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一怔,隨即搖頭:「弟子不會,魔道功法是什麼樣的功法?」
雷萬鶴隨口道:「無非是些陰邪手段,你有沒有?看著嚇人就行,不用真會。」 藏書多,.隨時享
韓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弟子雖然不會魔道功法,但手裡有一樣東西,興許能派上用場。」
他從儲物袋中翻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雷萬鶴看。
「這是在血色禁地裡,從一個靈獸山修士身上搶出來的。是一種粉色粉末,撒到人身上之後有腐蝕性。弟子一直沒找到機會用,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雷萬鶴接過瓷瓶,開啟蓋子看了一眼,裡麵裝著半瓶細碎的粉色粉末,隱隱有一股刺鼻的氣味。他蓋上蓋子,嘴角微微上揚。
「好東西,正好用得上。」
他將瓷瓶還給韓立,壓低聲音道:「一會我先去把他們藏的貨弄到手,然後我們就這樣這樣……」
……
店鋪裡,夥計趴在櫃檯上,百無聊賴地等著。
樓上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夥計打了個哈欠,心裡琢磨著。
掌櫃的和那兩位客人上去好一會兒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大概是談什麼大生意,佈置了隔音類的法術,不想讓自己聽見。
這種事以前也常有。
有些大客戶上門,掌櫃的都會客客氣氣請到樓上,然後佈置上隔音術,一談就是大半個時辰,期間不許任何人上去打擾。
有一次甚至談到了後半夜,他等的都著急了,但掌櫃的出來的時候滿臉堆笑,說是接了個大單子。
不過說起來,李武他們三個怎麼還沒回來,害的自己隻能孤身一人伺候著。
而且都兩天時間了,掌櫃的看起來也一點不著急的樣子。
正迷糊間,樓上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夥計猛地抬起頭來。
他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又聽見嘩啦一聲,像是窗戶被推開的聲音,接著是兩聲悶響,像是有人從高處跳下。
夥計臉色一變,心道不好,什麼情況?這是逃單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一把推開雅間的門。
屋內空無一人。
窗戶大開著,夜風灌進來,吹得他精神了起來。
夥計四下打量,高聲喊道:「掌櫃的?掌櫃的!」
沒有人應答。
他繞著屋子轉了一圈,忽然看見地上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邊緣處還殘留著微弱的法力波動。
夥計瞳孔一縮,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撲到窗戶邊往下看,隻見兩道黑影正從巷子裡往外跑,已經跑出去幾十丈遠了。
「不好了!」夥計扯著嗓子大喊,「快來人吶!殺人了!殺人了!」
他翻出窗戶,縱身跳下,一邊追一邊喊:「快抓住那兩個人!他們殺了掌櫃的!」
夜空中,這聲嘶力竭的呼喊格外刺耳。
坊市裡的住戶們紛紛推開門窗,探出頭來。
這坊市裡的店鋪和住戶,大多都是青靈宗的修士,在此經營多年,彼此都熟。聽到殺人了三個字,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
「誰殺人了?」
「那邊!那邊有人在跑!」
一時間,坊市裡燈火通明,人影攢動。
練氣期的修士們抄起法器就往外沖,幾個築基期的負責人也紛紛從院子裡掠出。
眨眼之間,竟聚集了四五十人,黑壓壓一片,朝那兩道黑影追去。
雖然大部分都是練氣期,但架不住人多。
雷萬鶴和韓立一前一後,往坊市外狂奔。
身後追兵的喊聲越來越近,火光法器映得半邊天都亮了。
雷萬鶴回頭看了一眼,低聲喝道:「準備動手!」
他率先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追兵,雙手掐訣,一道火彈術脫手而出。
那火彈飛至半空,卻沒有直直落下,而是在雷萬鶴的神識操控下驟然膨脹。
火焰翻湧,扭曲變形,眨眼間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紅色骷髏頭,張開大口,朝追兵撲去。
骷髏頭足有丈許大小,火焰凝成的眼眶中跳動著紅光,在夜色中格外駭人。
追在最前麵的幾個築基修士臉色一變,急忙停下腳步,施展法術抵擋。
火骷髏撞在他們撐起的護罩上,轟然炸開,火星四濺。
後麵那些練氣期的修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止步,有的甚至轉身就跑。
「別慌!穩住!」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厲聲喝道,手中法劍一抖,將殘餘的火焰劈散。
話音未落,韓立也出手了。
他拔出瓷瓶的塞子,將裡麵的粉色粉末揚向空中,隨即一掌拍出,靈力催動之下,那些粉末瞬間擴散開來,化作數十個拳頭大小的粉色鬼臉,鋪天蓋地地朝追兵湧去。
這些粉色鬼臉雖然比雷萬鶴那個骷髏頭小了許多,但勝在數量多,密密麻麻一片,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小心!」一個築基初期修士大喝一聲,揮劍斬向最近的一個粉色鬼臉。
劍光掠過,鬼臉應聲炸開,化作一團粉色煙霧。
那修士躲閃不及,被煙霧沾上衣袖,隻覺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袖口已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露出的麵板上泛起大片紅斑,火辣辣地疼。
「有毒!」他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其他修士就沒這麼幸運了。
幾個練氣期的修士被粉色鬼臉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魔道修士!」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是魔道的人!」
「快跑!」
這一喊,本就人心惶惶的追兵徹底崩潰了。
這些薑國修士平日裡哪見過這種陣仗?
那火焰凝成的骷髏頭、那粉色粉末化作的鬼臉,一看就不是什麼正道手段。
再加上最近風言風語,都說魔道六宗要打過來了,人人自危。
如今親眼看到這等陰邪法術,哪裡還有心思追?
幾個築基修士還能勉強穩住陣腳,但那些練氣期的已經一鬨而散,有的往回跑,有的躲進巷子裡,場麵混亂不堪。
雷萬鶴見狀,嘴角微揚,低聲對韓立道:「行了,下手別太重,走!」
兩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那築基修士站在原地,看著滿地哀嚎的同門,臉色鐵青。
他抬頭望著那兩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終究沒有追上去。
「快,先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