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浩然閣,見識不凡,立刻認出了這六角石台的來歷,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想到了功過相抵的機會,臉上的陰霾竟被一絲狂喜取代:「哈哈!錢道友,此乃天大的機緣,若有此陣,我正道諸派便有了插手越國事務的可能,若錢道友能說服貴派老祖,趁此良機徹底倒向我正道盟,裡應外合之下,何愁魔道不破?越國修仙界,說不定便能迎來新生!」
錢姓修士聽著這番充滿誘惑的言語,麵上卻不動聲色,心中冷笑不已。
天闕堡能在越國立足至今,靠的就是左右逢源,豈會輕易將宗門命運押注在尚未正式下場的正道身上?
何況,他還隻是區區一個結丹,根本無力左右宗門事務的。
他乾笑兩聲,拱手道:「謝道友所言,關係重大,錢某不敢妄斷,需即刻返回宗門,稟明老祖定奪。」
說罷,竟不再多留,化作一道遁光,徑直穿過洞頂缺口,消失在天際。
石洞內,隻留下謝姓儒生一人,臉色變幻不定。
他盯著那古傳送陣,目光閃爍,最終一咬牙,下定了決心:「富貴險中求,將此陣訊息帶回宗門,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他不再遲疑,仔細記錄下傳送陣的樣式和周圍環境後,也化作一道白虹,匆匆離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方瑜一路疾馳,毫不停留地返回了洞府。
他甚至來不及清點此次的收穫,第一時間便找到了辛如音,將那枚複製了古傳送陣詳細圖紋的玉簡交予她,鄭重請她研究修復之法。
同時,他取出傳音符準備將南宮婉約出一會。
如今魔道壓境,七派備戰正酣,南宮婉身為掩月宗長老,事務繁忙。
但接到方瑜傳訊後,她還是設法抽身,依約前來。
這還是南宮婉第一次造訪方瑜的洞府。
當她步入簡潔的洞府大廳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正在廳內鑽研陣法的辛如音和一旁的小梅,絕美的容顏上雖依舊清冷,但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異樣,心中不禁多了幾分吃味。
方瑜介紹完幾人之後,南宮婉眸光在氣質嫻靜婉約的辛如音和俏麗活潑的小梅身上轉了轉,隨即眼波流轉,斜睨了方瑜一眼,語氣幽幽道:「方師侄倒是好雅興,在這洞天福地之中金屋藏嬌,而且一藏便是兩位,算上那位燕家天靈根,師侄這洞府,當真是群芳薈萃,好不熱鬧。」
方瑜被她這話噎得輕咳一聲,連忙解釋道:「婉...師叔誤會了!如音姑娘是晚輩請來的陣法師,小梅姑娘亦是幫忙處理煉器材料的助手。」
他本來想說婉兒的,但卻被南宮婉眼中含慍的目光瞪了回去。
南宮婉輕哼一聲,未再多言,隻是那雙美眸分明寫著「信你纔怪」。
倒是一旁的辛如音,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對著南宮婉盈盈一禮,淡然一笑道:「晚輩辛如音見過南宮前輩,如音身具龍吟之體,註定此生命薄,幾無福分,本來早就該是泉下之物,幸得方大哥傾囊相救,才苟得這殘軀於世,今生今世若能報答這恩情,便是如音當牛做馬,又有何妨的。」
南宮婉聽聞龍吟之體,美眸中閃過一絲訝色,再看向辛如音時,目光中反而多了幾分敬佩。
她沉默片刻,看了看辛如音,又看了看方瑜,輕嘆一聲,彷彿認命般,自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靈光閃閃的玉釵狀法器,遞向辛如音,溫聲道:「如音妹妹,初次見麵,此物便送與你防身吧。」
南宮婉這番舉動和稱謂無異於一種女主人般的宣告與接納。
辛如音何等聰慧,立刻明白其中含義。
不過她也並非是那種奢望過多之人。
正如她所言,隻要龍吟之體無法根治,那其壽元便會比同階修士少上不少的。
如此一來,她便是能修成與南宮婉一般的結丹修為,註定也無法長久陪伴方瑜多久的。
她再次恭敬行禮:「多謝南宮前輩厚賜。」
南宮婉又隨手贈予小梅一件不錯的法器,算是全了禮數。
隨後,她便與方瑜一同進入了密室詳談。
剛入密室,隔絕內外,南宮婉便忍不住白了方瑜一眼,語氣帶著些許嗔怪:「你呀!真不知該說你什麼好!說罷,急急喚我前來,所為何事?總不會真是讓我來認識你這幾位紅顏知己的吧?」
方瑜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旋即正色道:「婉兒,此次確有要事。」
他當即將靈石礦發生之事,包括發現古傳送陣、王蟬突襲、浩然閣弟子出現及被自己反殺等經過,詳細敘述了一遍。
南宮婉聽著,俏臉之上的神色越發凝重。
待方瑜講完,她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道:「若你所言非虛,越國未來的局勢,恐怕要比眼下複雜兇險十倍!王蟬既知古傳送陣,魔道六宗必不會放過此等可能通往未知資源之地的通道。
而那浩然閣弟子隕落,其宗門定會派人追查,古傳送陣暴露於正道眼前亦是遲早之事。
屆時,正魔雙方焦點齊聚於此,這小小的越國,怕是真要成為風暴中心了。」
她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看向方瑜:「我倒是好奇,你如何能斷定那被憐飛花所殺的白浩之,就是浩然閣的臥底?」
方瑜心中早有腹稿,麵不改色地道:「當日蟠龍江畔,我恰好聽到那白浩之的一些話,才窺得此秘辛。」
南宮婉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沒有深究,轉而問道:「所以,你此番邀我前來,是希望我離開掩月宗,與你一同避禍?」
「不錯!」
方瑜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傳送陣修復並非難事,以天南諸多陣法大師,修復隻怕會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快,大挪移令雖珍稀,但以正魔兩道的底蘊,未必拿不出來。
一旦他們下定決心,爭奪必然慘烈,婉兒,我不願你捲入此等漩渦,以身犯險的,不如隨我暫避鋒芒。」
聽著方瑜話語中的關切,南宮婉心中暖流淌過,先前因辛如音而產生的那點不快也消散大半。
但她沉吟片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道:「方瑜,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掩月宗於我有恩情,值此宗門危難之際,我身為長老,豈能棄之而去?
不如這樣,我暫且留在宗內觀望,若局勢果真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尋機與你匯合,況且,事情或許尚有轉圜餘地,正魔雙方未必會為此陣立刻撕破臉皮,大打出手的。」
她雖如此說,但心中也知這隻是安慰之詞。
古傳送陣背後可能代表的機緣,足以讓任何元嬰老怪動心。
方瑜聞言,暗嘆一聲,掩月宗這到底是多大的恩情!
他握住她的手道:「既然如此,婉兒你務必萬事小心,一旦察覺不妙,立刻傳訊於我!」
南宮婉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也不禁靨飛紅暈,輕輕嗯了一聲。
送走南宮婉後,方瑜不再猶豫。
他心知經此一事,自己已身處風口浪尖,繼續留在清虛門不僅危險,更可能被宗門當做棋子利用。
更何況那浮雲子上次讓自己去蟠龍江送死什麼也不給。
他必須離開!
當夜,方瑜便悄然收拾好洞府內所有重要之物,帶上辛如音、小梅、燕如嫣,以及徐老頭,一行人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洞府,直奔鏡州彩霞山而去。
那裡,有另一座隱藏更深、連通大晉的古傳送陣。
雖然他不打算去大晉,但那處隱秘山洞,無疑是眼下最理想的藏身之所。
方瑜準備在此觀望可能的正魔爭鬥,然後再趁機前往靈石礦的古傳送陣修復此陣,前往亂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