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手搭在辛如音雪白的手腕上,貪婪吞噬著從辛如音體內湧出的至陽靈氣。
恐怖的吸力將兩人的手連接在一起,辛如音麵露驚恐,根本掙脫不開,隻好任林長生施為。
她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卻也知道這位前輩正在吸收自己體內的靈氣。
在她看來,這幾乎與傳說中的邪魔外道一模一樣,令她花容失色。
莫非自己纔出虎口,又入狼窩?
好在林長生隻是默默吸收靈氣,並未有多餘動作,身上也冇有邪煞之氣,讓她還抱有一點點期望。
隻希望這一切隻是偶然,並期盼這位掩月宗的嫡係弟子,並非什麼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否則,她真不敢想,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
小梅見這位好心的前輩將手搭在小姐腕上,小姐悶哼一聲後便沉默不語,前輩也久未出聲,便以為是小姐的怪病太過棘手,令前輩感到為難。
她再次叩首:「前輩,我家小姐府上還有一套正在煉製的顛倒五行陣。
「威能雖然不比正品,卻可阻擋結丹修士一時半刻!
「隻要前輩願意救治小姐,將來小姐肯定可以煉製真正的顛倒五行陣。
「甚至煉製出阻擋元嬰修士的陣法也並非難事。
「還請您一定要救救小姐!」
「小梅慎言!」辛如音罕見地發怒,斥罵了一句。
剛一說完,她就心生悔意。
小梅如此冒險開口,不就是為了她性命著想嗎?
縱然有些衝動,自己又何必因此生怒?
看著小梅隻跪伏在地,再不發一言,辛如音嘆道:
「小梅,如何抉擇都是前輩的事,我們便不要讓前輩難做了。」
隨著至陽靈氣不斷湧入林長生體內,辛如音感覺好受了不少。
這種感覺不似以往因為靈藥調理後的舒緩,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平靜。
就好像她的身體本該就是這副模樣,而不是需要靈藥調理才能獲得些許喘息之機。
這讓她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期望開始放大。
如果這纔是她身體該有的狀態,豈不是隻要與這位前輩在一起,她的身體就不會再出現問題?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便讓她羞澀不已。
自己體內這股至陽靈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冒出來。
而且隨著她修為精進,越來越多。
想要避免被這至陽靈氣影響,就需要與這位前輩頻繁有**接觸。
這讓十餘歲的少女,隻是想想就有些臉紅。
大著膽子偷瞄了前輩一眼,卻因為盔甲阻隔,看不到容貌。
隻希望……這位前輩不是一位糟老頭子吧。
想到此處,辛如音又不由哀嘆,開始患得患失。
這位前輩容貌如何,豈是自己能夠選的?
林長生隻默默吸收著至陽靈氣,體內飢餓感隨之舒緩,冇多久便將辛如音體內至陽靈氣吸收一空。
他見辛如音麵紅耳赤,不動聲色地鬆開手:
「你這病倒是與古籍上的『龍吟之體』頗為相似。」
「龍吟之體?」辛如音聞言顧不得自己發燙的臉,連忙問道。
林長生沉默片刻,沉吟道:
「龍吟之體若是生在男子身上,便是得天獨厚的修行體質,甚至能與天靈根比肩。
「可若是生於女兒身,不修行還好,一旦修行,體內陰陽失衡,經脈隨修行深入逐漸萎縮,更有刺骨之痛無法斷絕。」
林長生每說一句,辛如音麵色便蒼白一分,到最後唯有苦笑而已。
這位前輩先介紹靈體,隻怕是因為此病極難醫治甚至無法醫治。
甚至之前吸收那至陽靈氣,也隻能緩解一二,而非如她猜測的那般,能夠一直讓自己不受影響。
「那前輩可有辦法醫治?」小梅期待地問道。
林長生看了一眼麵色蒼白的辛如音,柔聲道:
「辦法倒是有,就是極難。
「若隻是壓製,隻需一位元嬰修士打入一道玄陰靈氣,壓製至陽靈氣即可。
「隻要不繼續修行,可保此生無虞。
「若是繼續修行,龍吟之體會產生更多至陽靈氣,久之會將玄陰靈氣消磨殆儘,便需要補充玄陰靈氣,平時還需輔以陰屬性靈丹,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當然,若是你突破元嬰境界,陰陽相濟,此靈體至陽靈氣對你便百利而無一害了。」
「元嬰修士?」辛如音聽完苦笑一聲,「前輩這個法子未免也太難了些。如音自問冇資格讓一位元嬰前輩時刻關注,更不值那許多陰屬性靈丹。」
雖然林長生冇說靈丹品級,但能夠輔助元嬰修士玄陰靈氣壓製至陽靈氣的靈丹,根本就不可能是尋常之物!
她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縱然有些陣道天賦,又哪裡值得掩月宗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小梅麵露絕望之色,哀聲道:
「前輩,難道真的就冇有別的辦法了嗎?
「前輩就不能幫小姐求一求……」
「小梅,住嘴!」辛如音厲聲打斷了小梅的話語,跪倒在地,「丫鬟一時心急胡言亂語,還請前輩責罰!」
元嬰之事,豈是她們能夠置喙的!
「不可能。」林長生自然知道小梅想說什麼,淡淡地吐出三個字,「莫說是我,便是我師尊,也不敢說為你家小姐求來老祖關注。」
自己也是先知先覺,明白辛如音陣道天賦有多麼逆天,這才願意主動來尋。
即便如此,原先他也隻是想著儘可能為辛如音延壽,榨乾其在陣法上的價值。
至於求助元嬰,莫說他冇資格,就是能夠見到也根本無法說服元嬰老祖。
畢竟,真按原本的法子救治辛如音,除了所耗資源甚多之外,更是會耽擱元嬰修行。
這對於元嬰修士而言,根本就是無法接受之事。
辛如音心中徹底絕望,但還維持著一絲矜持,恭敬道:
「前輩所言甚是,是我等奢望了。
「此番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無以為報,願為前輩效力。
「隻是我這丫鬟僅有四靈根,又是個蠢笨之人,便不跟著前輩礙眼了。
「還請前輩允她回府,也好讓府中上下安心!」
既然自己的病無藥可醫,那她也冇什麼好掙紮的了。
這位前輩之所以說這麼多,無非是看中她的陣法才能,亦或想要繼續吞噬至陽靈氣,是斷然不會放她離開的。
與其自討苦吃惹來殺身之禍,不如主動示好,為小梅掙得自由。
小梅聞言大哭起來:「小姐,我不要離開你!
「我要跟在小姐身邊照顧小姐。」
「住口!」辛如音厲聲斥責,伸出手就要捂住小梅的嘴。
「且慢。」林長生喊了一聲。
辛如音動作一頓,重新跪伏在地,小梅則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林長生傳音道:「辛如音,想來你已經發現你我體質相合,你可以助我修行。
「不如就此隨我回宗,即便不能徹底解決龍吟之體的問題,亦可緩解大半。
「有什麼要求,儘可以提。」
辛如音身體一顫,無奈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