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鶴將兩張書頁收入懷中,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駕起遁光,直奔山腳而去。
他等不及了。
給韓立找功法,一來確實是為了徒弟好,二來嘛,係統會返還什麼,他可是期待得很。
上次給了一張破雲錐符寶,係統返了雷火錐古寶。
這次給的可是完整版的《青元劍訣》,那係統會返什麼?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該不會是一本能修到化神的神功吧?
雷萬鶴越想越心熱,遁光又快了幾分。
片刻之後,他便落在韓立的小院之外。
院門虛掩,裡麵隱隱傳來靈力波動,顯然韓立又在修煉。
雷萬鶴抬手叩門。
「韓立。」
片刻之後,院門開啟,韓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見雷萬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師傅?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雷萬鶴擺擺手,邁步往裡走:「進去說。」
韓立連忙側身讓開,跟著雷萬鶴進了屋子。
雷萬鶴在主位坐下,也不賣關子,直接從懷中取出兩張書頁,放在桌上。
「找到了。」
韓立一怔:「什麼?」
「你需要的功法。」雷萬鶴指了指那本書冊,「為師方纔去了一趟你李化元師叔那裡,找到了一張金色書頁,與你從禁地中得到的那張銀色書頁正好是一套。兩相合併,便是完本的《青元劍訣》。」
韓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桌上那兩張書頁。
雷萬鶴繼續道:「不過,這兩張書頁想要合二為一,需要以青元劍芒啟用。為師沒有修煉青元劍訣,無法做到。」
「青元劍芒?」
韓立一怔,這不是巧了嗎?他此前為了消解築基丹的藥力,修煉了青元劍訣並且已經修煉出了劍芒。
「不錯。」雷萬鶴點點頭,「這《青元劍訣》穀內藏經閣中應該有它的前部功法。你先去藏經閣找到前部,修煉出青元劍芒,再用劍芒啟用這兩張書頁,便能得到完整的十三層功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據為師所知,這《青元劍訣》若是修煉到大成,足以直通化神。」
化神!
韓立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化神意味著什麼,他如今也有所耳聞了。
那是在元嬰之上,傳說中才存在的境界。
而這樣一本直通化神的功法,師傅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放在他麵前?
韓立抬頭看向雷萬鶴,嘴唇動了動,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雷萬鶴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笑。
這小子,果然被震住了。
「怎麼?不滿意?」他故意問道。
韓立回過神來,連忙搖頭:「不不不,弟子豈敢!隻是這功法太過珍貴,弟子……」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聲音一頓。
「師傅,您說這金色書頁是從李化元師叔那裡尋來的?」
雷萬鶴點點頭:「正是。」
韓立心中一動。
李化元師叔那裡?
如此珍貴的功法,李師叔豈會輕易送出?師傅為了幫自己拿到這金色書頁,必然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吧?
說不定是拿什麼寶物交換的,說不定還欠下了人情。
韓立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這般直通化神的功法,便是元嬰老怪都要眼紅。
李師叔雖與師傅交好,但也不可能白白送人。師傅為了自己,肯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心中湧起一股熱流,眼眶微微發酸。
師傅對自己,真的是……
若是李化元此刻知道韓立心中所想,定要大呼冤枉。
什麼厲害功法?那張破書頁在我那兒放了十幾年,我翻都沒翻過。
雷師兄就拿一株千年靈芝換的,我還覺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呢!
可惜李化元不在,韓立自然無從知曉真相。
他捧著桌上那兩張書頁,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初入黃楓穀時,被那葉姓執事逼得走投無路,不得不搏命一試,拿著兩株靈草去拜見這位從未謀麵的雷師祖。
那時他想的是這位雷師祖,大概也就是收自己做個記名弟子,給個名頭罷了。日後能不見麵就不見麵,各走各的路。
可誰知道這位師傅,真的把他當弟子看待。
賜法器,賜丹藥,親自指點修煉,還幫他在穀中鋪路,讓那些築基執事不敢欺負他。
如今他築基成功,師傅又親自去給他尋功法,不惜代價換來這直通化神的絕世傳承,甚至連啟用的方法都替他打聽好了。
韓立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想起了墨居仁。
那個收他為徒,教他識字,對他恩重如山的人,最後卻是要奪他的舍,要他的命。
那件事之後,他對任何人都不敢輕信。
尤其是那些主動對他好的人,他總會下意識地想:這人是不是在圖謀我什麼?
當初拜雷萬鶴為師後,他也是這樣想的。
這位結丹祖師,會圖謀我什麼呢?
圖那兩株靈草?
可那兩株靈草已經到了他的手中,況且對一個結丹修士來說,靈草雖然珍貴,也不至於讓他如此大費周章吧。
圖我這個人?我一個偽靈根的練氣散修,有什麼值得圖謀的?
他想不通,於是便更加警惕。
那段時間,他甚至懷疑自己的小綠瓶是不是暴露了,這位雷師祖是不是另有所圖。
可五年過去了。
五年裡,師傅除了偶爾來指點他幾句,從不過問他的私事。
他種的那些靈草,師傅從沒問過從何而來。
師傅隻是給他東西,幫他鋪路,指點他修煉,從無索取。
韓立捧著那兩張書頁,眼眶微微發酸。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青衫負手的青年,忽然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師傅!」
「弟子何德何能,得師傅如此厚愛!自拜師以來,師傅賜弟子法器,賜弟子丹藥,賜弟子保命之物,又親自指點弟子修行。如今弟子築基成功,師傅又為弟子尋來如此珍貴的功法,想必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吧?」
雷萬鶴看著他,心中微微一軟。
這小子,倒是真情流露。
他抬手虛扶:「起來吧。師徒之間,說這些做什麼?」
韓立卻不肯起,依舊跪在地上,聲音哽咽。
「師傅,曾經也有人對弟子好,可後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又磕了一個頭。
「弟子曾對師傅心存疑慮,是弟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三年來,師傅對弟子隻有付出,從不索取。弟子今日方知,什麼是真正的師徒之情。」
雷萬鶴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這小子,好像是真的被感動了。
他想起原著中的韓立,謹慎多疑,對任何人都保持距離。
能讓他如此動容,可見自己這五年的投資確實沒有白費。
不過……
雷萬鶴心中暗笑。
這小子要是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是為了係統的返現,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當然,這話他永遠不可能說。
雷萬鶴站起身,走到韓立麵前,伸手將他扶起。
「韓立,為師收你為徒,從來不圖你什麼。」
他的聲音溫和,竟帶著幾分長者的慈愛。
「為師隻是看你心性堅韌,勤勉刻苦,是個可造之材。你資質雖差,但心性好,日後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為師能幫你的,也就是給你一些資源,指一條明路。至於你能走到哪一步,終究還是要靠你自己。」
韓立抬起頭,看著雷萬鶴,眼中淚光閃爍。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