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鶴和韓立一口氣跑出幾十裡,確認身後沒有人追來,纔在一處山坳中停下。
雷萬鶴從腰上解下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從中分出兩個,遞給韓立。
「這是為師從那人記憶中的地方找到的,是他的全部家當。別說為師讓你白打工,給你一半。」
韓立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眼睛頓時一亮。
裡麵滿滿當當全是低階符籙、法器和靈石。
那些符籙雖然品階不高,都是些火彈符、冰錐符之類的尋常貨色,但勝在數量多,少說也有一兩百張。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法器也有好幾件,品相都還不錯,靈石更是有數千塊之多。
韓立大喜過望,連忙行禮:「多謝師傅!」
這些低階符籙對他來說正合用。
他雖然已經築基,但畢竟隻是初期,這麼多符籙在手,日後遇到什麼危險,隨手一撒就是一片,省時省力。
就算用不上,留著以後找機會賣出去,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韓立不由得想到,師傅果然說的沒錯,修仙就要爭,躲在院子裡種靈草哪有搶劫來的快啊。
雷萬鶴擺擺手,沒說什麼。
他心裡其實留意了一下係統的動靜,沒有叮。
倒也正常。
這些東西加起來,對韓立來說算不上什麼大機緣,不過是些尋常物資罷了。係統不判定,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他本來就不是為了係統才給韓立分東西的。兩人一起行動,他吃肉,總得給徒弟留口湯喝。
「走吧,先回去。」雷萬鶴收起儲物袋,「天快亮了。」
兩人換回衣物,連夜趕迴天泉宗,各自回了自己的洞府。
……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
雷萬鶴推開洞府大門,裝出一副剛起床的模樣,信步走了出來。
他剛走出沒幾步,就看見幾道遁光從山門方向飛來,落在前麵的空地上。
當先一人紅衣如火,正是霓裳。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元武國的修士。
三人神色都有些緊張,步履匆匆,顯然是專門來找人的。
雷萬鶴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迎了上去,拱了拱手。
「幾位道友,一大早這麼匆忙,出什麼事了?」
霓裳最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雷師兄,你聽說了嗎?」
雷萬鶴一臉茫然:「聽說什麼?」
霓裳嘆了口氣,一副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師兄,你怎麼總宅在洞府裡,也不打聽打聽訊息?就在昨晚,距離此地三百裡外的一處坊市,遭到魔道修士襲擊了!」
雷萬鶴眉頭一皺,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魔道修士?這麼大膽?」
「誰說不是呢。」霓裳繼續道,「那兩個魔道修士膽子極大,殺了一家店鋪的掌櫃,搶了庫房裡的物資,然後大搖大擺地跑了。坊市的守衛去追,結果那兩人手段了得,傷了不少人。」
雷萬鶴問道:「傷亡情況如何?嚴重嗎?」
霓裳搖了搖頭:「聽說都是些輕傷,並無大礙。」
雷萬鶴心中暗暗點頭。
他昨天雖然對那掌櫃沒留情,但對那些追來的修士,下手還是留了分寸的。
韓立那些粉色粉末看著嚇人,實際上毒性有限,隻是皮肉傷,養幾天就好。
至於那幾個被火骷髏嚇到的,更是連皮都沒破。
他雖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那個掌櫃派人暗算韓立在先,死有餘辜。
而坊市裡那些修士,不過是給人打工的,他們修為低微,未必知道青靈宗投靠魔道的事,沒必要傷他們性命。
「這些魔道修士,好大的膽子!」雷萬鶴義憤填膺,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我們越國七派和元武國的同道都已經到了薑國,他們還敢如此肆無忌憚?這是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看來必須出重拳了!」
霓裳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元武國一修士在一旁點頭,感慨道:「雷道友正氣凜然,不愧是七派正派出身。我等既已來此,自當與薑國同道共進退。」
另一修士也附和道:「正是。魔道如此囂張,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
雷萬鶴一臉正氣地點頭。
幾人又聊了幾句,元武國的兩人便告辭離去。
兩人走後,霓裳卻沒有走。她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著雷萬鶴,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雷萬鶴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怎麼了?」
霓裳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雷師兄,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魔道的事了?」
雷萬鶴一怔:「什麼意思?」
霓裳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你這個人,一向是躲在洞府裡修煉,天塌下來都不管。這裡又不是越國,魔道打不打過來,你什麼時候關心過?今天怎麼突然義憤填膺,還要出重拳了?」
雷萬鶴淡淡道:「此一時彼一時。以前在穀裡,天塌下來有老祖頂著。如今咱們代表七派來薑國助陣,若是魔道欺負到頭上還不吭聲,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霓裳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隻是笑了笑:「行吧,雷師兄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去大殿那邊看看,有事我叫你。」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對了,師兄昨晚睡得可好?」
雷萬鶴麵不改色:「挺好的,一覺到天亮。」
霓裳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駕起遁光往大殿方向去了。
雷萬鶴目送她離去,心中暗暗想到,這女人,還挺不好糊弄。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天泉宗山門外走去。
既然出了這麼大的事,總得出去打聽打聽情況。
不得不說,修仙界的訊息傳得就是快。
這事發生還不到半天,就已經傳到了天泉宗。
雷萬鶴在山下的茶肆裡坐了一會兒,就聽見周圍的修士議論紛紛,說的都是昨晚的事。
隻是這訊息傳著傳著,就變了味。
「聽說了嗎?昨晚坊市來了兩個魔道高手,一個穿紅衣,一個穿黑衣,手段極其殘忍!」
「我也聽說了!那紅衣的隨手一招,就是一個丈許大的骷髏頭,張口就吞了好幾個人!」
「那黑衣的更厲害,一揮手就是漫天鬼臉,沾上就死,好幾個築基修士都遭了毒手!」
「嘖嘖,那紅黑雙魔異常兇殘。聽說他們是為了搶一批貨物,那店鋪掌櫃不肯給,當場就被砍死了!」
「這還得了?魔道都欺到咱們家門口了,咱們豈能無動於衷?」
雷萬鶴坐在角落裡,端著茶杯,一臉黑線。
紅衣黑衣?紅黑雙魔?張口吞人?
他那火骷髏明明隻是炸了一下,做做樣子,什麼時候吞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好笑。越傳越離譜纔好,越離譜就越沒人能認出是他幹的。
雷萬鶴放下茶杯,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昨天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也不過就弄了一個店鋪的物資而已。
幾百張低階符籙,幾十件法器,幾千塊靈石。
這些東西聽著不少,但對一個結丹修士來說,也就是塞塞牙縫的。
他的目標,可遠不止這些。
青靈宗投靠了魔道,替魔道囤積物資,那他們手裡肯定不止這一家店鋪。
那個築基中期的吳姓修士,既然負責管理整個坊市,手裡掌握的東西肯定比一個小掌櫃多得多。
還有那個接貨的人,築基中期,灰袍,青色飛舟。
這人負責將各店鋪的貨物集中運走,那他手裡的貨,纔是真正的大頭。
看來還得繼續行動。
不過這次動靜鬧得太大,接下來幾天得消停消停,等風頭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