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兩年後
兩年，對修士而言，不過是閉關的工夫。
太南穀坊市，依舊是那般人聲鼎沸。
低階修士們行色匆匆，或是在地攤上討價還價，為了一塊靈石爭得麵紅耳赤；或是三五成群，高談闊論著哪家的符籙更利，哪裡的妖獸又出了新材料。
市集東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支著個同樣不起眼的攤子。
攤主是個黑衣青年，麵容冷峻，靠在一張躺椅上，雙目微闔，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他身前的青石板上，零零散散地擺著幾件法器，光華內斂，一看就不是凡品。
尋常修士路過，隻覺這攤主氣勢迫人，不敢多看，匆匆走開。有些眼力勁兒好的，看出了法器的品階，想上前問價，可話到嘴邊，又被那青年身上若有若無的煞氣給逼了回去。
這攤子擺了一下午，愣是一筆買賣都沒做成。
攤主也不急。
他隻是在等人。
一個麵板黝黑，相貌平平，眼神卻異常靈動的少年，正擠在人群裡，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這個修仙者的世界。
少年叫韓立。
他身上沒有儲物袋，懷裡揣著幾個塞得嚴嚴實實的小藥瓶，那是他全部的家當。他此行的目的很簡單，用自己催熟的丹藥，換取一些能保命的符籙和法器，為即將到來的昇仙大會做準備。
他的目光在一個個地攤上掃過，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一張金剛符要三塊靈石？”
“這把飛刀，下品法器，居然要十五塊靈石……”
他一路看，一路腹誹，眉頭越皺越緊。這些東西的價格，遠超他的預期。他那幾瓶丹藥，恐怕換不來什麼像樣的東西。
正當他有些泄氣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角落。
一個攤位，幾件法器，還有一本……功法？
韓立的腳步頓住了。
他走了過去，目光落在那本功法上。上邊寫著三個大字——長春功。
長春功！
韓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修鍊的正是此功，但手上隻有前八層的功法，後續的內容，他尋覓了許久都毫無頭緒。
這本功法，對他而言，遠比任何法器都重要。
他蹲下身，想拿起玉簡看看，卻發現攤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前輩，這本功法……”
“不賣。”
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韓立的手僵在半空。他抬起頭，這才仔細打量起攤主。
黑衣，冷臉，劍眉星目，膚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這張臉……
韓立的瞳孔猛地一縮。
厲飛雨！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在這裡擺攤？
無數的疑問在韓立腦中炸開，但他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默默地收回了手，站起身，準備離開。
這個厲師兄太邪門，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
“站住。”
厲飛雨睜開了眼，目光落在了韓立身上。
韓立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樸實的笑容：“前輩，還有事？”
“你想要這本功法？”厲飛雨問。
“……想。”韓立老實回答。
“我說了，不賣。”厲飛雨坐直了身子，“但可以換。”
“換？”韓立心裡一動，“不知前輩想換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摸了摸懷裡的藥瓶。
厲飛雨的視線在他懷裡掃過，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韓立的心沉了下去。
“不過，”厲飛雨話鋒一轉，指了指攤位上的一套烏黑刃器，“你要是能拿出讓我滿意的東西，這套‘子母追魂刃’，連同那本功法，都是你的。”
那套刃器由一柄主刃和三柄子刃組成，通體烏光沉沉，刃口處寒氣逼人。
韓立隻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麵板被刺得生疼。
高階法器！而且還是成套的！
這東西的價值，恐怕貴的離譜！
韓立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警惕地看著厲飛雨：“前輩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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