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輝沉默了一下,伸手又摸出一張五彩經幡,照著上麵的經文就唸了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著咒文念誦,那口金棺上麵寶光流轉,一層層金色文字就漂浮起來,當先三個大字:
——琉璃咒!
「我……!」
血眼怪人終於罵不出來了。
他咆哮一聲,轉身就逃。
金光從金棺中拋灑出來,裹在那個怪人身上,變成一根根經文組成的金色鏈條,緊緊將其纏住,並且越纏越緊。
怪人承受不住,發出語無倫次的咆哮聲,身體也漸漸開始變形,最後終於不能再維持向之禮的形象,一團團血影從口鼻中湧出。
血影不斷掙紮,變幻出許多不同的形象。
有男子,有女子,有老者,有幼童。
最後終於定格成一個嬌媚的女子。
她躺在地上,渾身被金字鎖鏈捆綁,緊緊束縛,勒出形狀。
女子一邊掙紮,一邊發出婉轉哀啼:
「秦哥哥,不要殺我,我們結成道侶,雙宿雙飛不好嗎?」
秦輝搖了搖頭,拿出聚魂幡晃了晃:
「她的魂在我這裡,還有她姐姐的,你少在這裡招搖撞騙了!」
「啊……你個殺千刀的!」
女子憤怒地尖叫一聲,朝秦輝撲來,但很快被鎖鏈撕碎,化成一團血霧。
血影又開始變化,形象各異,有人有魔,有妖有獸。
秦輝懷疑,這都是這血魔吞噬的生靈,所以才能化成其形象。
「不過那向之禮是怎麼回事?化神修士不應該這麼弱才對。」
最後血魔變成一個俊美的青年,渾身霸氣外露!
他硬撐著鎖鏈撕扯,掙紮著站起,懸浮在空中,鬚髮飛揚,朝著秦輝咆哮道:
「我是秦家始祖,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對不起,你忘了?我隻是一個義子!」
「我……!」
俊美青年吐出一口血,臉上沾染血花,更顯悽美:
「天殺的!誰收養的你這個孽障?!我要讓他不得好死!!!」
「阿嚏!」
正在秦家堡書房專心看書的秦耀武忽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
「誰在唸叨我?」
一直服侍在旁的秦伯笑道:
「遠離雲洲在外闖蕩的隻有輝少爺,大概是他吧,聽說他在六聖盟幹得不錯,盟內還專門嘉獎了他,連帶六聖盟對我們秦家的約束也輕鬆了很多……」
秦耀武嘆了口氣道:
「也不知道我們這次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一旦魔道六宗奪占越國失敗,秦家堡就隻能拋棄祖業,舉族遷往天羅國了……」
此時在禁地,那血魔不斷變換形象,想要掙脫鎖鏈控製,但那金色鎖鏈越勒越緊,越勒越多。
直至最後「轟」地一聲,將整個血魔勒爆,徹底化作一團血霧!
血霧四散,還想逃出,但全都被那些鏈條扯回來,漸次包裹,最後變成一個金色大繭,徹底封得嚴嚴實實!
鏈條在經文念誦中轉動,金繭不斷縮小,最後變成一個滿是紋路的巨蛋。
金棺開啟,「叮咚」一聲,將那蛋吸了進去,最後又嚴絲合縫蓋攏。
秦輝這才停止了唸咒,將經幡收起。
但他並未撤去五妙鈴,而是小心走到巨大金棺前,伸手一摸,棺中情形一覽無餘,就跟檢視自己的儲物袋一樣。
秦輝知道,這是五妙鈴的威能。
有此鈴在,禁地中的一切禁製應該都無法阻止他。
神識掃過,秦輝這才發現,金棺中除了那被封印的血魔,完全是空無一物,並沒有其他東西。
「難道冤枉南宮婉了,這東西除了是個棺材,還真的是個比較抽象的鑰匙?」
至於裡麵的血魔。
秦輝隱約也明白南宮婉為什麼不告訴韓立實情了。
這個東西是真正的魔頭,絕不是人界產物,隻要被他吸收了精血,可以隨意變化成受害者的模樣,而且惟妙惟肖。
要是韓立知道金棺裡裝的是這麼個玩意,他會怎麼想?
他還會認為自己後來見到的南宮婉是南宮婉嗎?
所以不講是對的,隻是善意的欺騙。
秦輝用神識敲了敲那金蛋:
「聽得見嗎?說話!」
沒有任何反應。
「不說話,那我可就繼續唸咒了!」
「別念別念!道友我服了!千萬別念,念一次我虛弱一分!再念就真的要死了!」
金蛋裡傳來虛弱的聲音,看來那琉璃咒對這血魔有極大克製作用。
「嗬嗬,這還差不多。」秦輝道,「說說吧,你到底是誰?」
「在下乃是當年魔界入侵人界先遣軍團中血光大人麾下的先鋒,名叫血煉!」
這血魔倒是非常識時務,一旦居於下風,服軟得很快,有問必答,沒有太多糾結。
此時他又表現得像是一個完全沒有什麼脾氣的人,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個秦家先祖是怎麼回事?」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是我在當年人魔大戰中,吞噬了一個修士的精魄,就因為吞了這個修士,我才會被葉妙君那廝追殺了幾十萬裡,最後還被她用封魔咒封印在這裡,直到被道友喚醒。」
「葉妙君是誰?」
血煉沉默了:
「感情你小子不知道啊?難怪你剛才支支吾吾,果然是個冒牌貨,這五妙鈴怕也是你搶來的吧?」
「回答問題!」
「嘿嘿!」血煉忽然得意地笑了起來,「既然你連在人界鼎鼎大名的五妙元君都沒聽說過,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她已經隕落了,而且已經隕落很久了,久到已經沒有人記得她的事跡!」
「我要唸咒了!」秦輝臉色一沉。
「道友且慢,在下發笑絕對沒有針對道友的意思!隻是知道這平生大敵也終究是死在了我前麵,在下心中有些歡喜而已!」
「那你跟我講講吧,這五妙元君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本座也不太清楚此人的來歷,隻知道她是害得我們古魔不得不勞師遠征人界的罪魁禍首,當初就是她盜走了象徵我們魔族最高權力的聖物,逃到這偏僻的人界,我們才被幾位聖祖大人徵召,跨界而來,並最終失陷在這裡。」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要逃到這人界嗎?」
「這本座就不清楚了,或許幾位聖祖大人知道吧。」
問了幾句,秦輝大致就知道這血煉隻是一個沒什麼腦子的下位古魔,大概是吞人吞多了,腦子有些錯亂,隻知道聽命行事,對那場古魔之戰的內情知道的也不多,很多記憶甚至是前後矛盾的。
估計上古的時候,這種侵入人界的古魔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不是什麼重量級人物,就跟躲在墜魔穀的那個血焰一樣。
就是不知道那個五妙元君為什麼要將這樣一個小角色鄭重地封印起來?
難道跟被他吞噬的那個秦姓修士有關?
時間緊迫,現在不是考古的時候,秦輝又問了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
「我聽人說這金棺可以開啟園中那寶塔的禁製?可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