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屈指一彈,那團九幽魔焰射向那五名已然亂了方寸的白袍修士。
魔焰瞬間便到了其中一名吸入毒瘴、行動遲緩的修士麵前。
那修士驚恐地祭出一麵盾牌法器抵擋,然而那九幽魔焰觸碰到盾牌的瞬間,盾牌靈光瞬間熄滅,如同凡鐵般被輕易洞穿。
下一刻,魔焰便落在了那修士身上。
隻見墨綠色的魔焰閃爍出幾近烏黑的猙獰靈光,那修士的身體便在一瞬間被魔焰燒毀,化為烏有,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剩餘四名白袍修士,包括那林姓儒生,全都僵在了原地,麵無血色,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眼前這「青陽魔火」的威力超乎他們想像!
「逃!」
林姓儒生第一個反應過來,再也顧不得什麼法器、什麼同門,轉身就欲沖向那被捲軸堵住的洞口。
但方瑜豈會讓他們逃走?
九幽魔焰在他的操控下,一分為四,追向剩下的四人。
銀光劍與彩焰扇也同時發難,斷絕他們的退路。
慘叫在石洞內短暫響起,又迅速歸於沉寂。
當最後一點聲音消失,石洞內隻剩下方瑜一人獨立。
那五名來自風都國的白袍修士,已盡數被他斬殺,連儲物袋都在九幽魔焰的恐怖威力下湮滅了一兩個,隻餘下三四個散落在地。
方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微微發白。
連續催動彩焰扇、青火瘴,尤其是最後施展九幽魔焰,對他法力消耗極大。
他迅速收起銀光劍和彩焰扇,又將那件堵門的捲軸法器以及地上殘留的七派弟子、魔道修士以及正道修士的儲物袋盡數攝起。
緊接著,方瑜目光掃過王蟬逃走的缺口,又落回那靜靜矗立的古樸傳送陣上,臉色陰沉了起來。
王蟬此番逃脫,古傳送陣的訊息定然捂不住了。
原著中,此陣一直隱匿至韓立被迫逃往亂星海時才被王蟬偶然發現。
可如今,因為方瑜帶來的蝴蝶效應,不僅讓王蟬親眼見到了此陣,更引來了幾個莫名其妙的正道修士,將水攪得愈發渾濁。
想到那幾個白袍修士,方瑜神識便立即探入剛剛繳獲的儲物袋中,略一翻檢,便取出一枚散發著中正平和氣息的白色玉簡。
神識沉入,開篇便是幾個蘊含道韻的古字。
《浩然正氣訣》!
浩然閣的人!
方瑜眉頭緊鎖。
浩然閣乃風都國正道巨擘,其鎮派功法《浩然正氣訣》在天南修仙界名聲赫赫。
這幾名修士能修煉此功,且修為不俗,法器精良,必然是門派中備受重視的精英弟子。
此等人物,不在風都國好生修煉,卻偷偷潛入戰火紛飛的越國,行此鬼祟劫掠之事,其背後目的,絕不簡單。
等等……
浩然閣?
方瑜腦海中靈光一閃,猛然想起數年前在蟠龍江險灘,那個被魔焰門憐飛花虐殺的古劍門弟子白浩之。
此人真實身份正好是浩然閣閣主的關門弟子!
原來如此!
方瑜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多半是白浩之死於魔道之手,浩然閣閣主礙於其臥底身份和正魔錶麵協定,明麵上無法發作,但私下派人潛入越國,給魔道入侵製造麻煩,甚至藉此劫掠資源以彌補損失。
這番舉動,倒也符合這些正道大派的偽善做派的。
想通此節,方瑜心下稍安,但隨即又是一沉。
若真如此,這幾名精英弟子隕落於此,浩然閣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追查到底。
屆時,自己很可能進入對方的視線。
必須將水徹底攪渾!
方瑜眼中厲色一閃,毫不猶豫地再次催動九幽魔焰,屈指一彈。
那幽綠火焰瞬間將洞內所有屍身盡數吞噬。
既然人已殺了,這口黑鍋,自然要牢牢扣在魔道頭上!
至於這古傳送陣是否會因此暴露,他已無暇顧及。
此陣他又無法移動,且修復需要時間材料,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做完這一切,方瑜又謹慎地以神識反覆檢查了繳獲的儲物袋,確認並無任何追蹤印記或隱秘禁製後,毫不猶豫地朝自己身上拍了一張土遁符。
緊接著,他的身上黃光一閃,其身形便融入大地,快速遁去。
……
數個時辰後,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血色。
兩道顏色各異的驚虹飛至靈石礦上空,在那被炸開的巨大洞口處略一盤旋,便先後落入其中。
遁光收斂,現出兩人身影。
其中一人,麵白無須,身著月白儒衫,氣質儒雅,但此刻臉色卻陰沉如水。
他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威壓,竟是一位結丹修士!
而另一人,若是方瑜在此,定能認出,竟是那天闕堡的錢姓結丹修士。
謝姓儒生目光如電,瞬間便被石洞內某些角落殘留的墨綠色火焰痕跡所吸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青陽魔火!?」
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
「魔焰門那幫賊子竟敢將我浩然閣數名弟子滅殺於此,錢道友!」
他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錢姓修士:「你不是信誓旦旦保證,這幾處靈石礦位置隱秘,防守空虛,絕無被魔道發現之虞嗎?如今作何解釋!」
錢姓修士麵對質問,臉上卻並無多少慌亂,隻是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道:「謝道友息怒,越國七派,同床異夢者眾,說不定是哪個門派暗中投靠了魔道,泄露了訊息。
據錢某所知,此地駐守修士,除我天闕堡弟子外,尚有靈獸山、掩月宗、黃楓穀以及清虛門之人。
靈獸山此前假借投靠,實則算計魔道修士,據傳有結丹修士隕落,嫌疑稍小。
依錢某看,多半是掩月宗、黃楓穀或清虛門中出了叛徒,與魔道裡應外合。」
他這番話,看似分析,實則不著痕跡地將禍水引向了與他素有嫌隙的清虛門、黃楓穀,連帶著看不太順眼的掩月宗也一併捎上。
數年之前,他曾在血色禁地之外因質疑清虛門和黃楓穀作弊,試圖聯合穹老怪發難。
可誰知鬧到最後是他灰溜溜地離開。
這件事也成了他心頭之梗,對清虛門和黃楓穀乃至掩月宗一直心存芥蒂的。
因此,錢姓修士便在此時不留痕跡地坑了一把這三派。
至於錢姓修士與浩然閣修士攪在一起,自然也是天闕堡元嬰老祖與浩然閣金鏡書生原是莫逆好友,私下交易的結果。
天闕堡原本的意圖是想借浩然閣之手,既劫掠資源與其分成,又趁機削弱乃至清除其他幾派的潛力弟子,可謂一石二鳥。
隻是沒想到,這合作剛開始不久,就在此地栽了個大跟頭。
謝姓儒生聞言,麵色陰晴不定,沉吟道:「若真如錢道友所言,是那三宗有人與魔道勾結,恐怕越國淪陷之期不遠矣!」
他雖奉命來越國給魔道添堵並撈取好處,但也深知魔道勢大,自己一個結丹修士在此並非絕對安全。
讓他去硬撼魔道少主或結丹修士,他是萬萬不肯的。
與錢姓修士合作,正是看中其地頭蛇的身份和提供的情報。
不僅能夠完成宗門交代的任務,又能大賺一筆。
因此,謝姓儒生本打算撈足便走,回閣也有交代,誰曾想會出這等紕漏。
如今門下精英弟子全軍覆沒,若無合理解釋,他回去必受重罰。
正當他心亂如麻之際,旁邊的錢姓修士忽然輕咦一聲,目光灼灼地望向洞穴深處:「謝道友,你看那是……?」
謝姓儒生順著他所指方向望去,瞳孔驟然一縮:「古傳送陣?!此地竟藏有此等上古之物!」