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洞位於黃楓穀東南的一座山峰之上。
雷萬鶴駕著遁光,片刻之間便落在洞府門前。
這清波洞他來過數次,非常熟悉。
洞府門口佈置著一層禁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雷萬鶴抬手打出一道傳音符,那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禁製之中。
不多時,禁製散去,洞門大開。
一道爽朗的笑聲從裡麵傳來。
「哈哈,雷師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解書荒,.超靠譜
李化元快步迎了出來,滿麵笑容。
他身後跟著一位中年美婦,身著青色衣裙,麵容溫婉,正是李化元的道侶。
雷萬鶴拱手笑道:「李師弟,冒昧來訪,可別見怪。」
「哪裡哪裡,雷師兄能來,我這清波洞蓬蓽生輝。」李化元熱情地拉住他的手臂,「快請進,快請進!」
三人進了洞府,分賓主落座。
那青衣美婦親自奉上靈茶,這纔在一旁落座。
雷萬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贊道:「好茶。李師弟這清波洞,倒是越來越雅緻了。」
李化元擺擺手,笑道:「都是拙荊操持,我可不懂這些。」
那青衣美婦聞言,微微一笑,也不多言。
寒暄了幾句,雷萬鶴便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放在案幾上,推向李化元。
「李師弟,此番前來,一是看望師弟,二來是還一樣東西。」
李化元一愣,目光落在那玉盒上。
「這是……」
他伸手開啟玉盒,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靈芝,通體赤紅,芝蓋如傘。
李化元瞳孔微微一縮。
「千年赤血芝?」
他抬頭看向雷萬鶴,眼中滿是驚訝。
雷萬鶴點點頭:「正是。當年為兄衝擊結丹中期,曾向師弟借了一株六百年份的靈芝。如今僥倖突破,自當奉還。這株千年靈芝,便算作還師弟那株的。」
李化元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雷師兄,我那株不過六百年,你這株可是千年啊!這價值差了何止一倍?我怎麼能收?」
雷萬鶴笑道:「凡人借錢尚且要講究利息呢。當時為兄進階關頭,李師弟將那唯一的藥草借給我,這份情誼,豈是一株六百年靈芝能比的?收下吧。」
李化元還是搖頭:「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雷師兄你剛突破中期,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這千年靈芝你自己留著用便是。我那株本就是借你的,何必還這麼重的禮?」
二人推讓了好一會兒,雷萬鶴見他執意不肯,便嘆了口氣,緩緩道:「李師弟,實不相瞞,為兄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你若是不收這靈芝,為兄那事也不好開口了。」
李化元一怔,隨即笑道:「雷師兄有什麼事儘管說,隻要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這靈芝你收回去,事情我照樣幫你辦。」
雷萬鶴搖頭:「那怎麼行。一碼歸一碼。你若是收下,為兄纔好開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旁的青衣美婦身上,聲音放低了幾分。
「再說了,這靈芝師弟就算用不上,師妹難道也用不上嗎?」
李化元一怔。
他身旁的青衣美婦也怔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雷萬鶴繼續道:「師弟那株六百年靈芝,為兄一直記在心裡。可這株千年的,除了還師弟的情,也是為兄的一點心意。師妹如今這情況,正是需要靈草的時候,師弟就別推辭了。」
李化元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那株靈芝,又看了看身旁的道侶,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
「雷師兄你都知道了?」
雷萬鶴搖搖頭:「知道的不多。隻是上次見麵時,察覺師妹氣息有些不對。」
那青衣美婦聞言,眼眶微微泛紅,低聲道:「雷師兄竟還惦記著我這個婦人……」
李化元握住她的手,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雷師兄,這份情,我記下了。」
雷萬鶴擺擺手:「什麼情不情的,都是同門,說這些就見外了。」
李化元將那玉盒收下,交給身旁的道侶。
青衣美婦雙手接過,朝雷萬鶴盈盈一禮。
「多謝雷師兄。」
雷萬鶴點點頭,沒有多言,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李化元很快調整過來,哈哈一笑,打破沉默。
「雷師兄方纔說有事相求?什麼事儘管說,隻要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雷萬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道:「是關於我那個徒弟的事。」
李化元恍然:「哦,韓立那小子?怎麼,他出什麼事了?」
「倒沒出事。」雷萬鶴放下茶盞,「那小子前幾日築基成功了。」
李化元眼睛一亮:「哦?這麼快?他不是才入門沒多久嗎?這就築基了?」
雷萬鶴點點頭:「資質雖差,但勝在勤勉。加上這次血色禁地之行,得了不少靈草,換了幾顆築基丹,便一舉突破了。」
李化元嘖嘖稱奇:「雷師兄收了個好徒弟啊。偽靈根築基,這速度可不慢了。」
雷萬鶴擺擺手:「運氣罷了。隻是他築基之後,便麵臨一個問題,沒有後續功法。」
他嘆了口氣,道:「那小子主修的是木屬性功法,為兄是雷靈根,所修功法與他屬性不合,沒法傳授。這不,便想到李師弟這裡來碰碰運氣。」
李化元聞言,哈哈一笑。
「就這事兒?」
他站起身,拍了拍胸脯:「雷師兄,你這話可就見外了。我李化元收徒不少,這些年也攢了些功法,雖然不敢說有多好,但木屬性的還真有幾本。走,我帶你去看看!」
雷萬鶴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起身跟著李化元往裡走。
那青衣美婦也起身相送,卻隻是送到內室門口,便止步不前。
李化元領著雷萬鶴穿過一條甬道,來到一間石室門前。他抬手掐訣,解開禁製,推開石門。
「雷師兄,請。」
雷萬鶴邁步而入。
石室不大,四麵牆壁上鑿出一個個方格,裡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玉簡、書冊、獸皮卷之類的東西。
雖不能說汗牛充棟,但也頗有幾分氣象。
李化元指著那些功法,笑道:「這些都是我這些年收集的,亂七八糟什麼都有。雷師兄你隨便看,有合適的儘管拿。」
雷萬鶴點點頭,目光在那些功法上掃過。
他表麵上是在隨意瀏覽,實際上心中早有目標。
金色書頁,金色書頁……
神識散開,一寸一寸地掃過那些功法。
玉簡、書冊、獸皮卷……
有木屬性的,也有其他屬性的,但都不是他要找的。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玉盒上。
盒子開啟,裡麵放著一張書頁,金色的。
雷萬鶴心中大定。
應該就是它了。
他拿起那張金色書頁,仔細看過後,上麵記載著一門叫做凝元功的法決,確認無誤,就是它了。
他轉身看向李化元。
「李師弟,這張書頁,不知從何而來?」
李化元湊過來看了一眼,想了想,道:「這個啊……好像是好多年前從一個散修手裡換來的。當時看著像是什麼功法殘篇,就順手收下了。怎麼,雷師兄看上這個了?」
雷萬鶴點點頭:「這與我那徒兒從血色禁地中得到的一張銀色書頁,似乎是同一套功法。若是能湊齊,說不定是套完整的傳承。」
李化元恍然:「原來如此!那敢情好。既然能湊成一套,雷師兄儘管拿去便是。」
雷萬鶴看著他,笑道:「李師弟不想知道這是什麼功法?」
李化元擺擺手:「不就是凝元功嗎?再說了,雷師兄開口,我還能不給?這東西在我這兒放了十幾年,我都沒研究出個名堂來。雷師兄拿去,若能派上用場,那是它的造化。」
雷萬鶴心中感慨。
這位李師弟,倒是個爽快人。
他將金色書頁收入袖中,朝李化元拱了拱手。
「多謝李師弟。」
李化元笑道:「雷師兄客氣了。你方纔那株千年靈芝,可比這張破書頁值錢多了。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
雷萬鶴搖搖頭,沒有多言。
二人出了石室,回到廳中。那青衣美婦又奉上茶水,二人又聊了幾句,雷萬鶴便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