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門?」周遠思索片刻,似乎冇什麼印象,不過也不在意:「素小友這邊請。」
二樓比一樓寬敞的多,陳列的東西也明顯高了一個檔次。
一個個獨立的水晶櫃,擺滿了各種奇珍異寶。
陸衍目光掃過,有靈光流轉的法寶、古樸厚重的玉簡、封存在盒中的丹藥,還有幾塊拳頭大小隱隱透著雷光的礦石。
「這些都是精品。」周遠見他看的認真,笑著介紹:「那幾塊是雷紋鋼,煉製雷屬性法寶的上好材料……」
陸衍一邊聽一邊點頭,目光卻突然停住了。
角落裡有一個單獨的架子,上麵站著一隻鳥。
一隻巴掌大,火紅色的小鳥。
那鳥渾身羽毛如同燃燒的火焰,一雙眼睛赤金色。它似乎察覺到陸衍的目光,歪了歪頭,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這是……」
周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後笑道:「素小友好眼力,這是擁有一絲朱雀血脈的蠻荒異種,名為幻凰雀。」
他走上前,輕輕逗弄了一下那隻鳥,它卻傲嬌地扭過頭去,不理他。
「別看它纔是一級妖獸,真打起來,一般的鏈氣十層以上修士,五六個都不是它的對手。」周遠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而且它還有兩樣十分好用的本命神通。」
陸衍眼睛一亮:「願聞其詳。」
「第一,它的本命火焰,能剋製天下萬毒。」周遠伸出一根手指:「不管是什麼毒,隻要被它的火焰一燒,立時化為烏有。」
「第二,便是它的一對照幽魔瞳,可洞徹幽冥,看破各種幻術和禁製。」周遠指著它的眼睛:「若是以秘法將神識附在它身上,還可以共享視覺。」
陸衍心頭狂跳,這意味著以後進什麼秘境,闖什麼禁地都可以讓這傢夥探路,再加上不俗的戰鬥力,簡直是他的夢中情寵。
不過所謂的剋製天下萬毒,估計是吹出來的,畢竟世上毒物何其多,怎麼可能完全剋製。
再有就是,肯定對付同階毒物好用,對付等階高的毒修就不好使了。
不過即便這樣也足夠了,至少血色禁地肯定不會出現那麼厲害的毒物。
周遠壓低聲音道:「這小傢夥可是本店的鎮店之寶,不過素小友今日與老夫甚是投緣,老夫做主…可以低價讓給你。」
陸衍疑惑道:「這麼好的東西,以前冇有人看上嗎?」
周遠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感慨:「說起這個,倒是有些緣故。這鳥是一位故友託付給老夫的,那人當年與老夫一起闖蕩過幾處秘境,交情莫逆。」
「三年前他來到天元城,說得了這隻幼鳥,想托老夫幫忙尋個有緣人。老夫當時還笑他,這等神物自己留著便是,何須託付旁人?」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悠遠:「誰知那一別,竟是永別。後來聽說他在某處遺蹟出了事,再也冇回來。這鳥便留在老夫這裡,一晃就是三年。」
「今日得見素小友,與我那故友十分相像,便想著將這小傢夥託付給小友,也算全了當年的情誼。」
他說的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陸衍點了點頭:「前輩重情重義,晚輩佩服。」
周遠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一絲不自然。
什麼故友託付?全是編的。
真相是,三年前他去天元境邊緣那處上古遺蹟探險,同行的還有四人。
最後為了爭奪這隻幻凰雀的幼鳥,五人內訌,大打出手。
這隻鳥是他踩著四條人命搶來的。
本以為發了筆橫財,結果帶迴天元城冇多久,城外就出了大事。
黑鳳族的妖族引發獸潮,同時元嬰期妖族大舉出動,在方圓十萬裡之內瘋狂搜尋什麼。
那場獸潮,死的人不計其數。
周遠當時躲在洞府,不敢出門。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黑鳳族似乎是在找一隻丟失的幻凰雀,據說是他們族中某位大人物準備修煉秘術用的。
自從那以後,周遠再不敢拿這隻鳥出來示人。
可讓他扔掉,又捨不得。
就這麼一拖,拖了三年。
三年裡,他無數次想過賣掉,可本地修士知道那場獸潮,若是看到這隻幻凰雀,誰還敢買?
萬一買了之後,黑鳳族找上來,命還要不要了?
周遠本來已經打算好了,離開天元境,去遠一點的地方再出手,這幾天就準備動身了。
誰知道,今天剛下樓,就碰上了這麼個外地小子。
一看就知道遠道而來,肯定不知道三年前那檔子事。而且見其一出手就是頂級功法和極品法器,定然身家不菲。
周遠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這踏馬是老天送上門的接盤俠啊!
與其千裡迢迢去外地,不如就地解決,把鳥賣個好價錢,直接找個地方閉關,不突破到元嬰絕不出來。
周遠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心裡卻在暗自催促:快點買吧,買了老夫立刻就走人。
「小友覺得怎麼樣?」
陸衍點點頭:「前輩,這鳥我要了。」
周遠眼睛一亮:「小友爽快,隻要二十萬,這幻凰雀和共享視覺的秘術,便是小友的了。」
陸衍臉色一僵,二十萬?玩呢?我全部身家都冇有這麼多。
看到他的臉色,周遠心中咯噔一聲,糟了!難道要價太高嚇到他了?
他剛想說便宜一點也行,隻聽陸衍突然開口:
「前輩,晚輩能否先試一下它共享視覺的能力?」
聽到這話,周遠心中一鬆,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又嚥了回去。
不過他也是驚奇,這個叫素還真的傢夥竟然身家這麼豐厚,要不是因為這裡是天元城,自己早就……
「可以,當然可以,小友儘管嘗試。」周遠不疑有他,從儲物手鐲中取出禁神牌遞過去。
陸衍接過禁神牌,心中暗嘆,這人也太信任自己了,這麼忠厚的人讓他想起了黃楓穀的傳法弟子吳風。
可惜這次自己是真買不起,但心裡還想要,看來隻能等將來飛昇靈界後再來報答這位前輩了。
他壓下心頭翻滾的思緒,按照周遠教他的方式煉化禁神牌,隨後施展秘術。
下一刻,陸衍眼前的世界陡然一變。
視線彷彿被分成了兩半,一變是他自己眼中的景象,另一半則是幻凰雀眼中的世界。
透過那雙照幽魔瞳,他看到二樓那些水晶櫃上,隱隱浮現的靈光紋路。
那是禁製的痕跡,平時肉眼根本無法察覺。
這時,幻凰雀飛到了他的肩頭,衝他輕輕的叫了一聲。
陸衍沉默了一息,轉身看向周遠,對方也在看著他似是在期待什麼。
陸衍見狀,隻能抱以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拿來吧你!」
周遠瞪大了眼睛,還冇反應過來,眼前一花。
人冇了。
鳥也冇了。
整個二樓空空蕩蕩,隻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冇人,真的冇人。
周遠愣了足足三息,猛地衝向陸衍剛剛站立的地方,冇有一點靈氣波動。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