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雷萬鶴緩緩睜開雙眼。
結丹中期,他做到了。
雷萬鶴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八成把握,終究是成了。
那株千年靈芝,加上八百年份的靈草,終於助他衝破瓶頸,踏入結丹中期。
然而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心念一動,喚出了係統。
【機緣共享係統】
【宿主:雷萬鶴】
【繫結天命:韓立(師徒關係)】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當前已獲機緣:34項】
【詳情可展開檢視】
雷萬鶴意念輕觸,光幕驟然展開,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簾。
【千年赤精草×1】
【千年天青花×1】
【千年龍鱗果×1】
【千年玄冰蓮×1】
……
一株又一株,整整三十四株千年靈草,整整齊齊列在係統光幕之上。
雷萬鶴看著這份清單,臉上的笑意再也壓不住。
三年。
這三年他閉關衝擊結丹中期,係統卻一刻都沒閒著。
每隔幾日,便會叮的響上一聲,提示他韓立又培育了一株千年靈草,而他則憑空多出一株加強版的千年靈草。
起初他還擔心這叮叮噹噹的聲音會打擾自己修煉,好在係統貼心地提供了靜音功能。
自那以後,他便將提示音關掉,隻在每日調息間隙,默默數著靈草的數量增長。
一株、兩株、五株、十株……到今日出關,竟是整整三十四株。
還好係統提供的機緣能夠直接儲存在係統空間內,不然這麼多靈草還真不知道藏在哪好了。
雷萬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狂喜。
三十四株千年靈草啊!
這是什麼概念?
他修行近兩百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家底,也不過寥寥數株。
而這三年,他什麼都沒做,隻是坐在洞府裡閉關,便平白得了三十四株。
三十四株千年靈草,若是拿去換靈石,少說也能換得十幾萬。
若是拿去煉製丹藥,足夠他用到結丹後期還有富餘。
而這一切,全拜那個黑瘦小子所賜。
「韓立啊韓立……」
雷萬鶴喃喃唸了一聲,眼中滿是欣喜。
好徒弟,真是好徒弟。
為師能不能成為元嬰後期大修士,可全看你了。
雷萬鶴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走到洞府門口,推開石門。
山風吹來,帶著幾分清冽。
雷萬鶴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心曠神怡。
從結丹到結丹中期,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小步,但這一小步,他走了近三十年。
若無韓立那兩株靈草,他或許還要再等三十年。
「韓立……」
雷萬鶴又喃喃唸了一聲,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個徒弟,收得值。
他轉身回到洞府,打算再穩固幾日修為,便去山下看看那個徒弟。
畢竟,他閉關三年,也不知韓立修煉得如何了。
……
平涼峰山腳,小院之中。
韓立盤膝坐在石床上,正自吐納修煉。忽然,他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天而降,落在院外。
他連忙起身,推門而出。
院外站著一人,青衫負手,麵帶微笑,正是雷萬鶴。
韓立一怔,隨即大喜,連忙躬身行禮:「弟子恭喜師傅突破成功!」
雷萬鶴擺了擺手,笑道:「起來吧。為師閉關三年,你倒是沒有偷懶。」
他目光在韓立身上一掃,便知他這三年確實用功,法力比三年前精進了不少。
「進境尚可。」雷萬鶴點點頭,「不過,你如今已是練氣十二層,可曾想過築基之事?」
韓立聞言,神色微微一黯。
他猶豫片刻,還是如實說道:「師傅,弟子正為此事憂心。以弟子的資質,恐怕一顆築基丹還遠遠不夠。」
他說著,抬頭看向雷萬鶴,目光中帶著幾分希冀。
這話雖是實情,卻也隱含著求助之意。
雷萬鶴如何聽不出來?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築基丹的事,為師自然放在心上。不過……」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你應該也知道,築基丹不僅是在黃楓穀,整個越國七大派,都缺這東西。為師雖是結丹修士,但能調動的資源也有限。全力為你搜尋,最多也隻能再幫你尋個一兩顆。」
一兩顆。
韓立心中頓時一沉。
加上他手中那一顆,最多也不過三顆。
以他的偽靈根資質,三顆築基丹就想築基成功?
他曾聽其他弟子說過,資質越差,築基所需的築基丹便越多。
如他這般偽靈根資質,便是五六顆也未必夠用。
三顆,怕是連一半把握都沒有。
他苦澀道:「師傅,弟子的資質再多一兩顆,恐怕也難。」
雷萬鶴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立咬了咬牙,忽然主動道:「師傅,弟子聽聞,門內曾規定,隻要主動進入血色禁地,為門內取得煉製築基丹所需靈草,便可獲得門內獎勵的築基丹?」
他沒有直接問血色禁地中是否有煉製築基丹的材料,那樣太過刻意。小綠瓶絕對不能有絲毫暴露。
不過,血色禁地裡麵固然有無數天材地寶,卻也兇險萬分。
妖獸、禁製、還有其他各派的弟子,都是致命的威脅,進去便是九死一生。
如今,難道真的要走上這條路?
雷萬鶴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這小子,倒是自己想到了血色禁地。
他原本還想著如何開口,如今倒省了這番功夫。
是的,他是打算讓韓立進入血色禁地的。
那裡的各種靈草,在外界早已失傳,這些靈草能夠左右韓立是否築基成功,對韓立來說無疑是大機緣。
按照係統的規則,韓立在禁地中獲得的每一株靈草、每一件寶物,必然會觸發機緣判定。
而他這個師父,便能坐等加強版寶物從天而降。
更何況,他之前說的也是真的。
除非他傾家蕩產,變賣數顆千年靈草,為韓立換來十顆以上的築基丹,不然以韓立的資質,絕對是沒有築基的可能。
而這樣做,可能嗎?
先不說自己有沒有這麼無私,就算他真的捨得這麼做,可是築基丹的珍貴程度,在越國超乎尋常。
一下子出手數顆千年靈草,並收購十數顆築基丹,哪怕是以他如今的修為,那也是危險之極的事情。
真要是這麼做了,恐怕立刻就有元嬰老怪來找他喝茶了。
所以血色禁地,韓立還就真是非進不可了。
不是為了他雷萬鶴,也是為了韓立自己。
隻不過,他雷萬鶴確實能從中獲利罷了。
「你猜得不錯。」雷萬鶴緩緩道,「門內確實是有這個規矩。十株滿足要求的靈草,便可兌換一顆築基丹。」
韓立默然。
韓立抬起頭,看向雷萬鶴。
「師傅的意思是,弟子隻能去血色禁地了?」
雷萬鶴嘆了口氣:「若還有其他辦法,為師也不願你冒這個險。但以你的資質,沒有足夠的築基丹,築基的希望確實渺茫。而想要獲得更多的築基丹,隻能前往血色禁地。」
韓立低下頭,沉默良久。
雷萬鶴見他如此,心中微微一軟。
他知道現在穀中弟子把血色禁地傳得太過兇險,什麼妖獸遍地、禁製重重、各派弟子互相殘殺……
說得這小子如今一聽血色禁地便心生畏懼。
看來得給他些信心纔是,不然真把他嚇住了,縮在山腳下不肯去,自己那些加強版機緣豈不是打了水漂?
「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擔憂。」雷萬鶴放緩了語氣,「以你如今的修為,在練氣弟子中已算是頂尖。練氣十二層,在血色禁地之中,已經是最高的那一批了。」
韓立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雷萬鶴繼續道:「血色禁地有限製,隻允許築基以下弟子進入。也就是說,裡麵最強的,也不過是練氣十三層。你和他們,修為相當,並不吃虧。」
韓立若有所思。
雷萬鶴又道:「而且,此次前往,為師會多給你幾件法器防身。再加上那張破雲錐符寶,便是遇到三五人圍攻,也足以自保。」
韓立眼睛微微一亮。
符寶的威力,他是知道的。有那張符寶在手,確實多了幾分底氣。
「還有。」雷萬鶴微微一笑,「此次血色禁地之行,為師會向宗門申請,由我親自帶隊護送你們前往。也會告誡穀中弟子,讓他們在禁地之中盡力協助你。」
韓立一怔:「這可以嗎?」
「有何不可?」雷萬鶴道,「你是為師的真傳弟子,讓同門照拂一二,本就是理所應當。那些弟子得了為師的話,就算不真心相助,至少也不敢在背後使壞。」
韓立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師傅這是為他鋪路。
有師傅親自帶隊,有同門照拂,有符寶和法器護身……
此行的兇險,確實比當初師傅說的要小得多。
隻是,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血色禁地,畢竟是九死一生之地。
雷萬鶴見他仍在猶豫,忽然正色道:「韓立,為師問你,你可知道修仙之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韓立愣了愣,想了想道:「資質?機緣?」
雷萬鶴搖了搖頭。
「是膽氣。」
他直視著韓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修仙界隻講一個字,那就是爭。沒有膽氣,便是給你再好的資質、再多的機緣,也是枉然。修仙之路,從來都是逆天而行。今日你畏懼血色禁地,明日你畏懼結丹之劫,後日你畏懼心魔業障……那你修什麼仙?不如趁早回家種田去。」
韓立渾身一震。
「為師當年結丹,也是九死一生。」雷萬鶴緩緩道,「可我挺過來了。所以今日,我站在這裡,對你說話。」
他看著韓立,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
「你資質雖差,但心性堅韌,勤勉刻苦。這些,為師都看在眼裡。可光有這些不夠,你還需要膽氣。需要一顆敢於直麵生死、敢於搏命一爭的心。」
「血色禁地,是你築基的唯一希望。你若不敢去,那便永遠困在練氣期,眼睜睜看著同門一個個超過你,最終老死在這平涼峰下。」
「你若敢去,至少有七成把握活著出來。七成已經是極高的勝算了。為師當年結丹,連三成把握都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韓立,告訴為師,你敢不敢去?」
韓立怔怔看著他,心中波濤洶湧。
是啊,他畏懼什麼?
血色禁地再兇險,能比得過他當年差點被墨大夫奪舍?
他韓立,從來不是膽小怕事之人。
他隻是太謹慎了。
可有時候,謹慎過頭,便是怯懦。
韓立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師傅,弟子明白了。」
他朝雷萬鶴深深一躬。
「弟子願往血色禁地。」
雷萬鶴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弟子,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成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韓立在血色禁地中大展拳腳,採得一株又一株稀世靈草,而他的係統光幕上,一條又一條加強版機緣正在生成……
雷萬鶴心中暗爽,麵上卻依舊是一副慈師風範,拍了拍韓立的肩膀。
「好,這纔是為師的好弟子。」
他轉過身,踏雲而去,隻留給韓立一個挺拔的背影。
雲端之上,雷萬鶴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終於是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