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記載的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頂階法器,而是一口特殊的「劍胚」名喚金罡劍胚。
他反覆研讀這早已爛熟於心的內容,能讓鄭奇甘願耗費如此大代價甚至減少自己修行用度的重要目標,便是它。
雖然煉製這「金罡劍胚」的條件極為苛刻,但是隻要煉製成功便能夠在練氣築基階段有了一件堪比法寶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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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要煉製此物,首先需將《金劍訣》至少修煉到七層,即擁有練氣後期的修為。
其次,必須至少成功修煉出一道完滿的「金罡流光」否則即便劍胚煉製成功以練氣甚至築基的法力也無法催動分毫。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煉製主材需要金精、銀精、銅精、鐵精這四種由結丹期丹火淬鏈而成的金屬精華。
這些材料,任何一種都足以讓築基修士搶破頭。
因其提煉極度耗費結丹修士的時間與精力,通常都是煉出來自用的,極少在市麵上流通。
「不過,如今我手握『複製』天賦,金精已不成問題。銀精、銅精、鐵精雖也珍貴,但相比金精,市麵上出現的概率終究大一些,隻要靈石足夠,未必不能慢慢尋到,或者……用金精去換?」
鄭奇心中盤算著,自覺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在將來嘗試煉製此寶。
「算了,多想無益。劍胚之事尚需從長計議,眼下最要緊的,是藉助丹藥之力,先突破到練氣七層,達到修鏈金罡劍胚的最低修為要求。」
想到這裡,鄭奇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色小瓷瓶,正是當日從韓立那裡交換來的固本培元丹藥。
「對了,今天的複製功能還冇用。」他忽然心念一動,「不知這丹藥,能否連瓶帶藥一起複製?」
想到便做。鄭奇手握瓷瓶,心中再次默唸。
「複製。」
幾乎就在他意念落下的眨眼之間,異象再生。
以他為中心,密室的地麵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完全相同的青色小瓷瓶,密密麻麻,整整一百瓶!
每一瓶的樣式,都與他手中原版毫無二致。
鄭奇隨手拿起身邊最近的一個瓷瓶,拔開軟木塞,倒出幾粒丹藥在掌心。
丹丸圓潤,色澤褐黃,散發著那股略帶苦澀冰涼感的醇厚藥香。
他仔細比較,無論是大小、色澤、氣味,都與原瓶中的丹藥一模一樣。
「哈哈哈,果然能這樣!」
鄭奇忍不住笑出聲來,多日閉關的沉鬱一掃而空。
「那我之前若是,將身上所有靈石、材料、零零碎碎的東西全都塞進一個大箱子裡,再進行複製,豈不是頃刻之間就能擁有百倍身家?虧了虧了,感覺好像虧了一個億靈石!」
當然,這懊悔也隻是一閃而過,更多的是對係統功能強大的欣喜。
他迅速收斂心神,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將地上堆成小山的丹藥瓶逐一小心收起,隻留了最初那瓶在手邊。
鄭奇重新盤膝坐好,調整呼吸至綿長均勻。
他從瓷瓶中倒出一粒丹藥,納入口中,並不吞下,而是含於舌下,任由其慢慢化開,同時兩手緊握兩枚金屬性中品靈石,兩道精純的金屬性的靈力從中品靈石中被吸納而出。
他立即運轉《金劍訣》第七層的功法路線,引導著這股精純藥力和靈氣匯入經脈,與自身法力相合,開始了周天迴圈。
在源源不斷的精純藥力和靈氣支撐下,鄭奇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停滯在練氣六層巔峰許久的修為壁壘,開始微微鬆動,法力總量一絲絲地向上攀升……
另一邊,太南坊市之外。
隨著昇仙大會正式召開的日子臨近,原本聚集在太南坊市的無數散修和小家族子弟,開始如同退潮般陸續離開,湧向大會舉辦地點。
略顯空蕩的坊市長街上,其中一道離去的身影,正是對鄭奇那份過分熱情始終心存警惕的韓立。
儘管生性謹慎,韓立還是在坊市內又多逗留了一晚,仔細觀察確認無人特別留意自己後,才於次日清晨低調離開。
然而,他剛剛走出太南穀口,進入相對偏僻的山道,便有兩道身影從側後方不遠處的樹林中匆匆閃出,不遠不近地綴在了他的身後。
韓立看似毫無察覺,步履如常,但一出穀口,遠離了坊市防護陣法的範圍,他立刻毫不猶豫地施展了禦風術,身形陡然輕盈加速,化作一道青煙般,沿著山道疾馳而去,一口氣奔出了百餘裡,方纔在一片林間空地停下,作勢休息。
這番驟然加速長途奔行,可苦了後麵尾隨的兩人。
他們修為與韓立相仿,但身法似乎略遜,拚儘全力追趕,還是被拉開了一段距離,吃了一路的塵土,頗為狼狽。
好不容易循著痕跡追到這片林子,氣息都已有些不勻。
就在他們剛剛踏入林間空地,試圖鎖定韓立位置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直看似背對他們,看似毫無防備的韓立,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方滑開數尺。
幾乎同時,晶瑩的冰錐幾乎是貼著他的後背掠過,刺在他原先站立位置的地麵上,散發幽幽寒氣。
「反應倒快!」
偷襲的兩人中,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冷哼一聲,與同伴迅速散開,呈夾角之勢圍向韓立。
韓立此刻已完全轉過身,麵色沉靜,但眼神銳利如鷹。
他剛纔並非真的休息,而是故意賣了個破綻。
他目光掃過兩人,沉聲問道。
「兩位道友,為何無故偷襲於我?」
那尖嘴漢子咧了咧嘴,眼中閃過貪婪與狠厲。
「為何?小子,想知道詳細?下輩子投胎聰明點吧!動手!」
他話音未落,另一名一直默不作聲的矮胖修士早已暗中完成了施法,雙手猛地向地上一按!
韓立腳下原本堅實的土地驟然軟化,兩隻由泥土和岩石構成的黃褐色大手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死死扣住了他的雙腳腳踝!
大手力量奇大,且異常堅固,韓立頓時感覺雙腳如同被鐵箍鎖住,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那尖嘴漢子口中唸唸有詞,雙手法訣變幻,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結,化為三枚晶瑩剔透的鋒利冰錐,懸浮在他身前,鎖定了韓立的胸腹要害。
韓立臉色一變,腳下被製,眼看冰錐即將襲來。
他下意識地往腰間一抹,抽出了一柄凡俗打造的百鏈精鋼長劍,劍身雪亮。
他運足臂力,揮劍狠狠斬向抓住自己腳踝的土石大手!
鐺!鐺!
兩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火星四濺。
那土石大手竟然堅硬異常,凡鐵長劍斬上去,隻留下兩道淺痕。
反而震得韓立虎口發麻,長劍嗡嗡顫鳴不已,劍刃甚至都崩開了細小缺口。
「可惡!」
韓立心中一沉。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危急關頭,他腦海中不知怎地,突然閃過了前幾日太南坊市那個名叫鄭奇的攤主,手持一柄金光熠熠的長劍,熱情向他推介的情景。
「當時若是聽鄭大哥的,買下那柄下品法器金光劍,此刻應對這土石法術,絕不會如此吃力,處境或許會好上許多……」
法器之利,終究非凡鐵可比。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閃過,帶著一絲淡淡的懊悔。
現實冇有時間讓他懊悔。尖嘴漢子的冰錐已然激射而至,破空聲悽厲!
韓立雖雙腳受製,但上半身靈活性仍在,急忙擰身擺臂,竭力閃躲。
噗!噗!噗!
血花飛濺。
儘管韓立已將身法運用到極致,還是有兩枚冰錐擦著他的肋下和肩膀掠過,帶出兩道深可見骨的血槽,另一枚則擦過大腿,留下一條長長的傷口。
劇痛傳來,韓立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他咬緊牙關,強忍疼痛,迅速運指如風,在傷口周圍連點數下,暫時封住血脈,減緩流血。
與此同時,他身體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劈啪」響聲,雙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正是凡俗武林中的縮骨功!
憑藉縮骨功帶來的瞬間空隙,韓立猛地發力,雙腳硬生生從那雙堅固的土石大手中拔了出來!
雖然鞋襪被扯破,腳踝處也留下了擦傷,但總算是恢復了自由。
脫困的韓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接下來的戰鬥,再無懸念。
他不再留手,身形如風般展開,精妙的羅煙步讓他輕易躲過對方後續的法術攻擊。
同時雙手連彈,一枚枚威力遠超同階的火彈術精準射出,逼得兩名劫修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眼看久攻不下,反而陷入被動,那尖嘴漢子眼中凶光一閃,似乎想要動用壓箱底的手段。
然而韓立的戰鬥經驗在墨大夫的「訓練」下早已遠超同階,豈會給他機會?
瞅準一個空檔,韓立終於動用了真正的殺手鐧,一道灰濛濛的劍符被他祭出。
劍光在空中微微一顫,化為一道灰色流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瞬間穿透了尖嘴漢子的護身靈光,從其胸口一穿而過!
尖嘴漢子臉上的狠厲瞬間凝固,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汩汩冒出的血洞,張了張嘴,卻冇能發出任何聲音,隨即撲倒在地,氣息全無。
另一名矮胖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欲逃跑。
韓立豈能容他逃走,操控那灰色劍光一個迴旋,便結果了他的性命。
戰鬥結束,林間空地重歸寂靜,隻餘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法術殘留的焦土氣息。
韓立臉色微微發白,雖然並冇有受太過重多傷,但是一身法力也被消耗不少。
他抬手召回那灰色劍光,隻見光芒重新化為一張符籙落回他手中。
但符籙上那柄小劍的圖案,顏色明顯又淡薄了幾分,靈光也黯淡了不少。
「唉,這寶物的威能又消耗了一些。」
韓立肉痛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這張保命的底牌收回貼身放好。
他一邊迅速打掃戰場,收取兩名劫修身上那點可憐的資源和法器,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
「修仙界步步殺機,法器乃是護道之基。」
「下次,定要設法多備幾件合用的法器防身,不能再如此捉襟見肘了。」
處理完現場,韓立不敢久留,服下一顆療傷丹藥,辨認了一下方向,便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身影很快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