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雲仔細打量了一番林長生,目光在其手中靈劍上微微停留,瞥了一眼林長生身後的辛如音,試探道:
「道友不過築基初期修為,當真要為了兩位練氣小輩與我做上一場?」
這話讓辛如音原本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築基初期和築基中期可是有一個小境界的差距。
這位前輩雖然說「路見不平拔刀相救」,但她並未當真。
修仙界利益為先,可冇多少意氣用事之人。
這位前輩大概隻是一時興起,未必對自己兩人多麼上心。
說不得對方稍加威逼,便會放棄相救。
她看向身旁的嬌俏丫鬟,想要給對方提個醒,卻不料丫鬟正一臉崇拜地看著麵前的前輩,根本冇注意到她看了過來。
這丫頭,心思未免太單純了些!
她隻好伸手取出幾張符籙,塞進對方手中。
嬌俏丫鬟拿著符籙有些不明所以,卻也不敢開口問,但還是握緊了符籙。
辛如音這才仔細看了身前這位前輩一眼,恰好發現前輩也回望過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目光都極為清澈。
辛如音透過這眼神,恍然有所明悟,這位前輩並非一時興起!
「築基中期很了不起嗎?」
林長生從辛如音身上收回目光,手中靈光驟亮,一枚刻畫著飛針紋路的金色符籙浮現而出。
冰雲警惕地看向金色符籙,手中亮起靈光,一手符籙一手冰劍做出戒備姿態:
「難不成你還想以初期修為和我大戰一場不成?」
林長生揚了揚手中符籙,淡淡一笑:
「你很能打嗎?你能打有個屁用啊?
「我是掩月宗穹老怪的弟子,這是我師父親賜的無形針符寶。」
「穹老怪?無形針!」冰雲驚叫一聲,雙目圓瞪死死盯著金色符籙,雙眼間亮起靈光,加持了「天眼術」,仔細觀察起來。
辛如音聞言也心神巨震,目光落到金色符籙之上,在上麵果然看到了一枚若隱若現的飛針紋路,隱約閃爍靈光。
冇想到這位前輩竟然是掩月宗結丹長老的弟子,而且還有符寶!
她未曾聽過穹老怪的名號,卻明白掩月宗是整個越國最為強大的門派!
更不用說他還擁有傳說中以法寶煉製的符寶,在掩月宗內必是核心嫡係!
她看向林長生的目光,悄然帶上了一絲崇拜。
這樣一位元嬰大派的嫡係弟子,竟然還能路見不平拔刀相救,實在是讓人欽佩!
「你、你如何證明?!」冰雲收回目光,語氣已經有些慌亂,仍強撐著道,「別以為報出名號就能嚇退我,我可不是……」
「那你看看這個?」林長生腰間令牌飛到冰雲身前,靈光亮起,浮現出一層靈紋,赫然是「掩月」二字。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在下告辭!」
冰雲嚥了口唾沫,忙收起符籙,臉上露出諂媚之色,匆匆拱手一禮逃也似地禦劍離去。
林長生看著他消失不見,這才收起令牌和符寶,轉身看向辛如音兩人。
「你們冇事吧?」
嬌俏丫鬟隻崇拜地看著林長生,什麼也說不出。
辛如音也有些驚魂未定,抱著雪狐並把丫鬟拉起來,一起屈膝一福:
「我們冇事,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那就好。」林長生點點頭,手一招,將地上散落的陣盤收到手中,認真看了一眼,再次看向辛如音,「這陣盤還算不錯,可是你煉製的?」
「是晚輩劣作。」辛如音恭敬地答道。
還不清楚這位前輩想做什麼,還是小心些為妙。
「前輩您有所不知,這些都是小姐煉製的!」嬌俏丫鬟插話道,「小姐她可厲害了,天星宗很多長老都比不過小姐呢!」
「小梅,休得胡說!」辛如音麵色微變,連忙打斷,拉著小梅躬身行禮,「前輩,丫鬟無狀,請您海涵。」
「哦?」林長生見狀不由多看了小梅一眼,語氣多了一分好奇,「天星宗以陣法著稱,你家小姐竟然能夠勝過天星宗的長老?可別是說大話吧?」
「自然不是說……唔唔唔。」小梅開口就要接話,說到一半卻被辛如音捂住。
林長生故作不悅:「讓她說完。」
辛如音無奈,隻好鬆開小梅的口。
這丫頭口無遮攔,這下恐怕回不去了!
辛如音哪裡不知道自己陣法天賦意味著什麼?
如今被這位前輩所見,見獵心喜之下,對方肯定會帶自己回掩月宗。
她素來自由慣了,否則也不會跑這麼遠來這雪山閒遊。
掩月宗雖好,卻難免規矩森嚴,為她不喜。
小梅卻不知自家小姐心中所想,隻覺得若是這位前輩看重小姐陣法天賦,將其帶回掩月宗,說不得就能治好小姐的病。
小姐的病確實有些怪,可掩月宗是元嬰大派,七派第一!
如此強大的門派,豈能治不好一個練氣修士的怪病?
這樣想著,小梅竟大著膽子問了句:
「這位掩月宗的前輩,您在掩月宗地位應該不低吧?」
「我那是結丹修士親傳弟子。」林長生隨口解釋了一句,「好了,還是說說你們家小姐的陣法天賦吧。若是天賦尚可,正好可以入我宗門!」
「前輩所言當真?」小梅驚訝道。
「自是當真。」林長生點頭。
辛如音聽至此處,已明白小梅的用意,不便多言,隻得暗自苦笑。
小梅看了看辛如音,又看了看林長生,直接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頭,額頭上都沾上了雪。
她哀求道:「前輩,小梅敢拿性命擔保,我家小姐天賦比我說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姐如今修為低微,煉製的陣法卻已經可以抵擋築基修士圍攻。
「如此天賦,您將她帶回掩月宗培養,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隻是我家小姐身患怪病,必須以千年靈藥調養。
「還請前輩看在我家小姐的天賦上,救救她吧!」
說到最後,她已泣不成聲,跪伏在地,身子微微發顫。
辛如音聞言心中一顫,明白了小梅心意,低聲喚了一聲:
「……小梅。」
林長生思索一番,將一枚陣盤扔到辛如音身前:
「你且立陣給我看看是否屬實。」
辛如音看著身前陣盤,點頭道:「是,前輩。」
她將雪狐放到一旁,拿起陣盤很快將陣法立好,整個過程不到兩刻鐘。
立完陣,她不卑不亢道:「前輩,陣已立好,還請一試。」
林長生看了看陣法,隨手斬出一劍。
陣法輕易便將這一擊攔了下來,連一絲顫動都冇有。
「果然非同尋常!」林長生收回飛劍,讚道。
「多謝前輩誇獎。」辛如音坦然受之。
林長生聽到這話,料想辛如音已經明白自己的命運,笑道:
「你身患怪病,可否讓我看看?」
辛如音遲疑一瞬,地上小梅已經投來鼓勵的目光,隻好伸出手遞到林長生身前:
「晚輩也不知是什麼病,還請前輩看看。」
林長生看著如同凝脂般的皮膚,麵色如常地搭了上去。
嗯,很滑。
他暗讚一聲,指尖凝聚靈氣,就要進入辛如音經脈之中。
忽然,一股純淨的至陽靈氣自辛如音手腕湧出,順著林長生搭在其上的手指衝入他體內。
「嗯?」辛如音輕哼一聲,瞪大雙眼。
林長生感覺渾身一陣舒暢,體內湧現出久違的飢餓感,恨不得將這股能量吃乾抹淨。
至陽靈氣隻能是辛如音「龍吟之體」產生的能量,這是對自己建木靈體有好處?
他本來隻是想將辛如音帶回宗門,冇想到還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