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府。
往日沉悶壓抑的氛圍已不再,那股令人不安的風雨飄搖之感亦悄然散去。
就連下人們行走間都帶著一絲輕快與自豪。
因為他們知道,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墨府內廳,殺戮了一晚的墨居仁卸下了身上的殺伐戾氣,眉宇間久違的展露了和藹的笑容。
嚴氏、李氏、劉氏、王氏四位夫人,以及墨玉珠、墨鳳舞、墨彩環三位女兒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諸位夫人,這些年……辛苦你們了。」墨居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他首先看向嚴氏,這個在他失蹤後以一己之力撐起墨家和驚蛟會的女人。
眼神中滿是複雜,既有感激,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真聽了餘子童的話,奪舍失敗後,他的夫人和女兒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嚴氏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隻是深深一躬:「夫君安然歸來,便是對妾身等人最大的慰藉。」
墨居仁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女兒們。
在墨玉珠和墨鳳舞身上停留片刻,看著她們出落得亭亭玉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玉珠,鳳舞,你們都長大了啊。」語氣中帶著感慨萬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最小的墨彩環身上。
小丫頭此刻再無平日的跳脫,看著父親,眼圈一紅,哇的一聲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懷裡,聲音哽咽。
「爹!他們都說你死了……娘晚上總偷偷哭……」
這一下,彷彿擊中了墨居仁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輕輕拍著女兒的背,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
「傻丫頭,爹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後,沒人能再欺負我們墨家人。」
這一刻,沒有什麼縱橫嵐州的鬼手墨居仁,隻有一個歸家的父親和丈夫。
這股溫情並未持續太久,在與幾位夫人和女兒都寒暄過後。
驚蛟會總舵的議事大廳裡,氣氛肅殺如冰。
墨居仁高踞主位,下方站著驚蛟會如今的所有核心骨幹。隻是有的人臉上麵露興奮與狂熱,有的人臉上卻是神情緊繃,麵露懼色。
此時,兩名被廢去武功的人像拖死狗似的被拖拽進了大廳。
兩人衣衫襤褸,渾身更是沾滿了泥汙與血漬,像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馬弟,坤兒,我哪一點對你們不好了?竟讓你們聯合外人來謀害我。」墨居仁麵無表情,誰也看不出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馬空天沒有為自己狡辯,也沒有回答的意思,隻是慘笑了一聲。「墨居仁!成王敗寇!要殺就殺,何必假惺惺!」
而趙坤則是麵如死灰,涕淚橫流地不斷用頭磕著地麵:「師父!師父饒命啊!這都是馬空天逼我的!是他逼我的啊!」
墨居仁眼神冷漠,如同在看兩件死物。
他沒有理會趙坤的求情,隻是目光瑞麗的掃過大廳中每一位骨幹的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我墨居仁行事,向來恩怨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當年我待他二人如何,諸位有目共睹。」
墨大夫頓了頓後,語氣驟然轉寒。
「可他們,勾結外敵,欲置我於死地,更令幫會基業險些毀於一旦!此等行徑,天理難容,幫規難恕!」
話音未落,墨大夫身形未動,隻是運轉內力隔空屈指連彈。
噗!
噗!
兩道細微卻淩厲的指風從指尖破空而出,精準的擊中了馬空天和趙坤的眉心。
兩人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間黯淡,隨即僵直倒地,氣息全無。
整個大廳安靜的可怕,隻剩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墨大夫緩緩起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之後,驚蛟會上下隻有一個聲音!忠於我者,榮華富貴與之共享!背叛我者,這二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在清理完叛徒之後,墨大夫便開始部署起了對五色門的作戰。
「獨霸山莊已滅,嵐州隻剩五色門一塊絆腳石。此戰,關乎我驚蛟會生死存亡,要麼一統嵐州,要麼萬劫不復!」
「四妹(嚴氏),你總攬全域性,協調後勤資源,確保前方無後顧之憂。」
「五妹(王氏),你麾下暗舵精銳盡出,我要在三日之內拿到五色門所有香主以上頭目的詳細情報、作息規律。開戰之時,優先清除敵方高層!」
「三妹(劉氏),聯絡你兄長,同時以我之名,告知兄弟盟、天霸門等幫派。之前約定依舊有效,此戰若勝,嵐州利益重新劃分!能打下五色門多少地盤,就看他們自己了。」
「至於二妹(李氏),你依舊還是和先前那樣負責韓公子的日常起居,招待韓公子的事不比其他事的優先順序低。」
眾夫人與鯨蛟會的幹部凜然遵命。
他們深知這是一場決定所有人命運的豪賭,但墨居仁的歸來給了他們必勝的信心。
是夜,月黑風高。
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潛近了五色門總部所在。
不同於鬆散的獨霸山莊,五色門的防衛嚴密得超乎墨大夫想像。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明哨暗崗相互交錯,幾乎沒有死角。
更讓他心生警惕的是,他敏銳地察覺到五色門裡有幾道氣息格外陰冷,行動間步伐沉穩異常,不似尋常武夫,倒像是……修行過某種特殊功法的人。
墨大夫屏息凝神,貼近一處燈火通明的議事廳窗沿下。
透過縫隙,隻見五色門門主正躬身對一位身著黑袍的神秘人說著什麼,態度極為恭敬。
「護法大人放心,您要的『血食』本月已備齊十二人,皆是身具靈根之人,目前正關押在地牢……」五色門門主的聲音帶著諂媚。
神秘黑袍人背對著窗戶,聲音沙啞:「嗯,辦得不錯。」
「要不是為了不被七大派發現端倪,直接捕殺散修血祭是最快的修煉途徑,哪需要像現在這樣還要從零開始培養這些血食!」
「哼,這些凡人也不想想,仙緣哪是這麼好尋的。待他們成長起來後,聽話的就讓他們和你一樣加入我們,不聽話的……就成為我們的血食吧。」
「你現在的境界也有練氣七層了吧?這是教裡給你的資源,算是對你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的賞賜,也夠你修煉到練氣十層的了。」神秘黑袍人丟了一個儲物袋給王門主。
「是,屬下定當為教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知道這是什麼嗎?」神秘黑袍人又拿出一顆珠圓玉潤,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炫耀道。
「屬下不知。」
「這是築基丹!能讓練氣大圓滿的修士踏入築基的丹藥!你修煉也有一段時間了,想來也應該知道築基丹的珍貴。」
「但隻要你能和我一樣為教裡立下大功,教主同樣也會賞賜你一粒築基丹,讓你有機會問道長生。」
看著護法手裡的那顆丹藥,王門主的眼裡滿是羨慕和火熱。
「是!屬下定當儘快掌控整個嵐州,好為教主搜尋更多身具靈根之人。」
「嗯。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要先處理一下潛入府邸偷聽的小老鼠?」
墨大夫沒有想自己為何會被發現,而是轉身就朝著嘉元城所在的方向逃離,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加快自己的遁速。
「這是屬下的失職,還請大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把這隻老鼠給抓回來。」
說完,王門主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墨大夫離開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