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食」、「血祭」、「護法」、「教主」……
墨大夫好歹也是跟了餘子童好幾年的人,再加上餘子童本身也修煉了邪功,算是半個邪修。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因此他自然知道這幾個詞背後所代表的意思。
果真如韓公子說的那樣,這五色門背後,真的有修仙者站台!
而且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得知,這五色門背後的勢力絕非普通勢力。
他雖然不是修仙者,但餘子童為了調動他的積極性,讓他心甘情願的幫忙尋找奪舍物件,也跟他說了很多有關修仙界的事。
據餘子童所說,在越國修仙界裡,長久以來就一直存在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那就是遍地求道的修士與稀缺的修煉資源所形成的尖銳對比。
其中,突破築基境的關鍵資源「築基丹」更是被越國的七大修仙門派牢牢掌控。
甚至就連煉製築基丹的幾味關鍵藥材都被七大派所壟斷(血色禁地)。
這還不是最絕望的,更絕望的是七派收徒素來隻青睞修仙世家的子弟,散修想要加入七派,難如登天。
久而久之,散修群體對七派弟子與世家子弟的積怨日益加深,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為了緩解這一緊張的社會矛盾,七派共同發起了一項名為「昇仙大會」的選拔活動。
按照規則,每個門派需拿出十顆築基丹作為獎勵,而這共計七十顆築基丹的總額,既是給散修的希望,也是門派用來篩選人才的誘餌。
除了昇仙大會以外,還有一種方法可以加入七派,那就是昇仙令。
不過這也跟散修沒關係,因為昇仙令是越國七派設立用於獎勵那些為門派立過大功的修仙家族的。
持有昇仙令者,不論資質,不問來路,均可憑藉它進入各個門派並額外獲得築基丹。
餘子童的家族就曾持有過靈獸山的昇仙令,他們的老祖就是憑藉著該枚築基丹突破築基的。
而散修想通過除此以外的渠道獲得築基丹,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就算是在七大派裡,築基丹也是非常珍貴的一種戰略資源。不然韓立也不可能因為一顆築基丹而被人盯上。
那麼,在築基丹獲取難度如此困難的情況下,這個教主居然還能拿來獎勵屬下!
要知道就連餘子童那個有著築基老祖坐鎮的家族都拿不出一顆築基丹。
僅憑這一點,墨居仁就能確定這教主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看過動畫的人都知道,這黑煞教教主的真實身份就是越國皇帝,以他的身份想弄幾顆築基丹絕對是沒問題的。)
當意識到自己現在所處的處境後,墨居仁渾身汗毛倒豎,一股致命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將內力的運轉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甚至為了能更快的逃離這裡,不惜損傷身體燃燒精將輕功施展到極致。
幾個呼吸間,墨大夫便離開了五色門的勢力範圍。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感應到了身後有一道陰暗邪惡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飛來,不管他怎麼傾盡全力,兩人間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
「原來是墨兄!我說這氣息怎麼這麼熟悉。」
「墨兄!一別數年,何必如此急著離開?」
「故人重逢,不該留下來好好敘敘舊嗎?」
王門主的聲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在夜空中迴蕩。
他如今已是修仙者,能夠駕馭飛行法器的他,速度自然要遠超依靠輕功的墨居仁。
轉眼間,一道黑影便掠過墨居仁的頭頂,輕飄飄地落在了他必經之路的前方,擋住了去路。
王門主不慌不忙,負手而立,身上繚繞著淡淡的黑氣,昔日江湖豪雄的氣質已被一種陰鷙邪異所取代,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氣息微亂的墨居仁。
被擋住去路的墨居仁不得不停下腳步,強行壓下因燃燒精血而翻湧的氣血後,目光複雜的盯著王門主。「你,什麼時候成為修仙者的?」
「在你失蹤後不久。」
「當初你到處尋求仙緣而不得,反倒是我在機緣巧合下踏入了修仙一道。」看著墨居仁那一臉複雜的神情,王門主感到很是酸爽!
曾經他們兩個雖然被人稱為蘭州雙雄,但無論是名氣還是武功,一直都是墨居仁壓他一頭。
世人隻畏懼墨居仁而不畏懼他,這讓他很是惱火。
「你所謂的修仙一道,是指豢養血食,血祭活人,以人煉丹的邪魔外道?!」墨居仁譏諷道。
就在剛剛,他已經捏碎了韓恆給他的玉符,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讓韓恆趕過來。
「邪魔外道?」王門主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屑。
「墨居仁,我的好墨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仙緣找到了嗎?而我!已經是練氣七層的修仙者了。」
「你看看你,不僅還是一個凡人!還把自己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王門主張開雙臂,感受著體內流淌的、遠超內力的陰邪法力,眼中充滿了狂熱與迷戀。
「你再看看我!仔細看看!如今的我,早已脫胎換骨,踏上了長生仙路!」
他的語氣愈發輕蔑:「你口中的邪魔外道,給了我力量,給了我超越凡人的壽命和無限的可能!」
「你可知『靈根』為何物?可知『築基』『結丹』又是何等境界?你什麼都不懂!就像井底之蛙,永遠不知道天空有多麼廣闊!」
王門主指著墨居仁,如同在指點一個冥頑不靈的愚夫:「用凡人做血食又如何?他們能為我等仙路添磚加瓦,是他們的榮幸!」
「墨居仁,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若肯跪下臣服於我,獻上驚蛟會,我或許可以在護法大人麵前為你美言幾句,賜你一個成為我僕從的機會!」
為了拖延時間,麵對王門主居高臨下的招攬和毫不掩飾的譏諷,墨居仁的麵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掙紮與不甘,那是對「仙緣」的渴望。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身形微微佝僂,顯得更加蒼老和虛弱,這就是他最好的偽裝。
「想讓我臣服於你,可以。但是……」
「哼,冥頑不靈!」王門主臉上戲謔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殺機,「我認識的那個墨居仁,敢作敢當,可不會輕易向人求饒。我也不管你在算計什麼!」
他抬手便是一抓,一隻由漆黑霧氣凝聚而成的鬼手,帶著刺骨的陰寒與悽厲的鬼嘯,猛地抓向墨居仁的頭顱!
這一刻,他沒有了再繼續戲耍下去的心情,對於他來說,那個曾經一直壓在他頭上的墨居仁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此刻,墨老正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襲來,全身內力瘋狂湧向雙臂,想要做拚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顆巨大的火球宛若流星劃破夜空,朝著王門主所在的方位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