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韓立姍姍來遲的身影,秦輝露出欣慰的笑容:
「二愣子,你果然不負眾望,還是來了啊!」
至於韓立最後怎麼得到的那枚昇仙令,那藍衣修士下場如何,秦輝已經不關心了。
而韓立並沒有認出秦輝,因為那天在太南穀,秦輝是喬裝打扮去的,還戴著麵具。
帶隊的築基修士王天明看到韓立拿出昇仙令,也十分驚訝。
這東西他隻是聽說過,從沒見過實物。
但老祖宗的規矩是真的,因此他也拿不定主意,最後決定將韓立一同帶回黃楓穀,請掌門鍾靈道做主。
入夜,眾弟子各自回房休息。
秦輝本以為此次嵐州之行已經圓滿,隻等明天迴轉宗門,卻沒想到在準備入定時,又接到了六聖玉牌的召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看著玉牌上一閃一閃的魔火,秦輝陷入沉思:
「難道這纔是此行的正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身為二五仔的苦,又有誰知?
天色已黑,秦輝確定無人留意,遂換了服裝,戴上麵具,悄悄離開房間,遁入夜色。
七拐八彎,很快他就來到天霧台後山一處閣樓。
玉牌指示地點並不遠,因此秦輝決定親自前來,沒有使用遊魂探路。
閣樓被禁製封閉,門口還有兩人把守。
秦輝先躲在暗處觀察了一下,先後見到有好幾個蒙麪人手持六聖令牌進入那閣樓,他這才放心走了出來。
見到秦輝,其中一人道:
「出示令牌!」
秦輝拿出六聖玉牌一晃,門口禁製就自動開啟,看守之人將門推開,伸手一指:
「往裡走到頭,自有人接引!」
秦輝徑直而入,見到那名接引修士,隨後又在其引導下,層層下行,竟是深入到一個地下密室!
如他剛才所見,密室中已經有數人到場,而且與他一樣,也都帶著麵具,沒有露出真容。
門內外還有數名全副武裝的修士把守,嚴密盤查來往之人,連一隻蒼蠅都別想混進去。
更令秦輝意外的是,這些人雖然紗巾蒙麵,但明顯看得出來都是女子!
清一色的女修護衛,這是什麼場所?
「都到了嗎?那就開始吧!」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個有些陰柔的聲音。
秦輝循聲望去,密室主位的座椅上,端坐著一名身穿粉衣,麵容艷麗的青年男子。
此人容貌實在太過妖嬈,若不是穿著男性服侍,聲音體態也是明顯的男子特徵,幾乎要被人以為是女扮男裝了!
青年並沒有遮掩自己的修為,肆無忌憚釋放出來,可以看出至少是個築基期修士。
他身後還站著一名老者,身材高大,修為更加深不可測,一身靈壓森然恐怖,密室內眾人都被壓得不敢抬頭。
「莫不是結丹期?」
「而且看他身份,似乎隻是那名青年的護衛,能讓結丹修士做護衛,那青年什麼來頭?」
如此陣仗,早就把這一班隻有鍊氣修為的小傢夥嚇壞了。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沒有一個敢亂說話的。
那青年對眾人的反應十分滿意,他拍了拍手,聲音陰冷道:
「既然都到了這裡,想必你們也早就有所覺悟,那就把麵具都摘了吧,大家相互認識一下,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青年的要求令眾人駭然:
「什麼?竟然要摘掉麵具?」
「那豈不是全都暴露了!」有人小聲嘀咕道,但並不敢大聲抗議。
「都是自己人,怕什麼?」
那青年哂笑一聲,一揮手,就將那說話之人的麵具掀了下來,露出一張醜陋不堪的麵孔。
那人兩眼一大一小,滿臉的黑麻點,年約三四十,正驚慌地遮掩麵容。
見到醜漢這幅尊榮,艷麗青年有些訝然,忍俊不禁:
「你這尊榮,倒確實是應該遮起來一點……」
醜漢心中微惱,但不敢發作,羞得無地自容。
隨即那艷麗青年笑容一收,麵色一冷,寒聲對眾人道:
「怎地?摘個麵具就這麼難,還要我一個一個親自請嗎?」
青年渾身寒意綻放,他身後那名結丹老者也虎視眈眈,盯著室內眾人,好像看一群死人!
眾人見此,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都忙不迭將麵具摘下,露出各自真容。
秦輝一看,果然都見過,全是七派接引團的弟子,包括他在內,一共有六七人。
估計六聖盟借著昇仙大會之機召喚來的七派暗樁,已經全部在此了!
這些人平時都隱藏得很好,並不知道各自身份,此時被迫透底,都有些不知所措,隻能互相致以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啊!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是啊!」
「嗬嗬,彼此彼此!」
雖然早有預感,但真的看到這一幕,秦輝還是有些感慨。
這越國早就被魔道滲透成了篩子,不但外麵的大小家族多有被收買,就連核心七派,都充斥著魔道細作。
這還隻是麵上暴露出來的,背後還不知有多少!
難怪後來魔道真的發動入侵的時候,就摧枯拉朽一般,連下數國,越國最後也隻是象徵性地抵抗了一陣,最終還是遺憾敗北,不得不遠走邊遠之地,充當天南修仙界抵禦慕蘭入侵的屏障。
這固然有靈獸山臨陣倒戈的緣故,但七派本身一片稀鬆也是致命內因。
秦輝還曾經設想過是不是要發揮一點先知先覺的優勢,給越國七派一點警告,徹底扭轉他們敗逃的結局。
但現在看來,這簡直是癡心妄想。
七派的結局,其實一早就已經註定了!
在這種元嬰修士都親自下場的舉國大爭中,他一個鍊氣期小卡拉米,如果敢跳出來去做那螳臂擋車之舉,最先被碾碎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七派前途根本就不是他應該考慮的事情。
他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在這場絞殺中全身而退!
人群中,秦輝還看到了封嶽的身影。
封嶽也看見了他,朝他一咧嘴,臉上的疤痕更加明顯,笑得比哭還難看。
秦輝微微點頭,心道之前的直覺沒錯,大家果然同病相憐,都是二五仔!
那粉衣青年不用說了,一定是魔道中的大人物。
隻是昇仙大會已經結束,他大半夜將這夥潛伏弟子全都聚集在這裡,不知意欲何為?
那青年也知眾人好奇,於是便站了起來,朗聲道:
「既然大家都已經坦誠相待,那我也就不故弄玄虛了,自我介紹一下吧,在下田不缺,天羅國合歡宗宗主之子!想必你們對我應該有所耳聞吧?」
天羅國魔道宗門的少主,在越國可能不算知名,但在座的既然都是已經投身魔道的二五仔,對魔道六宗的情況,還是大致瞭解的。
這個田不缺乃是合歡宗宗主第二子,修煉《合歡秘典》中的「陰陽和合功」,以相貌不陰不陽聞名,而且資質在門內同輩中最為出眾,是合歡宗作為接班人大力培養之人。
這樣一個魔道新秀,不待在合歡宗享受萬人供奉,千裡迢迢跑到越國來做什麼?
田不缺繼續道:
「你等既投身我聖道,也算我半個聖門弟子,我對你們,絕對是一視同仁的!」
「此次將各位召集過來,是有一件大事,事關我合歡宗在越國的圖謀,需要各位出力參與!」
廳中七派弟子聞言,不由暗自嘀咕:
「什麼大事,需要我們這些鍊氣弟子出力?」
田不缺一抬手,製止眾人的議論:
「這件事情,其他人還真辦不了,隻能由你們這些鍊氣弟子執行,纔有可能成功的。」
「兩年半之後,越國七派就會開啟五年一次的血色試煉,眾所周知,那血色禁地隻有鍊氣修士才能進入,諸位需要做的,就是報名參加此次血色試煉,然後在試煉中,聯手伏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