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洞府之中,雷萬鶴盤膝而坐,雙手掐訣。
他正在修煉一門新的功法。
這門功法是半年前給韓立那半部大衍決之後,係統返還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說來也巧,那大衍決不過半部,他原以為係統不會觸發,誰知道係統還真認了。
【叮!檢測到宿主贈予天命之人《大衍決》殘篇。判定中……】
【判定結果:該功法對天命之人修行有較大幫助,符合「大機緣」標準。】
【正在生成加強版機緣……】
【生成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溢目衍神經》殘篇】
雷萬鶴當時看著這個名字,嘴角抽了抽。
溢目衍神經?聽上去倒是挺唬人的,可惜也是隻有上半部。
他仔細研讀了一番,發現這門功法比起大衍決,從內容和修煉效果上其實沒有本質區別。
同樣是修煉神識,修煉到大成也能增加突破機率。
說是加強版,更像是大衍決的完善版本。
把原功法中那些晦澀不通的地方都理順了,修煉起來更加順暢。
但真正讓雷萬鶴眼前一亮的,是這門功法附帶的幾門秘術。
其中最讓他心動的,叫做窺靈術。
這秘術能夠強行搜尋不高於自己修為的修士的記憶,無論對方是否願意,效果類似於元嬰修士的搜魂神通。
雷萬鶴當時就樂了。
這玩意兒好啊,日後去了薑國,抓幾個魔道探子搜一搜,什麼情報弄不到?
而除了窺靈術,還有一些**術之類的,也是非常實用。
正修煉間,洞府外的禁製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雷萬鶴神識探出,嘴角微微上揚。
一道熟悉的氣息正站在洞府門外,一襲紅裙,青絲如瀑,不是霓裳又是誰?
他抬手撤去禁製,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傳了出去。
「進來吧。」
片刻之後,一道紅影飄然而入。
霓裳進了洞府,四下打量了一圈,笑吟吟地看著他。
「雷師兄這洞府倒是雅緻,比上次來時又添了不少好東西。」
雷萬鶴站起身,示意她坐下:「你倒是稀客。怎麼想起來我這兒了?」
霓裳也不客氣,在石桌旁坐下,托著腮看他,眼波流轉。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師兄了?」
雷萬鶴在她對麵坐下,給她倒了杯茶,笑道:「能,怎麼不能?你隨時來,我隨時歡迎。」
霓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中帶著幾分促狹:「師兄這話我可記下了。日後我天天來,你可別嫌煩。」
「天天來?」雷萬鶴挑了挑眉,「那我這洞府怕是要重新佈置一番,給你專門騰間屋子出來。」
霓裳臉微微一紅,卻不肯示弱,嗔道:「誰要住你這裡了。」
雷萬鶴笑了笑,也不接話,隻是看著她。
霓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放下茶盞。
「說正事。師兄,你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
雷萬鶴一怔:「什麼東西?」
「去薑國的東西呀。」霓裳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要輪值去薑國了嗎?」
雷萬鶴愣住了。
「誰說的?」
霓裳愣了一下道:「紅拂師姐告訴我的呀。她說老祖讓你們輪流派人去薑國監視魔道動向。後來你們幾個商量了一下,就讓紅拂師姐安排。紅拂師姐說,這次派你和……」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派我和你一起。」
雷萬鶴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還真不知道這事。
上次令狐老祖開完會,可能覺得這是個苦差事,不好指定誰先去,於是就讓眾人自己決定。
而雷萬鶴回來後就忙著修煉和準備去薑國的事,後來聽說眾人讓紅拂安排輪值,他就沒再關注。
反正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隨時能走,什麼時候去都行。
沒想到紅拂把他和霓裳安排在了一起。
這還真是……
雷萬鶴看著麵前笑意盈盈的霓裳,忽然覺得這事兒有點意思。
「所以你是來跟我商量行程的?」他問道。
霓裳點點頭:「可不是嘛。紅拂師姐說半個月後出發,讓我來跟你通個氣。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雷萬鶴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紅拂師姐安排得倒是巧妙,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
霓裳臉微微一紅,別過頭去:「誰知道呢。也許就是隨便安排的。」
「隨便安排?」雷萬鶴笑了,「黃楓穀結丹修士好幾位,偏偏把咱倆安排在一起?這可真是巧了。」
霓裳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跟紅拂師姐說換人。」
「去,怎麼不去。」雷萬鶴坐直身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跟你一起,我求之不得呢。」
霓裳聞言,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油嘴滑舌。」
雷萬鶴笑了笑,沒有反駁。
兩人又聊了幾句行程的安排。
半個月後出發,先到黃楓穀集合,然後一起前往薑國。
輪值三個月,期間負責監視魔道動向,有什麼異常及時回報。
聊完之後,霓裳站起身,準備告辭。
「那就這麼定了。半個月後我來找你。」
「真不住下?我這就給你收拾屋子,用不了多久。」
霓裳嗔了他一眼:「想得美。」
她轉身走出洞府,遁光一起,紅影掠入上空。
「半個月後見。」
雷萬鶴站在洞府門口,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這女人,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身回到洞府,在主位坐下,靠在椅背上,開始琢磨起來。
說起來,他和霓裳這事,雖然一直沒挑明,但兩人心裡都清楚。
從當年他救她的那次開始,這女人就認準了他。
後來在血色禁地外那一抱,更是把窗戶紙捅了個半透。
如今又安排到一起執行任務。
雷萬鶴摸了摸下巴,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等二人結成道侶之後,怎麼辦呢?
總不能一直這麼不清不楚地吊著吧。
他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得好好盤算盤算。
首先,霓裳是掩月宗的人。
掩月宗雖然比黃楓穀強不少,但讓他雷萬鶴入贅過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一來他丟不起這個人,二來他是黃楓穀的結丹長老,跑去掩月宗算怎麼回事?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他攀高枝呢。
可要是把霓裳拉進黃楓穀?
雷萬鶴想了想,覺得這事兒也不是不行。
霓裳雖然是掩月宗的核心弟子,但兩派之間並非沒有聯姻的先例。
況且她修為已經是結丹初期,資質天賦都擺在那裡,黃楓穀求之不得。
但問題是,掩月宗肯放人嗎?
雷萬鶴揉了揉眉心,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但要是兩人都在各自門派修煉,那這道侶和沒結有什麼區別?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麵,還不如普通朋友。
「總不能結了道侶還分居兩地吧?」雷萬鶴喃喃自語,覺得這事兒必須得有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