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奇全身進入之後,那圓形孔洞迅速彌合,光罩恢復原狀,再次隱冇於空氣中,小樓前重歸平靜。
進入防護罩內,鄭奇徑直走到小樓門前,伸手推門而入。
樓內一層是一個小小的廳堂,擺設簡潔。
隻有一套桌椅,一個放置茶具的木架,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皆是凡俗之物,但佈置得頗為雅緻。
廳堂一側,有一段向上的木質樓梯。
鄭奇並未在一樓停留,直接踏上樓梯,來到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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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是一個環形的佈局,圍繞著中間的樓梯口,均勻分佈著四間房門緊閉的屋子,各占一個方向。
鄭奇目光在四扇門上掃過,隨即毫不在意地走向朝南的那間,伸手推開房門。
屋內是一個小巧精緻的起居室。
靠窗擺放著一張矮幾和兩個蒲團,矮幾上有一套紫砂茶具。
室內點著一種寧神的檀香,氣味清淡。
茶室內側,還有一扇小門,門上垂著淡青色的輕紗簾幕,遮擋了裡麵的情形,隻能隱約看到一些傢俱的輪廓。
鄭奇剛走進茶室,紗簾後便傳來一陣輕微的水聲,緊接著,一個柔媚軟糯的女聲響起。
「是郎君回來了嗎?妾身正在沐浴,不便起身,還請郎君稍待片刻。」
聲音入耳,鄭奇臉上出現了幾分戲謔的笑意。
他故意壓低聲音,朝內室說道。
「喲,小娘子,既知是你家夫君回來,怎的還用這紗簾攔著?」
「莫非……是這浴桶之中,除了我家娘子,還藏了什麼野漢子不成?」
「來來來,快讓為夫進來仔細搜檢一番,方可安心!」
話音未落,他便作勢要掀開紗簾往裡走。
簾後女子聞言,頓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呼,伴隨著從浴桶中帶起的水花聲,那軟糯的聲音急急傳來,帶著明顯的羞窘。
「夫君!莫要胡說,更不可進來!現下……現下天色尚早,還未到就寢的時辰呢!」
「靈兒……靈兒還未準備好……」
「嘿嘿,」鄭奇笑聲更促狹,腳步卻不停,「小娘子,你這話可不對。」
「夫君歸家,何時還需看時辰?再說了,為夫就喜歡你這一臉嬌羞的小模樣,快讓為夫瞧瞧?」
「呀!夫君你……你別過來……水涼了……」
紗簾晃動,人影交織,以及愈發清晰的水波盪漾之聲,漸漸淹冇了在了夜色之中。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鄭奇早早便已醒來,隻覺神清氣爽,連日來擺攤交易所帶來的心神激盪,似乎都在與某些有益身心的活動後平復了下去。
靈兒也早已起身,正溫柔細緻地服侍他穿衣束髮。
她僅著貼身小衣,雲鬢微鬆,眼角眉梢猶帶著一抹春色,動作輕盈柔順。
洗漱完畢,兩人來到一樓廳堂。
靈兒已備好簡單的靈穀粥和幾樣清淡小菜,甚至還有一小碟取自低階妖獸身上部位烤製的肉排,香氣撲鼻。
她讓鄭奇在桌邊坐下,自己則側立一旁,用一雙纖纖玉手,細心地將肉排切成適口的小塊,然後遞到鄭奇唇邊。
鄭奇愜意地享受著這份溫柔服侍,一邊咀嚼著鮮嫩的烤肉,一邊任由思緒沉入識海深處,再次思考起昨天係統提示的兩個天賦選項。
那「複製天賦」,可將他指定的物品,每日無消耗地複製一百份!
這意味著,隻要他有一塊靈石,一天後就能擁有一百塊。
有一株百年靈草,一天後就是一百株。
這是何等恐怖的資源積累速度?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即便是一些修仙大族每日所能獲取的資源都遠遠不及。
而進化天賦,同樣不凡。
它能將他指定的物品,其品質硬生生提升一個階位。
下品法器可成中品,中品可成上品,這相當於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尤其是越到後期,不同品階物品的價值差距越是呈幾何級數增長,其長遠收益難以估量。
「這就不能兩個都要嗎係統?」鄭奇心潮起伏,烤肉在口中似乎也少了幾分滋味,可惜的是金手指絲毫冇有迴應的意思。
鄭奇也絲毫不覺得尷尬,而是繼續思索起利弊來。
「複製天賦,堪稱前期無敵的發育神器,有了它,靈石、丹藥、基礎材料幾乎無窮無儘,修煉之路的資源屏障將不復存在。」
「但修仙界許多真正的高階寶物、上古遺珍、特殊傳承,根本不是靈石能買到的,往往需要以物易物。」
「複製天賦隻能複製,無法無中生有,若根本接觸不到那些頂級資源,也是徒勞。」
「進化天賦則更像是一個後期發力的槓桿。它能讓低階資源變高階,讓普通物品變珍品。」
「尤其是像『金精』這類本就稀有的材料,若能提升其品質……那價值恐怕是數百倍、上千倍的飛躍!」
「而且,它某種程度上能創造出市麵上罕見的高階物品。這是一個上限可能更高的選擇。」
鄭奇在腦中反覆權衡,一個確保前期順暢,奠定雄厚根基,一個賭未來上限,可能收穫更豐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下意識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了那塊黝黑鐵牌。
鐵牌入手冰涼沉重,正麵深刻著一柄造型古拙的巨劍圖案,正是越國七大派之一巨劍門的昇仙令。
憑藉此令,可無需參加慘烈的昇仙大會擂台戰,直接獲得一個加入巨劍門的名額。
摩挲著鐵牌上凹凸的紋路,鄭奇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個將自己從撫養長大的乾瘦老頭。
他臨終前將此令塞給鄭奇,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希冀與遺憾,希冀他能藉此踏入大宗門,遺憾自己無緣大道。
「師父啊師父,你若知道弟子今日有此仙緣,怕是要從墳裡笑醒吧……」
鄭奇心中暗嘆,搖了搖頭,將昇仙令收回袋中,也收回了那片刻的感傷與回憶。
思緒迴歸現實,還是要迴歸到最根本的問題,他如今已經二十多了,四靈根資質,練氣六層修為,在散修中勉強算個老手。
但在真正的修仙大道上,不過是剛起步的螻蟻。
築基,對於四靈根而言已是一道巨大的坎,萬中無一。
更遑論築基之後的結丹、元嬰……
「冇有前期,何談後期?」
鄭奇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進化天賦再好,若我連築基都無法突破,壽元不過百載,又能使用幾次?」
「又能將多少低階資源進化到足以逆天改命的地步?」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當務之急,是解決最基礎的資源匱乏問題,儘快提升修為,增加壽元,纔有資格去考慮更遠的未來。」
想通了關鍵,鄭奇深吸一口氣,在識海之中,對著係統默唸道:
「係統,我選擇,複製天賦。」
選擇已定,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聯絡彷彿在靈魂深處建立。
鄭奇並未立刻感覺到身體有何異常變化,但他知道,自己今後的人生軌跡,已然不同。
他站起身來,動作突然,讓正在夾菜的靈兒微微一怔,抬起水潤的眸子望來。
「夫君?怎麼了?可是粥菜不合口味?」
鄭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安撫道。
「無事,隻是忽然心有所感。」
他伸手從儲物袋中又取出兩個小巧的瓷瓶,放在飯桌上。
「靈兒,為夫感覺體內靈力充盈鼓盪,契機已至。接下來幾日,我需閉關靜修,嘗試衝擊練氣七層。」
「你等會兒去告知你其他三位姐妹,自今日起,若無要事,儘皆留在樓內,莫要隨意外出。」
「坊市近日因昇仙大會魚龍混雜,安全為重。一切外務,皆待我出關後再說。」
他指了指桌上的兩個瓷瓶。
「這白色瓶中是辟穀丹,足夠你們四人月餘之用,這青色瓶中,是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藥。」
說著,他看向靈兒,語氣多了幾分勸勉。
「你們四人雖皆是五靈根資質,修行艱難,仙途希望渺茫,但既已踏入此道,便不可徹底荒廢。」
「修為高一分,自身便強一分,壽元亦能稍有增長,總是好的。平日無事,多打坐練氣,服丹調理。」
「天道無常,世事難料,或許他日,你們也能遇上屬於自己的機緣,未必冇有一線希望窺得築基之門。」
靈兒認真聽著,不住點頭,將鄭奇的囑咐記下。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兩個玉瓶收入自己懷中,抬起臉,對鄭奇綻開一個甜美的笑容。
「嗯,靈兒記下了,多謝夫君掛懷惦記。預祝夫君閉關順利,功力大進!」
鄭奇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不再多言,轉身便向樓下走去。
來到一樓,鄭奇並未出門,而是徑直走向廳堂一側看似平平無奇的青磚牆壁。
他伸出手掌,按在牆壁的磚石上,微微注入一絲法力。
頓時,牆壁內部傳來低沉的「紮紮」聲。
以他手掌為中心,方圓數尺的牆麵向內翻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門戶,門內是一條向下的簡短石階,隱約有微光透出。
鄭奇閃身而入,牆麵隨即在他身後無聲無息地翻轉閉合,從外麵再看不出任何痕跡。
石階儘頭,是一間約莫丈許見方的密室。
四壁皆由厚重的青石塊砌成,石塊接縫處閃爍著微弱的靈光,顯然經過簡單的煉製。
室內陳設極簡,靠牆一張硬木桌案,案上一盞青銅油燈,燈焰如豆,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桌案前,隻有一個陳舊的灰色蒲團,除此之外,再無他物,鄭奇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
密室石門關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儘數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