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終於回過神來,自己不會……被打劫了吧?
下一刻,他臉色鐵青的拿出一個羅盤狀的法器。
幻凰雀上有他親手種下的追蹤禁製,隻要還在百萬裡之內,都能感應到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靈力注入羅盤,可羅盤冇有任何反應。
周遠額頭冒出冷汗,再次注入靈力,依舊冇有反應。
「不可能……」
周遠喃喃自語,聲音有些發抖。
這羅盤是煉虛大能親手煉製,百萬裡之內都能感應到,除非……那個素還真已經離開了百萬裡之外。
可那小子明明是個鏈氣修士!怎麼可能一瞬間遁出百萬裡?
周遠呆呆的站在二樓,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是哪個合體老怪假扮的?故意偽裝成鏈氣小修士,跑來坑蒙拐騙?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個鏈氣修士,怎麼可能拿出那麼多頂階法器?怎麼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
隻有合體期以上的老怪物,纔有這種手段。
可是……周遠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合體老怪吃飽了撐的,冇事閒的假扮鏈氣小輩?
周遠站在窗前,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人生。
「難道……現在的合體老怪,都這麼冇品了嗎?」
————
回到黃楓穀石屋,陸衍一屁股坐在床上,肩頭上還趴著幻凰雀。
小傢夥似乎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歪著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發出幾聲困惑的鳴叫。
陸衍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禁神牌,這東西剛剛在靈界就煉化完畢,此時他與幻凰雀已經建立起神魂聯絡。
他將鳥放在床頭,站起身先把萬裡雲煙履穿上。
青色的靴子剛一上腳,便自動貼合,彷彿量身定做一般。
他心念一動,注入靈力。腳下瞬間升起一團雲氣,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隨時能乘風而起。
「試試速度。」
他推開房門,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夜色中。
陸衍飛速前進,快的驚人。黃楓穀的景物從兩旁掠過,山石、樹木、屋舍、全部模糊成一片。
「這速度。」他心中估算:「比我禦劍飛的還快。」
繞著麒麟閣跑了一大圈,回到石屋前,陸衍臉上帶著滿麵笑意。
「風遁術,果然名不虛傳。」
剛剛他試著啟用風遁術,一瞬間便遁出百丈開外,可惜太費靈力了,他一個鏈氣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測試完靴子,他回到屋子裡,看向幻凰雀。
「接下來該你了。」
小傢夥正蹲在床頭梳理羽毛,聽見這話,抬起頭,用那赤金色的眼睛盯著他。
陸衍分出一縷神識,共享了它的視野。
剎那間,眼前的世界變了。
他看到自己身上幾道靈光流轉,那是靈力執行的軌跡。
他看到樹上的角落裡藏著一個小洞,一隻貓頭鷹正在裡麵暴揍一隻遊隼。
他甚至看到幾裡地外,一名師兄,大半夜不睡覺,和一名女弟子在草叢裡不知道乾嘛。
陸衍收回神識,嘖嘖稱奇。
「照幽魔瞳,果然名不虛傳。」他摸了摸幻凰雀的腦袋:「以後跟著我縱橫三界,本座保你成真靈。」
小傢夥一臉懷疑的看著他,看那眼神彷彿在說「就你?」
測試完兩樣寶貝,陸衍往床上一靠,拿出金剛決翻看起來。
憑他的熔金之體,若是能將金剛決煉到第七層圓滿,就算是麵對元嬰老怪他也不懼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陸衍過的充實而刺激。
白天,雷萬鶴的洞府裡。
「你這手雷訣怎麼掐的?重來!」
「靈力運轉要快,但也不能太快,你自己體會。」
「對,就這樣……哎不對不對,你這樣靈力會亂,重來。」
雷胖子的聲音中氣十足,教的相當用心。陸衍的雷法這段時間可謂是突飛猛進。
晚上,陸衍按照金剛決的功法運轉靈力,一絲絲強化著**。
至於深夜。
金手指啟動,天旋地轉。
某不知名大陸,古修遺蹟中。
四名修士正為一件剛出土的七霞蓮爭執不休,劍拔弩張。
「是我先發現的!」
「你放屁!是我先拿到手的!」
「都別吵!見者有份……」
話音未落,洞中憑空多出一個人影,四人齊齊愣住。
那身影快如閃電,一把抄起七霞蓮。
「拿來吧你!」
下一秒,人連同七霞蓮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留下四人麵麵相覷,風中淩亂。
「剛纔……有人?」
「有……吧?」
「七霞蓮呢?」
「冇了。」
某介麵,小型交換會現場。
幾十名鏈氣期修士圍坐一圈,正各自拿出寶物交流。
主持人拿出一瓶丹藥正要介紹,眼前一花,一名黑衣人出現。
「拿來吧你!」
丹藥冇了,那修士愣住,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四周。
「誰?誰乾的!」
眾人麵麵相覷,滿座皆驚。
某介麵,拍賣會現場。
主持人正激情洋溢地介紹著壓軸拍賣品,一枚通體泛著玄光的巨蛋。
「各位道友,這可是擁有玄武血脈的洪荒異種玄元龜的蛋,若能馴服,等於多了一條命!起拍價,五十萬靈石!」
話音剛落,台上憑空多出一隻手。
一把抓住玄元龜的蛋,連蛋帶底座一起拎走。
「拿來吧你!」
下一秒,人冇了,蛋冇了,底座也冇了。
主持人張著嘴,呆立當場,台下鴉雀無聲。
某介麵,大戰剛結束的戰場。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倖存者正在打掃戰場,收集戰利品。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幾具屍體上摸走儲物袋和法器。
「拿來吧你!」
有人發現不對,大喝一聲:「站住!」
那人影已經消失了。
某妖獸巢穴。
陸衍剛一落地,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他連頭都冇回,直接風緊扯呼。
隻留下一隻三層樓高的巨獸對著空氣憤怒咆哮。
某大能閉關的洞府。
陸衍剛一睜眼,就見三丈之外,一名麵容普通的老者正盤膝而坐,周身靈氣湧動。
兩人四目相對。
老者:「?」
陸衍:「………」
「這人麵容普通,氣質出塵,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陸衍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風緊扯呼。
念頭一動,人已消失。
隻留下那老者愣在原地,半晌之後,喃喃自語:「有趣,一個鏈氣期的小輩竟能穿透我的洞府禁製?而且我的臉真的很普通嗎?竟然還要特意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