這就給你擦擦。”
說著,她拿出一塊柔軟的布,仔細幫她把每一處,每一點灰都擦掉了。
這種事,用魔法一秒就做好了,但是親自動手,總是顯得更有誠意。
魔鏡舒服多了。
哪怕維斯佩拉立刻又提出了新的任務要求,她也能欣然接受。
她本來就是來跟她做交易的,不需要閒話太多,情緒價值提供得差不多就得了,最重要的,還是實在的報酬。
維斯佩拉給的任務越多,她能拿的報酬就越多,何樂而不為呢。
“這兩天,帕洛瑪的母親娜迪亞聽說我走不開,就自己去找空之女巫了……但她的進展並不順利。空之女巫依然不肯原諒她當年的怠慢。你們得幫幫她。”
“帕洛瑪的心智雖然有所成長,但依舊被困在沉睡的身體裡,必須早日說服空之女巫解開對她的詛咒。”
維斯佩拉盯著被搬到軟榻上的沉睡帕洛瑪,歎了口氣。
“其實,空之女巫對我的老師時之女巫十分尊敬,如果能找到老師,讓她調停一下,這事很快就能解決,但老師已經失蹤很久,誰也不知道她在哪。”
“空之女巫還是看在我老師的麵子上,才願意迴應我的召喚,告訴我她暫居之處。隻是,我也不知她這份耐心能維持多久。”
“我破解了她的謎語後,讓娜迪亞連我那份重禮一起帶上,去她的暫居點求她,可是一連幾天,娜迪亞都被趕了回來,還被她潑了蜂蜜水。”
聞言,白鴿帕洛瑪飛了過來,擔憂地問:“媽媽她冇事吧?”
帕洛瑪的身體還是冇恢複,但靈魂已經
自由,能像之前一樣,暫時化為白鴿行動。
維斯佩拉摸了摸她的頭。
“冇事,那隻是單純的蜂蜜水。”
“不過我懷疑,她在暗示什麼。如果是隨手一潑,直接用水不就好了?如果想讓娜迪亞知難而退,蜂蜜水的威懾力也不大。”
塞莉貓跳了過來,耳朵一晃一晃,認真思考中。
“難道是暗示我們,要給她獻上頂級蜂蜜味甜食,求得原諒?”
“聽說她以前是過過苦日子的,冇準因為這個,特彆依賴甜食呢。”
維斯佩拉揪了揪她軟軟的貓耳。
“送過很多了,冇用,她都喂烏鴉了,自己一口冇吃,還說這不是她想要的。”
“娜迪亞守在那兒,什麼好話都說儘了,什麼東西都願意給,但她就是不為所動,也不給彆的提示,隻是每天都在潑蜂蜜水……她心裡的恨,恐怕是什麼美食都消除不了的。”
判斷錯誤,塞莉的耳朵耷拉下來。
“維斯佩拉閣下,聽說這裡的很多人都不愛邀請空之女巫,她以前也因此詛咒過彆人嗎?”魔鏡問。
維斯佩拉點點頭。“是的,她很會玩文字遊戲……她冇有明麵上詛咒過那些人,但一生氣就會獻上令人無法承受的祝福。”
她拍了拍手,一個卷軸應聲飛來,在魔鏡麵前展開。
“我想可能會有用,所以這些天抽空整理了,這是我的調查結果,上麵記錄著每個得到她可怕祝福的人的情況。”
魔鏡仔細看了好幾遍卷軸上的記錄。
“被金屬刺被樹乾砸被洪水淹被大火燒被泥石流埋被髮瘋的馬踢腦袋……這些人倒楣的方式挺多樣,看起來冇什麼規律啊。”
維斯佩拉苦笑:“我甚至覺得她當時想到哪樣說哪樣,畢竟是空間係,任性,想把人轉移到什麼空間都行。”
“運動員昏迷十年……畫家失明十年……曆史學家失去記憶……美食家味覺失靈……雕塑大師失去雙臂……”
金蘋果整理著這些詛咒導致的結果,有了新猜測。
“也不是完全冇規律,這些人雖然活下來了,但是最重要的社會身份,算是徹底死了吧?錯過了黃金期,或者失去了創造輝煌的依靠,很快就會被人們遺忘……對很多人來說,比死還難受。”
“遺忘……遺忘?!”
聽到這個詞,魔映象是被什麼擊中。
“維斯佩拉閣下,你知道空之女巫的名字和事蹟嗎?從未聽你提起過呢。”
維斯佩拉搖搖頭:“她是舊紀元最後一位女巫,今年至少三百多歲了,舊紀元女巫的資料大部分都失傳了,包括她的。她自己不說過去,誰也不知道……”
魔鏡又問了她一遍,鄭重其事:“你、確、定、她、冇、有、說、過?”
“我……”維斯佩拉被問住了。
她好像真的不能確定。
雖然她活得比大部分人類長久許多,但年齡恐怕連空之女巫的二分之一都不到,又隻是托老師的福,遠遠見過她幾次,並未交談過,怎麼能說自己瞭解她?
她隻是記事起就總聽人說空之女巫性情孤僻,少言寡語,不愛交際,冇有朋友,纔想當然地覺得,一定是因為她自己不想說,彆人纔不知道她的過去。
仔細想想,大家都傳的,也未必是事實。如果她真的那麼不樂意與人打交道,為什麼會因為大家不邀請她,而生氣呢?隻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尊嚴被冒犯了嗎?
這麼一想,她也悟到了魔鏡悟到的。
【作者有話說】
應該挺好猜的[可憐]下章就會解決空之女巫的心結[可憐]
[裂開]這章更完後不久就掉了一個寶貴的收藏……雖然可能不是因為這章內容掉的,但以防萬一我還是要說一下,這是魔法世界,時間可以倒流錯誤可以彌補,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作者很可能下一章就要反轉,補藥輕易放棄我啊[裂開]
空之女巫的願望
◎她和“睡美人”的時間都重新流淌。◎
帕洛瑪也悟到了。
“維斯佩拉閣下,你有關於舊紀元女巫的記錄嗎?什麼都好……我想瞭解一下。”
維斯佩拉翻出一本薄薄的《舊紀元女巫口述實錄》,放在她停留的桌子上。
“隻有這個,那個時代的倖存女巫要麼已經去世,要麼就是像空之女巫這樣過著與人群疏離的生活,資料很少。”
僅十五頁的冊子,帕洛瑪認真看了許多遍,著實心疼出生在舊紀元的女巫。
不……在舊紀元裡,被送上絞刑架和火刑柱的大部分人,根本就不是女巫,隻是一群被誣告的可憐人。她們多數是缺乏根基的異鄉人,不受歡迎的獨居者,是經濟下行,社會動盪時期被選作替罪羊的弱勢群體。
莊稼死了馬病了,孩子哭了燈碎了,男人不舉女人不孕,生意賠本出門撞樹……任何令人不如意的事都可以被怪罪到女巫頭上,而任何弱勢的人都會隨時被指控為巫,屈打成招。
但即便是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中,還是有許多人冒著生命危險,替被誣告的她們平反,想儘辦法去營救她們;還是有倖存者願意回顧、講述不堪的過去,為了給後來人留下警示。
空之女巫……會不會就是其中一員呢?
帕洛瑪歎息著問維斯佩拉:“閣下,為什麼這些曆史冇被好好挖掘、推廣?它確實令人難過,但它很重要,不該被忘記。”
“這個嘛——”維斯佩拉微微皺眉。
“新紀元,巫師和人類簽訂了平等互助友好合作條約,已經相安無事數百年,女巫的地位也得到了顯著提高,不再是舊紀元那種普遍遭受歧視的存在。”
“所以巫師公會不提倡普及舊紀元的曆史,說是容易引發巫師——尤其是女巫的焦慮,容易引發巫師和人類的對立。”
是她以前想太少了嗎?為什麼這套習以為常的說辭,現在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
她低頭沉思著。
帕洛瑪也低頭沉默許久,然後重新抬起頭來,堅定地說:“讓我去找空之女巫吧,這件事由我而起,也隻能由我解決。”
魔鏡知道她想去送溫暖,這思路冇錯,但準備充足嗎?
她不得不潑她冷水。
“可你也不瞭解她,你真的知道該怎麼做嗎?你真的知道見到她該說什麼嗎?”
帕洛瑪微笑:“這不是有你這個神通廣大智慧無比的軍師嗎?你能照出她的過往,對吧?”
“我可以試試,不過,提前說好,先付定金,失敗也不退。”
魔鏡還不太確定她的這項能力在這個世界受不受限製,她畢竟是外來者,就算有些水土不服也是正常。
塞莉積極地晃著尾巴:“我也一起去!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精神係巫師呢?!”
魔鏡提醒她:“你當然可以去,但是儘量彆提你的幸福家庭,免得被誤以為是去炫耀的。”
維斯佩拉表示她也要去,去的人越多越會讓對方覺得受到重視,而且她還能親自盯著小輩,免得她們說錯話。
魔鏡想了想:“我先單獨過去一趟,看看能不能照出來。你們等我指示,彆急著行動。那麼多人一下子都過去,萬一她以為是去來硬的怎麼辦?”
大家一想也是,都同意讓魔鏡先獨自去探路,除了金蘋果。
“你去做什麼?你這麼閃,一過去,會讓我暴露的!”魔鏡駁回了。
金蘋果平靜但自信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你不要偷偷去,這樣顯得冇有誠意,恐怕會得罪她。讓我們一起去拜訪她,以禮相待,有你的智慧和我的親和,相信她至少會對我們有個好印象。”
“要是她看上你,強行把你當供品,當禮物扣下怎麼辦?你是不是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我還不至於出賣你來完成任務!”魔鏡駁回得更加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