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從入定中醒來時，窗外已是又一個黃昏。
這一坐，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練氣四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渾厚程度較之三層時翻了不止一倍。丹田經過這次突破，空間大了一圈，靈氣流轉間再無滯澀之感。他依著《培元篇》的路線走了三十六個大周天，將境界徹底夯實。
「修煉無甲子，寒儘不知年啊。」林楓伸了個懶腰，肚子裡傳來些許飢餓感。
練氣中期還冇到辟穀的境界，他摸出一顆外門標配的辟穀丹塞進嘴裡。那味道寡淡得像極了前世的壓縮餅乾，雖然難以下嚥，但好歹能填飽肚子。
飯後，他習慣性地內視丹田，檢查修為狀況。
這一看，林楓瞳孔驟然一縮。
在丹田中央那團靈氣漩渦的核心處，赫然懸浮著一個物件。
那是一尊小鼎。
通體呈暗青色，僅有拇指大小，表麵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玄奧紋路，透著一股洪荒太古的氣息。它就那麼靜靜懸浮在漩渦中心，緩緩自轉，彷彿與生俱來就該在那裡。
「這是什麼鬼東西？」
林楓心頭一跳。他記得清清楚楚，突破之前這裡明明空無一物。難道是突破時產生的異象？還是說它一直潛伏著，隻是之前的神識太弱無法察覺？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探了過去。
小鼎毫無反應，依舊沉默如石。
「……」
林楓愣了愣，心裡暗罵一句：「不給說明書？」
前世作為資深網文讀者，他見過老爺爺、係統、傳承等各種金手指。這玩意兒怎麼看怎麼像金手指。
「行吧，既來之則安之，自己摸索。」
前世的職業是程式設計師，最擅長的就是麵對黑盒。通過輸入輸出反推內部邏輯，這對他來說駕輕就熟。既然在丹田裡，總不可能是裝飾品。
林楓開始做起了測試。
他先用神識牽引小鼎，試圖將其移出體外。鼎身微微一顫，下一瞬，竟直接出現在他麵前，化作一口高約兩尺、直徑半丈的古樸小鼎。
「還真能出來。」
林楓伸手敲了敲，發出清脆悠遠的金屬聲，材質不明。
再一動念，鼎又消失不見，重新回到丹田旋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能收能放。」林楓點點頭，這倒挺方便。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下品靈石，試探性地丟了進去。
「嗯？冇反應？」
他枯坐了半個時辰，靈石依舊靜靜躺在鼎底，毫無變化。
「要麼冇用，要麼是時間不夠。」林楓不急不躁，決定放一晚看看。
就這樣，他一邊修煉，一邊等待。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林楓迫不及待地檢視鼎內情況。經過一夜的觀察，他發現那塊下品靈石的靈氣比尋常的要濃鬱幾分。
「難道繼續放下去，下品能變中品？」
懷著激動的心情，他將靈石收回儲物袋，收拾好礦鎬，直奔礦洞深處。
在一處偏僻的岩壁下，林楓挖了個臨時洞府，搬了塊巨石堵住洞口，這才凝神一召，將小鼎置於身前。
這一次，他將那塊靈石重新丟入。
變化比在閣樓時明顯了許多。
他隱隱能感知到，鼎內靈氣正反覆沖刷著靈石，內部的雜質被一點一點剝離，靈光越來越亮。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幾日，這塊下品靈石必成中品。
「明白了，和環境靈氣濃度有關。靈氣越濃，淬鏈越快。」
林楓心中有了數。
五天後，林楓再次取出那塊靈石。
原本黯淡粗糙的下品靈石，此刻變得晶瑩剔透，靈氣濃鬱——赫然成了一塊中品靈石。
「成了！」
林楓握緊靈石，心跳加速。1塊中品靈石約等於100塊下品靈石，這意味著五天時間，他把一塊錢變成了100塊。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以他練氣四層的身份，若是拿著中品靈石去坊市，不是機緣，而是催命符。
「先收著，以後再說。」
搞定靈石，林楓開始測試丹藥。他丟了一粒聚氣散進去。
這次速度更快。
三天後取出，丹藥體積略微縮小，色澤瑩潤，藥香撲鼻。他將丹藥放入口中。
一股溫潤磅礴的藥力瞬間散開，比普通聚氣散更加平和精純，迅速轉化為真元。
「藥力增加了三成，而且完全冇有雜質刺激經脈的痛感。」林楓大喜。
聚氣散原本含有丹毒，服用後會有刺痛感。但這粒經過淬鏈的，已經是精品丹藥。
接著是煉器材料。一塊礦洞內普通的鐵礦石丟進去，七天後變成了質地緊密的精鐵，足以煉製法器了。
林楓繼續測試。將一張初階火球符放入鼎中，火球符直接因為靈力紊亂爆開，又將自己的下階法器冷月刀放進鼎中，靜置數日後，冇有任何異樣。
看來無法升級符籙和法器。
他放入一滴自己的精血。幾天過去，毫無反應，精血在鼎底滾來滾去，冇有任何變化。
他又放入一片洞口採摘的普通靈草，同樣石沉大海。
「結論：不能處理有生命氣息的東西。」不知道妖獸的妖丹能不能升級，等以後有機會試試。
他還測試了並行處理。同時放入靈石和丹藥，結果發現靈氣被均分，兩樣東西的淬鏈速度都慢了下來。
「結論：一次最好隻放一個，單執行緒處理效率最高。」
經過半個多月的反覆測試，林楓終於摸清了這尊小鼎的底細：
功能一：提純與進階。能將煉器材料和靈石的品階提升。下品升中品，凡鐵變精鐵。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升級，得花時間繼續測試一番。
功能二：丹藥昇華。能提升丹藥藥力，去除雜質。
限製一：無法升級活物或有生命氣息的物質，符籙和法器。
限製二：升級速度取決於環境靈氣濃度。
限製三：單次隻能處理一件物品。
限製四：必須置於體外，收回丹田時物品會被吐出。
「冇有說明書，全靠自己試。」林楓靠在岩壁上，長出一口氣，「不過總算摸清楚了。」
他給這尊小鼎起了個接地氣的名字——聚靈鼎。
摸清底細後，林楓開始盤算更長遠的事。血色禁地還有十年開啟，他必須為那場機緣做足準備。
他盤膝而坐，開始規劃：
第一步，提升修為。練氣四層在黃楓穀隻是中下水平。要想在血色禁地爭奪築基丹，至少需要練氣十二層。十年八層，對四靈根來說極難，但若有足夠的精品丹藥和聚靈陣輔助，並非不可能。
第二步，學習煉器。聚靈鼎簡直是為煉器量身定做的外掛。大量收購低階廢料，升級成精品材料，煉製成法器出售換取貢獻點，再用貢獻點換丹藥升級服用……這是一個完美的正向迴圈。
第三步，積累資源。靈石、丹藥、法器，都是保命的本錢。血色禁地危機四伏，冇裝備就是送死。
神識沉入丹田，聚靈鼎安靜地懸浮著。
林楓在心中理清順序，「先把這塊這段時間升級的3塊中品靈石在礦區兌換處換成貢獻點，再去百機堂學煉器。」雖說一個月挖到3塊中品靈石的事比較稀少，但林楓挖礦的這幾年裡也偶爾聽說過。
明天，他打算換個工作，先去百機堂學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