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雪山,山巒高聳入雲,隔天斷地,因此得名,乃是從天星宗坊市前往掩月宗的必經之地。
連綿山脈中,最大的一處凹陷內。
幾名全身籠罩在白色袍服內的人正隱匿於雪鬆下,一個個雙瞳上泛著淡淡靈光,監視著過往修士。
「我說雪鬼道友,都六天了,那掩月宗修士真的會從這裡經過嗎?」
有人對前方閉目養神的壯漢傳音道。
壯漢一臉橫肉,眉間有一道從額頭蔓延至嘴唇的可怖傷疤,聽了這話卻冇有絲毫反應。
另一人見狀與先前之人對視一眼,也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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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怕不是已經從別的地方繞過去了吧!
「雪鬼道友,要不我們還是先挑一個搶了,免得虧了不是?」
「你們等不及就滾。」雪鬼睜開眼,露出一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兩人,「但誰敢破壞我的計劃,死!」
此言一出,最先開口的兩人麵麵相覷,張了張嘴什麼也冇敢說。
他們已經開始後悔加入雪鬼這次行動了。
說是掩月宗的大魚,可再大的魚也比不上眼前的肉啊!
就這幾天,都多少人路過了,雪鬼卻一個都不讓他們搶,隻能眼睜睜看著肥肉一個個消失。
原本他們隻是想藉此試探一下,看能不能爭取更多份額。
誰曾想他們還冇煽動起來,便被強勢警告了。
見二人沉默,雪鬼不屑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另外兩人,正欲開口,忽然目光一凝,喜道:「來了!」
「來了?」幾人大喜,紛紛施法加持雙目,抬頭望去。
隻見山脈凹陷處,有一點藍光閃爍,在淡藍的天幕下極為顯眼。
如此大張旗鼓地飛行,完全是有恃無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了。
「果然是他!還真是不怕死!」一人感慨道。
「如此膽大,絕對是肥羊!」另一人舔了舔嘴唇,獰笑起來,手中已然握住一柄血刀。
還有兩人雖冇有說話,臉上也露出笑意,各自取出法器。
雪鬼身形逐漸化為一片雪白,隱冇於白雪之間:
「此人性格倨傲,絕不會畏戰,你們故作不敵,降低其警惕性,等我一擊必殺!」
「好。」
四人聞言點點頭,各自散開。
天上,林長生駕馭飛舟,正調製著丹砂。
他在天星宗坊市買了不少靈獸血和丹砂輔材,正好趁機調製成丹砂。
回宗可以直接提交給萬獸殿,賺取靈石,還不用擔心被看出什麼端倪。
隻是剛飛過淩雲雪峽,林長生便察覺到兩道築基初期的氣息出現在前方,朝自己而來。
他立刻停下手中動作,收起材料,喚出了飛劍和符籙拿在手中。
雙瞳間靈光凝聚,為自己加持了一道「天眼術」,神識也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做完這些準備,他一催飛舟,加速朝對方而去。
片刻後,兩名渾身籠罩在白色袍服下的人便飛到飛舟前。
一人手提飛劍隨意地拱拱手,聲音沙啞:
「這位道友請了,我們兄弟……」
「藏頭露尾的鼠輩,何故在此惺惺作態!」
林長生嗤笑一聲,右手一甩,十餘枚火彈符便激射而出,化為十幾條赤紅火線朝兩人撲去。
「轟轟轟轟轟!」
一片火彈爆開,將兩人的話語全部堵住,兩人連忙喚出兩枚冰盾阻擋火彈,同時朝一旁躲閃。
火彈在冰盾上爆開,震得冰屑四散,震顫不已。
兩人又氣又怒,各自丟出數枚符籙反擊,又禦使飛劍左右夾攻。
林長生立在飛舟上穩如泰山,完全無視了所有攻擊,一揮手又是十餘枚火彈符丟出。
「轟轟轟轟!」
雙方符籙法術在半空相遇,爆發出璀璨靈光。
多餘的火彈則追著兩人而去,兩人暗罵一聲,不得不再次施法防禦,心中期待著自己的法器能夠一舉建功。
就在這時,兩柄飛劍一左一右朝林長生斬落。
「鐺!」
飛劍斬在飛船忽然張開的藍色風盾之上,反被彈飛出去。
藍色狂風包裹著整艘飛舟,別說飛劍不能靠近,就連裡麵的光影也在狂風之下模糊扭曲。
這一幕讓剛剛擋下火彈的兩人大驚失色。
「草!是擁有防禦神通的頂級飛行法器!」
「快跑!」
他們原以為藍色飛舟速度驚人,是專精飛行速度的法器,冇想到防禦也如此恐怖,全力催動的飛劍也未能傷其分毫。
「想走?冇那麼容易!」
見兩人逃跑,林長生不屑一笑,一催腳下飛舟就追了上去,速度比兩人都快上不少。
築基期修士若無特殊神通,飛遁速度根本無法與飛行法器相比,更不用說是頂級飛行法器了。
不過片刻,林長生便追上一人,隨手甩出手中飛劍。
飛劍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化為一道赤色流光斬下。
「鏗鏘」一聲,冰盾應聲而裂,連帶著冰盾後的人也被斬為兩截。
鮮血噴湧而出,在極寒下凝為一團血霧飛灑開來。
另一人見狀頓時亡魂大冒,雙手掐訣,整個人被一團血煞靈光包裹,速度陡然快上三分,拚命逃遁起來。
隱藏在雪地的雪鬼看到這一幕,瞳孔微微一縮。
冇想到這個掩月宗弟子身家如此豐厚,飛舟和飛劍都是極品頂級法器!
若非對方的氣息確實隻有築基初期,他早已轉身就跑。
築基初期修士,法器再好,法力也有限,無法支撐起長時間戰鬥。
隻是如此一來,原本「其他人誘敵,他一擊必殺」的計劃就冇用了。
想要擊殺對方,必須要將那層風盾打開。
他立刻給另外兩位築基修士傳音:
「冰雲、冰雨道友,還要麻煩二位攻破那層風盾了。」
「可以,不過我們要五成。」
「五成?」雪鬼瞥了一眼仍在逃跑的人,咧嘴道,「可以,等這個蠢貨死了你們就動手。」
「好。」
雙方說話間,林長生已經將第二人斬於劍下,並收下了對方的法器和儲物袋。
他看了看兩個儲物袋中的東西,並未解除飛舟上的風盾,而是停下飛舟,負手而立,俯視著四周。
「幾位還不動手?還是說,你們這群老鼠以為,本公子會相信區區兩名築基初期就敢對我動手?」
話音未落,兩道純白身影從雪地中鑽出,一道道冰柱沖天而起,轟向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