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內,霓裳一言不發,隻是咬著牙苦苦支撐。
黎雲子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低聲安慰道: 超好用,.隨時享
「霓裳道友也不必太過擔心。你看那四人的樣子,並不敢對我們下死手,看來還是畏懼你我越國元武國特使的身份。我估計,他們是想擒住我們,然後和宗門做交易罷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今日此事,皆因老道我貪心作祟,使得仙子受這無妄之災。等回到宗門後,老道一定會向外界告知今日內情,不會使仙子的清譽受到絲毫影響。」
霓裳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意外。
這老道還真是單純的可以,到現在還認為這隻是個偶然,還沒意識到這從頭到尾就是個圈套。
不過黎雲子說的倒也沒錯,看外麵那四人的樣子,確實沒有下死手。
每次攻勢看著兇猛,實則留有餘地,更像是在消耗她們的靈力。
薑國畢竟是小國,得罪不起越國和元武國。
若是真把特使殺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浮華門再大的膽子也不敢。
可一旦被抓住,自己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到時候外界會怎麼說?
掩月宗霓裳,作為越國特使去薑國助陣,結果私下卻洗劫薑國靈石礦?
就算黎雲子回去再怎麼解釋,外人也不會信的。
一個結丹修士半夜出現在人家的礦場裡,還被當場擒獲,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霓裳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隻要雷師兄沒事就好。
她正想著,忽然——
陣法外雷光一閃。
那雷光來得太快,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隻聽最左邊那位結丹初期的修士啊的大叫一聲,接著整個人被刺目的白光吞沒。
那雷光之盛,竟將半邊天空都照得亮白。
那結丹初期的修士連掙紮都來不及,整個人便在雷光中直接化為一團飛灰,連渣都沒剩下。
霓裳瞳孔猛地一縮,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雷師兄!
可隨即,一股巨大的擔憂湧上心頭。
雷師兄一個人,對麵還有三個結丹修士,其中一個還是結丹中期……
「霓裳道友!是你那位雷師兄?」黎雲子又驚又喜。
霓裳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陣法外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
陣法之外,那麵容陰鷙的結丹中期修士正得意地看著陣法中的二人,忽然察覺到身側有異動。
他猛地轉頭,隻見一道雷光炸開,自己的師弟已經在雷光中化為了飛灰,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嚇得亡魂大冒,厲聲喝道:「什麼人!」
雷光散去,一個身穿黃衣的青年修士淩空而立。
陰鷙修士定睛一看,瞳孔微縮:「你是雷萬鶴?」
雷萬鶴沒有看他,目光穿透陣法,落在裡麵那襲紅衣上。
霓裳雖然有些狼狽,但身上沒什麼傷,靈力也還充裕,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來得不算晚。
他方纔其實想偷襲那個結丹中期的修士。
此人修為最高,是四人中的主心骨,若能一擊斃命,剩下兩個就好辦了。
但這人站在幾人中間,偷襲的難度不小。
與其冒險失敗打草驚蛇,不如先解決一個結丹初期,讓對麵戰鬥減員。
為了萬無一失,他直接動用了壓箱底的手段:天罡真雷。
這東西是係統當初返給他的,一共五顆,引爆後可重創結丹後期修士。
拿來對付一個結丹初期,確實是大材小用。
但為了穩妥,雷萬鶴還是用了。
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灰飛煙滅,連渣都沒剩下。
雷萬鶴收回目光,看向麵前剩下的三人。
一個結丹中期,兩個結丹初期。
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那個結丹中期的陰鷙修士。
雷萬鶴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想好怎麼死了嗎?」
話音未落,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柄紫光流轉的小錘。
法力催動,小錘迎風便長,化作丈許大小,錘身上電弧跳躍,雷聲隱隱。
雷萬鶴抬手一揮,小錘攜萬鈞之勢,直奔那陰鷙修士砸去。
陰鷙修士臉色大變,連忙祭出一麵青色銅盾擋在身前。
銅盾迎風化作丈許方圓,靈光流轉,顯然也不是凡物。
「轟!」
紫電錘砸在盾上,雷光與靈光碰撞,炸開一圈氣浪。
那陰鷙修士被震得後退數步,銅盾上的靈光被雷光消去了大半,臉色更加難看了。
另外兩個結丹初期修士見狀,連忙出手夾擊。
一人祭出一柄銀色飛劍,化作一道銀虹直取雷萬鶴後心,另一人甩出一柄白玉長刀,刀光如練,從側麵劈來。
雷萬鶴不慌不忙,心念一動,玄冰盾祭出,化作丈許方圓的冰壁擋在身側。
銀色飛劍斬在冰壁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便被彈了回去。
白玉長刀劈在冰壁上,同樣無功而返,刀身上的靈光反而被冰壁凍得暗淡了幾分。
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多了一麵青色銅鏡。
雷萬鶴抬手一揮,痛經化作數道青光,直取那使銀劍的修士。
那修士大驚,連忙召回銀劍抵擋。
雷萬鶴以一敵三,非但不落下風,反而越打越順手。
他左手紫電錘砸得那陰鷙修士節節後退,右手青月鏡逼得那使銀劍的修士手忙腳亂,玄冰盾則穩穩噹噹地擋著那使長刀修士的攻擊,滴水不漏。
不過他心裡清楚,這裡畢竟是浮華門的地盤。
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萬一他們傳訊求援,再來幾個結丹修士,甚至驚動了孫氏兄弟那兩個元嬰老怪,那可就真麻煩了。
速戰速決。
雷萬鶴心念一動,左手虛晃一錘,逼退那陰鷙修士,右手同時收回青月鏡。
三人以為他要收手,正要鬆一口氣,卻見雷萬鶴左手一揮。
幾十張符籙從袖中飛出,鋪天蓋地地朝三人罩去。
爆裂符、寒冰符、雷擊符、風刃符……
全是中級中階符籙,每一張都有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
一張兩張不算什麼,但幾十張同時炸開,那聲勢就完全不同了。
「轟!轟!轟!」
那三個結丹修士被這突如其來的符籙雨打得狼狽不堪。
陣法之內,霓裳和黎雲子看得目瞪口呆。
黎雲子瞪大了眼睛:「這位雷道友,難道也是製符大家?怎麼符籙比老道還多?」
他自問在萬妙觀以製符聞名,身上常年帶著上百張符籙,已經算是闊綽了。
可眼前這位雷道友,一出手就是幾十張中階符籙,眼都不眨一下,好像扔出去的不是符籙,而是路邊的石頭一樣。
霓裳沒有說話,隻是怔怔地看著陣法外那道黃衣身影。
雷光閃爍,衣袂飄飄,以一敵三,遊刃有餘。
她認識雷萬鶴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他打起架來是這副模樣。
淩厲、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和她印象中那個悶在洞府裡苦修的木頭人,簡直判若兩人。
霓裳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就是她看上的人。
果然沒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