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最近有些心煩。
好不容易打消了陳巧倩的念頭,讓她不再來糾纏自己,結果又冒出來一個。
而且這位,比陳巧倩還難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韓立站在執事殿門口,看著麵前這位笑意盈盈的女修,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韓師弟,好巧啊,又見麵了。」
那女修一身淡青色長裙,容貌秀麗,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樣子確實好看。
可韓立現在看見她,隻想轉身就走。
「聶師姐。」他麵無表情地點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韓師弟別急著走呀。」聶盈快步跟上來,絲毫不覺得尷尬,「我正好也要去執事殿接任務,一起唄?」
韓立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
「聶師姐,你到底想幹什麼?」
聶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沒想幹什麼呀,就是覺得韓師弟人好,想跟韓師弟多接觸接觸。怎麼,韓師弟不歡迎嗎?」
韓立看著她,心中一陣無奈。
說起來,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這位聶盈到底是怎麼盯上自己的。
事情還要追溯到幾年前,那時候他還在練氣期,剛被師傅收為弟子不久,在穀中小有名氣。
那天他在穀中閒逛,路過一處山道時,看到幾個人圍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走近一看,是兩個新入門的弟子和幾個老弟子起了衝突。
那兩個新弟子是一對兄弟,而那幾個老弟子,領頭的姓陸,大概是看新來的不順眼,故意找茬。
韓立本來沒想多管閒事。他在穀中一向低調,能躲就躲,這種紛爭更是避之不及。
但那兩個雷靈根的兄弟偏偏認出了他。
「韓師兄!韓師兄!」其中一個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韓師兄幫幫我們!」
韓立當時就愣住了。
他壓根不認識這倆人,但架不住那兄弟倆喊得大聲,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看了過來。
他那時候剛被師傅收徒不久,在穀中風頭正盛,不少人都認識他這張臉。
那兄弟倆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韓立心裡暗暗叫苦。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要是轉身就走,傳出去就是「雷祖師親傳弟子見同門遇事卻袖手旁觀」,或是「膽小懦弱,遇事退縮」。
對他的名聲不好,對師傅的名聲更不好。
於是他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三言兩語化解了那場衝突。
那姓陸的雖然囂張,但也不敢得罪結丹祖師的弟子,悻悻地帶著人走了。
那對雷靈根的兄弟千恩萬謝,韓立擺擺手,轉身就走。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件小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誰知道這件事還有後續,而且是在好幾年之後。
……
韓立築基之後,這位叫聶盈的築基女修就突然出現了。
第一次見麵,她就笑吟吟地攔住他,說:「韓師弟,你還記得我嗎?當年你在山道上幫那對雷靈根兄弟解圍,我就在旁邊看著呢。」
韓立當時就愣住了,他仔細想了想,確實不記得那天現場還有這麼個人。
聶盈倒是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那時候我就覺得韓師弟是個好人,有擔當,不仗勢欺人。可惜那時候韓師弟已經是雷師伯的弟子了,我一個練氣小修士,也不敢高攀。」
韓立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不敢高攀?分明是看不上吧。
當年他不過是個練氣期的偽靈根,資質差得穀中人人側目。
而這位聶師姐已經是穀中出了名的美人,天賦出眾,前途無量,想必是看不上他這種劣質資質的。
如今他築基了,在穀中有了些名聲,這位聶師姐便湊上來了,說什麼當初不敢高攀,無非是勢利眼罷了。
還不是看他築基了。
韓立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客氣地應付了幾句,便找藉口走了。
誰知道這位聶盈從此就像粘上了他,隔三差五就出現在他麵前。
韓立一開始還客氣,後來就有些不耐煩了。
今天又是如此。
「韓師弟,你是不是討厭我?」聶盈站在他麵前,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韓立沉默了片刻,決定把話說清楚。
「聶師姐,我跟你真的不熟。當年那件事,不過是舉手之勞,換了任何一個黃楓穀弟子都會這麼做。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因此……」
「因此什麼?」聶盈打斷他,「因此來接近你?」
韓立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聶盈嘆了口氣,幽幽道:「韓師弟,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因為你築基了,才來巴結你的?」
韓立依舊沒有說話。
聶盈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韓師弟,你入門不過五年,就從練氣修到築基。偽靈根能走到這一步,整個越國七派都找不出第二個。
你覺得我是因為你築基了才來找你,那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你在練氣期的時候,就已經是雷祖師的親傳弟子了。
那時候你的身份,就已經比築基修士值錢多了。」
韓立一怔。
聶盈繼續道:「我要是想巴結你,當年就該巴結了。何必等到現在?那時候你還是出入穀中,更好說話呢。」
韓立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她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當年他剛被師傅收徒,在穀中風頭正盛,那時候來巴結他的人確實不少。但這位聶盈,他確實沒印象。
「那你是為什麼?」韓立皺眉問道。
聶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說了,我當初隻是個練氣修士,沒有膽子敢來找你,直到我現在築基成功。」
「而且我覺得你是個好人,當年你是唯一一個願意出手幫他們的。」
韓立默然。
聶盈輕聲道:「修仙界裡,願意幫人的人不多。尤其是幫素不相識的人。韓師弟,你那時候不過是個練氣修士,剛剛拜入結丹祖師門下,正是需要謹慎行事的時候。可你還是出手了。這份心性,師姐佩服。」
韓立聽著這番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當時出手,哪有什麼好心性?不過是被架在那裡,不出手不行罷了。
為了名聲,為了不給師傅丟人,才硬著頭皮上的。
可這些話,他自然不能說出來。
「聶師姐,你想多了。」韓立淡淡道,「那天的事,不過是碰巧。換了別人,也會這麼做的。」
「是嗎?」聶盈笑了笑,「可那天在場的人不少,出手的隻有你一個。」
韓立無言以對。
聶盈看著他,忽然認真道:「韓師弟,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說的是實話。我不是因為你築基了才來找你,也不是因為你是什麼雷祖師的弟子。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值得交朋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你要是實在討厭我,我以後不來找你就是了。」
韓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麵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修,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小人之心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跟一個不熟的女修走得太近。
「聶師姐,」韓立終於開口,「我現在要鞏固修為,還要修鍊師傅賜下的功法,實在沒有太多時間。」
「我知道。」聶盈打斷他,笑嘻嘻地說,「所以我不打擾你修煉呀。就是偶爾碰到了,說幾句話而已。韓師弟不會連這個都不允許吧?」
韓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聶盈見他這副模樣,笑得更開心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韓師弟,你先去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她說完,真的轉身走了。
韓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