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外,平台之上。
雷萬鶴盤膝而坐,雙目微闔,一副入定修煉的模樣。 ->.
霓裳坐在他身側,偶爾抬眼看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但沒人知道,這位看似靜心打坐的雷師祖,此刻正在腦海中瘋狂刷屏。
【叮!天命之人獲得「玉髓芝」×1,恭喜宿主獲得……】
一條接一條,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雷萬鶴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樂開了花。
五天,整整五天,係統就沒消停過。
每隔一會就叮一聲,提醒他又有一樁機緣入帳。
雷萬鶴心中感慨,韓立這小子,是真能折騰啊。
這才幾天,就搜颳了這麼多靈草。
照這個速度,等他從禁地出來,自己怕是能湊齊衝擊元嬰所需的全部藥材。
正想著,係統又叮了一聲。
【叮!天命之人獲得掩月宗女修儲物袋×1。恭喜宿主獲得加強版機緣「合歡秘典」×1。】
雷萬鶴一愣。
合歡秘典?什麼鬼?
他連忙檢視詳情。
【合歡秘典:上古合歡宗鎮宗功法,內含雙修秘術三十六式,可大幅提升雙修雙方修行速度。修煉至大成,可於陰陽交泰之際感悟天地大道,突破瓶頸事半功倍。】
雷萬鶴:「……」
韓立那小子,殺了掩月宗的女修,結果係統給自己返了一本合歡秘典?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因果關係?
他默默將這本秘典收好,心中思緒萬千。
……
五日光陰,轉瞬即逝。
這一日,平台上各派長老紛紛起身,望向那片血色的光幕。
時辰到了。
七人同時掐訣,七道靈力沖天而起,再次轟向那血色光幕。
光幕劇烈震顫,片刻之後,裂開一道丈許寬的縫隙。
一道道身影從縫隙中掠出。
各派弟子陸續出來,有的三三兩兩,有的形單影隻。
黃楓穀的弟子也一個個出來了。
雷萬鶴負手而立,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一個、兩個、三個……
整整十七人,存活率達到了八成。
他心中暗暗點頭。
雖然這十七人中有幾個身上帶傷,但能活著出來,已是萬幸。這其中,那批雷亟珠功不可沒。
隻是韓立呢?
雷萬鶴眉頭微皺,目光繼續搜尋。
片刻之後,一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從縫隙中掠出。
黝黑的麵板,普通的長相,一身綠衣,正是韓立。
雷萬鶴鬆了口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小子,總算出來了。
雷萬鶴正要招呼他過來,忽然目光一凝。
又一道身影從縫隙中掠出。
那是個白衣女修,麵覆輕紗,身姿婀娜,落地的瞬間,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掩月宗的方向。
雷萬鶴瞳孔微微一縮。
南宮婉,她出來了。
他目光緊緊盯著那白衣女修,仔細觀察她的動作舉止。
按照原著,此女應該是在禁地中遭遇墨蛟,為了活命,與韓立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之後元陰大損,雖然保住性命,但行走坐臥之間,難免會露出一些端倪。
可眼前這位……
雷萬鶴眯起眼睛。
那白衣女修步伐輕盈,身姿挺拔,行走之間毫無異樣。
她落在平台上後,便朝掩月宗的方向走去,腳步平穩,氣息悠長,哪裡像是元陰大損的樣子?
雷萬鶴心中疑雲頓起。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白衣女修身上,細細觀察。
行走如常,舉止如常,氣息如常,沒有絲毫破綻。
雷萬鶴眉頭緊鎖。
難道?
他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難道是韓立不行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自己雖然做了韓立的師傅,導致發生了一些蝴蝶效應,比如韓立的修為比原本更加深厚,法器也多了一些。
可是自己並沒有給他什麼奇怪的功法,就算發生蝴蝶效應也發生不到那方麵吧。
可如果不是韓立不行,那是什麼原因?
雷萬鶴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當初囑咐韓立,進入禁地後,儘快取得那金色箱子,然後立刻離開那片區域,不要逗留。
難道韓立真的聽話,拿了箱子就走,根本沒遇到南宮婉?
雷萬鶴嘴角微微抽搐。
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說,自己的一句話,把韓立的道侶給蝴蝶沒了?
他看向不遠處的韓立,目光複雜。
這小子,怕是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
各派弟子清點完畢,紛紛告辭離去。
黃楓穀作為半個東道主,留在最後收拾殘局。
待其他各派的人馬都走乾淨了,雷萬鶴才帶著一眾弟子返回黃楓穀。
掌門所在的議事殿中,早有築基執事等候。
眾弟子依次上前,將此次在禁地中獲得的靈草上交,由門中統一登記造冊,日後按貢獻分配築基丹。
韓立也上交了一批靈草,數量達到二十株之多,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但念及其乃是雷萬鶴的親傳弟子,眾人便覺得理所當然起來。
待一切處理完畢,雷萬鶴帶著韓立,回了平涼峰。
……
洞府之中。
雷萬鶴在主位落座,韓立站在他麵前,恭敬行禮。
「弟子拜見師傅。」
雷萬鶴擺擺手:「起來吧。」
韓立直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
「師傅,弟子不辱使命。」
他心念一動,一個尺許見方的金色箱子從儲物袋中飛出,穩穩落在雷萬鶴麵前的石案上。
雷萬鶴目光落在那箱子上,眼中閃過一絲熱切,這就是那件東西了,通往禁地寶塔的鑰匙。
「很好。」
他將箱子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抬眼看向韓立。
「此行可還順利?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韓立恭敬道:「托師傅福,弟子此行還算順利。雖然遇到幾個不長眼的打劫之徒,但都被弟子收拾了。」
他頓了頓,又道:「還要多謝師傅賜下的雷亟珠。若無此物,弟子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
雷萬鶴點點頭,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那些不過是小事。」
他頓了頓,目光在韓立臉上掃過,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去了中心區,可曾遇到什麼危險?比如什麼厲害的妖獸之類的?」
韓立一怔,搖了搖頭。
「弟子按師傅吩咐,取了那金色箱子之後,便立刻離開了那片區域,並未在中心區逗留。至於妖獸倒是遇到過幾隻,但都是一階的,不足為慮。」
雷萬鶴:「……」
果然。
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小子,還真聽話。
自己當時囑咐他取了東西就走,不要逗留,本是擔心他在中心區遇到危險。
誰知道這一句囑咐,直接把他的道侶給囑咐沒了。
雷萬鶴看著眼前這個黑瘦的青年,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原著中,韓立與南宮婉的姻緣,始於這次血色禁地之行。
墨蛟一役,二人被迫合體,雖是被迫,卻也種下了日後糾纏不清的因果。
可現在,韓立根本沒遇到墨蛟,不沒有遇到南宮婉。
那南宮婉的元陰,自然也就保住了。
雷萬鶴目光閃爍,心中千迴百轉。
既然韓立現在都不認識南宮婉,那自己?
他連忙打住這個念頭。
不對不對,韓立是自己的徒弟,自己怎麼能想著搶徒弟的女人?
可轉念一想,韓立根本不認識南宮婉,那南宮婉現在也不是他的女人啊。
自己以前沒有係統,隻能苦修,每日隻想著如何突破瓶頸,如何攢夠修煉資源,哪有心思想這些兒女情長?
可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韓立這個機緣製造機,他的修行速度將遠超常人。
靈石會有的,丹藥會有的,修為也會有的。
既然什麼都不用愁了,那為什麼不能想想別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雷萬鶴又不是什麼柳下惠,憑什麼不能想?
至於韓立……
雷萬鶴看了一眼麵前恭恭敬敬的徒弟,心中暗暗盤算。
這小子現在還不認識南宮婉,以後也不一定會認識。就算認識了,那也是以後的事。
況且,自己這個當師傅的,對徒弟這麼好,給他資源,給他法器,給他保命的雷亟珠。
就算日後真有什麼,那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